第221章 桀桀大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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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啊!放過我們吧!”

“快拉俺們上去,俺在這裡給將軍們磕頭了!”

“救命啊!”

五千俘虜終於意識到了明陽士卒的用意,這是要把他們活埋了啊!當下紛紛卯足了勁兒大喊,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乞求能放他們一條活路。

而上面填土的俘虜,彷彿也看見了自己日後的下場,登時便被嚇破了膽,填土的動作極其緩慢,顫顫巍巍地好似用不上力氣。

“動作快些!哪個敢慢,某家親自推他下去和這些腌臢作伴!”

馬都尉大喝,連連踢翻了好幾個手腳哆嗦的戰俘。

一眾填土的戰俘聽了他的話,不敢再怠慢,當下強忍著懼意,開始使勁兒往下面填土。

天地良心啊,月餘前他們之中的大部分人就是普通農戶,老老實實地種著幾畝薄田,努力地養活著全家。

現在倒好,當了大軍的輔兵,現在又充作戰俘,不僅要死命做工,現在還要親手埋葬自己往日的同伴。

他們這些普通百姓,活著怎麼就那麼難啊!

“爾等放心,只要做完了此遭事後,本官便下令讓你們明日好生休息一天。日後每天做工突出者,亦可飽餐一頓,休息半日。”

陳跡注意到許多俘虜滿臉絕望,一看便知道是心態快崩了,便立即說道。

人在徹底絕望時,爆發的潛力是極其駭人的。為防止這些人出什麼意外,還是要給點希望才好。

直娘賊!這是真的?

一眾填土的戰俘頓時精神起來,感覺生活又有了希望,當下奮力填起土來。

說話的這個大官兒他們也識得,依稀知道他說話很管用。恁般體面的一個人,想來不會胡咧咧的。所以為了他們光明的未來,這些下面的同伴,還是去死一死吧。

“直娘賊!你們這些人是傻的嗎?明陽賊子的話你們也信?!快快放我們上去,我們加起來這般多人,難不成還幹不死他們?!”

下面的戰俘見填土速度不斷加快,立即破口大罵起來。甚至還企圖繼續忽悠,以求反抗明陽大軍。

只是上面填土的戰俘正忙得不亦樂乎,哪有閒心去理會他們。當下只是裝作不曾聽見,奮力扒拉著。

哼!還反抗,要是反抗能成功,他們還會在這兒填土?這些人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在下面嗎?真是可笑!

很快,一撥撥的土被填到坑裡,不斷灑到坑下戰俘的腦袋上。隨即慢慢淹沒他們的全身。而從坑裡傳來的聲音也隨之減弱,直至徹底消失不見,再也聽不到絲毫。

“讓他們上去踩幾步,把土踩實了。”

站在一處山丘上,望著上萬戰俘爭先恐後地踩著新填的土,陳跡桀桀大笑。

楊同猛然聽見這詭異的笑聲,抽了抽嘴角說道:“你這笑得,一聽就知道不是甚麼好人。這到底是怎麼笑出來的?”

楊三郎不斷嘗試,但始終空有其形,而無其神。始終無法領略到這神奇笑聲中的精髓。

“你自己去做個惡事,就能笑出來了。”

陳跡搖了搖頭,轉身回城。

……

自坑殺五千人以後,又過去了七八日。這段日子裡,剩下的俘虜出奇地乖巧,任勞任怨地幹起活來,甚至為了那一頓飽飯和半日的休息時間,不斷和同伴比起勤奮來。也就是俗稱的內卷。

在新修補的城牆上站立的陳跡,看著城裡熱火朝天的景象,不禁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有一絲基建的樣子嘛。

“老弟,你怎的在這兒,倒是讓老哥好找。快些和我回營吧,秦郡尉率大軍到了。”

因為城內被大火燒了精光,所以錢猛將大營重新安在了北城外。陳跡此時只顧著欣賞自己的傑作,自然注意不到有大軍到了。

而且每日事情恁多,秦朗又遲遲不來,所以陳跡早就忘了他們應該是有援軍這種東西的。

“兄長為何不賠秦郡尉說說話,告知此間軍情。若要尋我,隨意找個人便是,何苦親自來找?”

“老弟有所不知。秦郡尉想是路上得了府君訊息,石陵的戰報已然盡數知曉。而他此次來,又有旁的事情要說。還說了要與你親自商談。

某與他說了幾句,探了探口風。只是他的嘴巴甚嚴,半點要緊話也不說。某沒法子,便找了藉口親自出來尋你,想著與你通個氣兒。

依某家觀之,秦郡尉此來,恐有非比尋常的大事,甚是嚴肅。”

陳跡聽了,眉頭不禁一挑,心道:莫不是他的事情被趙氏父子知道了?不應該啊。這些日子他都在石陵,李欽和楊同也在。且平日來往時也是平常,不會有甚馬腳露出啊。

一路思索著事情,陳跡跟著錢猛回到大營,進了中軍大帳,卻見秦朗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上首。

見到陳跡進來,他當即道:“陳主簿來了,快些站到位置上,某家有事要說。”

陳跡隨之向他行了一禮,依著自己的官階站到文職一列中去。

此前他在趙治軍中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但眼下帳中,光是秦朗帳下的主簿長史、司馬參軍有一堆不說,其餘幾個中郎將麾下的主簿,那都是與他同級的。

如今他們站在同一個大帳裡,他陳某人還真算不得甚麼,老老實實地選了個偏末尾的位置上站定。

秦策在上首清了清嗓子,隨即道:“前幾日本將於行軍路中,收到府君送來的石陵戰報,以及相關政令,這才知道錢校尉和陳主簿,已經將敵軍盡數殲滅了。

雖然代價大了些,但府君依然甚是高興,在信中好生誇讚了錢校尉和陳主簿,更有許多封賞。故府君命某代為傳達,以慰眾將士之功!”

隨後秦朗拿出一份厚厚的名冊,翻開來開始宣讀。自錢猛開始,所有將官依次從上到下,皆獲得了不菲的賞賜。

好些人不僅被賞賜了許多錢財,還被擢升了軍職,填補了軍中空缺。只是令人驚訝的是,錢猛直接被擢升為了中郎將,李欽補了他的缺,與王林部一道,歸入了錢猛麾下。

而此前被錢猛編入郡兵的縣兵民壯之類,也被太守府正式承認,更下發了許多錢財布帛。戰歿的也如正式郡兵一般級別的撫卹,可謂皆大歡喜。

至於以陳跡為首的文職,倒也與軍將相差無幾。就是孟德因著陳跡和錢猛的重點關照,跟著錢猛一道往上升,成了這個新晉中郎將麾下的參軍。

而陳跡這個獻策之人,除了賞賜了點錢財之外,卻無半點升遷,更不要說楊同了。

陳跡在下面聽著秦朗宣讀完畢,臉上沒有半點不愉之色,對於向他望來的一眾怪異目光也無任何表示。

他心裡知道,他這次的功勞,怕是又要被暫時雪藏了。不過他已經習慣了。

只是讓他詫異的是,他的好主公趙治竟然把自己的中郎將讓給了錢猛,而非新建一軍來安置他。

是了。如今趙氏大勢已成,如今又挫敗了廬泗數萬聯軍,現在只消把目光對準明武朝廷,便可無憂。

作為趙正的獨子,趙氏基業的唯一繼承人,卻是不好再掛著中郎將之職了。有道是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若是趙治還能領軍出征,保不齊哪天就死在戰場上了。

屆時趙氏沒了繼承人,這大業便就崩塌一半了。畢竟趙府君都這般大年紀了,沒有子嗣,哪個肯帶著家族跟你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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