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清遠攻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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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張言等人沒想到的是,他前腳剛抽調兵馬離開,陳跡帶著討逆軍後腳就到了泰豐南境邊城。

而此時南境所剩兵馬不過數千老弱,哪裡能是如狼似虎的討逆軍的對手。

不足一天功夫,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南境邊軍就徹底崩潰,在陣亡半數兵馬後,便在校尉的率領下盡數投降。

隨後陳跡帶人一路高歌猛進,數日功夫連下三城,兵鋒直逼鄔城。

“報——”

“啟稟監國,南境急報。

南境突遭討逆軍突襲,率部駐紮的邊軍校尉無力抵抗,堅持一日後戰敗投降,合陽陷落。

隨後討逆軍一路北上,已連下三城,兵鋒已達清遠。清遠令率縣兵並城中百姓死守,請求監國發兵支援!”

“你說什麼?!”

正在和眾文武議事的張言,突然聽聞這等噩耗,便猛地從位子上站了起來,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他孃的,討逆軍不是被泗陰給重創了嘛,怎得還能從泗陰來發兵攻打泰豐?!

一旁站立的鄭素也是一般模樣,徑直扯下了幾根長鬚。要是平常時候,他早就心疼得不行,但現下卻是顧不得這許多了。

他總算是知道先前的不安是從哪裡來的了,原來明陽郡還藏著這樣的後手。雖然不知道他們使了什麼辦法拿下泗陰,但是若是不再想辦法阻擊,清遠危矣。

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清遠令是他一個嫡親侄兒剛剛上任的,怪不得率兵死守,而不是直接開城投降。

他孃的,這個傻不拉幾的,屈屈數百縣兵,如何抵擋得住上萬敵軍。這不得被生吞活剝了。

鄭氏祖訓,一切以家族綿延,個人苟活為第一要義,這小子怕是忘了不成?就算投降了,張言還能拿他們鄭氏怎麼著怎地。

“監國,如今之局,當立即下令,讓前往東境增援的南部邊軍立即回返,支援清遠才是。”

“鄭相所言極是,清遠乃戰略要地,通往鄔城必經之處。若是清遠失守,敵軍不消五日,便能直抵鄔城。

屆時只靠城中數千禁軍,怕是抵擋不住。反而還未讓安國公分心,前線將士士氣動搖,於大局不利啊!”

“老臣附議,當即刻調兵回援,方是上策!”

“臣附議!”

眾文武紛紛行禮附和,讓張言趕緊下命令調兵。至於他家二弟,生死各安天命吧。

“眼下我朝四方邊境皆要戍守防備,無有兵馬可以抽調。這支援軍回防,孤之二弟豈不是要被敵軍死死圍困!”

張言對自家胞弟的感情甚是深厚,如何能坐視他被敵軍困住。而且張家嫡脈現在本就人丁凋零,人才更是匱乏。若是張適死了,叫他如何支撐張家的基業。

“監國,茲事體大,容不得再遲緩了。若是清遠丟失,鄔城被圍,縱使安國公打敗敵軍,也無濟於事啊!”

“還請監國三思啊!”

眾人紛紛進言,大有張言不同意就不起身的意思。

“爾等如此作態,對監國大不敬,是想逼宮乎?!”

身為張言手下第一鷹犬,林彥當仁不讓地站了出來,對著一干文武大吼道。

“你算什麼東西!不過一倖進小人,值此家國危亡之際,還敢在此混淆視聽,狂吠不止!

執殿甲士何在,與本相叉出去!”

鄭素何等身份,豈會瞧得起林彥這種小人奸佞,當下便是一陣還擊。

“鄭相,汝膽敢指揮執殿甲士,委實僭越了吧!”

林彥指著鄭素的鼻子呵呵冷笑。他身後有著張言作靠山,就算你是鄭氏子弟又有何妨?!

“好了!都是朝堂公卿,孤之腹心,在此吵吵嚷嚷成何體統!為我朝全域性計,孤這便下令,調南境邊軍立即回援。”

仗打到這個份上,孰輕孰重,張言還是分得清的。如果清遠丟了,便再也沒有像樣的重城可以阻擋討逆軍的兵鋒,鄔城被圍,只在頃刻之間。

“監國英明!”

清遠城下。

號角聲陣陣吹響,戰鼓聲隆隆不斷。陳跡坐鎮中軍,親自指揮著大軍強攻清遠。

雖然清遠城高牆厚,甚至還有護城河引為屏障。但是現在時間緊急,趁著城內守軍寥寥之時,儘快拿下,縱使付出些損傷也無關係。

可若是讓敵軍反應過來,又把調離的軍隊回援,那才是麻煩事。

作為泰豐屈指可數的大城,清遠堪稱戰略要地。三面環山,一面臨水,漕運發達,物資廣有,又有護城河環繞四周,實乃不可多得的寶地。

也正是因為這樣,明明之前的清遠令趕得好好的,就突然被平調去往他地,轉而換了個鄭氏嫡系上任。

無它,油水豐厚,土地廣袤,商貿發達,只要呆上個兩三年,就能給鄭氏增加不少的底蘊。

誰知這倒黴催的,還沒呆足三月呢,就被討逆軍兵臨城下,破城就在頃刻之間。

不過身為鄭氏嫡系的鄭化,到底自小受到大力培養,文治武功頗有章法。

依靠屈屈數百縣兵,以及忽悠來的千多民壯,還有一些世傢俬兵,依靠地利,愣是堅持了三日之久。

而現在,便已經是攻城的第四天了。雖然這幾天強攻清遠,其實並沒有給討逆軍增添多少的傷亡,但現下時間刻不容緩,還是叫陳跡急躁萬分。

“縣君,敵軍又來了。”

縣尉胡武看著城下烏泱烏泱的大軍,腿肚子都要軟了。天可憐見,撐了三天的清遠城,可用之兵越來越少,若是再打下去,怕是就要全軍覆沒了。

“傳本縣令,各段城牆十人一組,多備金汁滾木,弓弩不得停歇,竭力將敵軍阻攔於護城河之外。

再讓縣丞去與城中世家交涉一番,讓他們再出些私兵丁口,軍械甲冑。本縣以鄭氏嫡子的名譽保證,鄭氏斷然不會忘記他們的付出。

還有,命主簿繼續徵召城中民壯,安排好錢糧物資的統籌發放。只要再堅持兩日,定能等到援軍來援。”

鄭化按著劍柄,看著下方正在準備攻城器械的討逆軍,眉宇間有一絲憂慮閃過。

雖然他自詡有一身本事,但第一次面臨這種浩大的戰事,還是有點力不從心的。特別是敵我雙方實力相差懸殊的情況下。

對於討逆軍的主將陳跡,他也算有所耳聞。在他的印象裡,這廝就是個慣會使用毒計,行事狠辣,不顧天和,怎麼利己怎麼來。

面對這般兇狠的對手,他選擇依據地利,固守待援,而非秉持鄭氏祖訓,苟全性命開城獻降,不免是有想要比試一番的心思。

很快,討逆軍便將攻城器械準備得差不多了。在隆隆的戰鼓聲中,三千精銳步卒持著圓盾和刀劍,抵禦著射來的箭雨,緩緩向護城河推進。

在之前的三日裡,他們每次進攻,都被阻攔於護城河之外。明明架好了簡易木橋,愣是不得存進半步。

但是今日,陳討逆可是下了死命令,無論如何都要推進護城河之內,不求立馬攻下城池,卻也要狠挫守軍士氣。

“殺!”

大軍很快來到河邊,卻如往常一般,立馬遭受到了一輪箭雨。木板橋狹窄,只容許二三人並排透過。

這就給了城中守軍可乘之機。鄭化派遣了最為精銳的一部士卒,當討逆軍架好木橋後,便從城中湧出來,列陣站到木橋另一端,等討逆軍殺過來時便結陣廝殺。又有城牆上面的守軍,不斷拋射滾木礌石,和一輪輪的箭雨,給討逆軍造成了極大的麻煩。

打到後來,木板橋上站著的人以及堆積著的屍首多了,就會不堪重負,攔腰折斷,致使橋上計程車卒盡皆摔落到了護城河裡。

有許多不會水的將士,便被徑直淹死去了。而今日,鄭化自然是如法炮製,能拖一天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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