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自演四夷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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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號角齊鳴,鼓聲陣陣,動人心魄!百官外臣不由得精神一震。就見校場右側的錦帳突然拉開,現出一個士卒方陣來,只聽這些士卒齊聲吶喊,聲震雲霄,一起衝到校場中央,立正站好!

只見這些士卒頭扎紅帶,身著紅甲,腳穿紅靴,右手持矛,矛尖亮如雪,下有紅纓隨風飄擺!

咚咚咚,鼓聲再起,一眾士卒隨鼓聲起舞。五百人為一方陣,進退整齊劃一,猶如一人,人立如松,矛刺如電,進如雷霆,退似潮去。

轉動之間,紅纓咋起,如孔雀開屏,又似血花綻放。

皇上:“景鴻,這是什麼名堂?”

太子:“秦王破陣舞,是金大人所創。”

倏忽之間,矛舞已經結束,士卒迅速退到校場右側站立。

又一陣鼓聲響起,左側的錦帳拉開。一隊士卒鬢插黑羽,身穿黑甲,腳蹬黑靴,個個手持三尺三寸斬馬刀衝進場來!

這刀舞又與矛舞不同。這黑甲時而弓步,時而跳步,忽而縱步急進,忽而跳步急退。刀舞如雪,寒意森森,彷彿冬日降臨。已而刀舞演罷。刀舞士卒向左緩退,矛舞士卒又急速入場。鼓聲驟停,一千士卒,齊聲高呼:“千秋萬代,一統江山!”

“哈哈!”皇上不由得開懷大笑,說道:“這個小金子到是費了不少心思,傳都尉金士傑!”

金士傑就在臺下候著呢,聞傳立即登臺跪倒。這金士傑虎背熊腰,面黑如鍋底,四十幾歲年紀。

皇上道:“金士傑啊,看不出來啊,這個秦王破陣舞是你搞出來的?你這五大三粗的,也長了個七竅玲瓏心嘛!”

“回皇上,不是臣搞出來的,是臣夫人搞出來的!”

“哦,你夫人如何知曉兵事?”

“臣夫人是教坊司出身,擅長舞技,以舞入兵,創出了這矛舞刀舞!”

“看來你夫人也不等閒啊!”

“金都尉,身為朝廷重臣,迎娶教坊司舞者,倒是第一次聽說!”旁邊國師白自行插言道。

“回皇上,臣還沒有正式迎娶夫人”金士傑說:“望皇上恩准臣夫人脫賤籍!”

“這都叫上夫人了!就不用朕同意了罷!”皇上說著,瞄了一眼護國國師。

這國師白自行曼聲說:“禮所以定親疏,別貴賤。金大人迎娶賤戶,有辱聖聽吧!”

金士傑:“君子——”

皇上說:“得,這事兒不用提了,景鴻啊,下面什麼節目!”

太子上前揮揮手,金士傑心不甘情不願的下了臺!

接下來是弓箭表演,大素弓弩天下聞名。不知道怎麼搞的,演的不出彩,射偏的,居然還有不中靶的。

臺下金士傑破口大罵,臺上都隱隱聽見了。這邊金士傑盛怒之下,操弓上馬下場,想要親自掙回些顏面。這兩邊士卒見將軍下場齊聲吶喊,為將軍助威!

這金士傑馬到中場,勒馬回身,張弓搭箭!卻不料怒氣過剩,咔嚓一聲,居然把弓背拉折了。滿校場登時寂靜無聲。全場矚目中金士傑大吼一聲,驅馬繞場飛奔,待得馬頭衝過靶子,馬上回身,甩手致箭,箭中紅心!

小校場登時歡聲雷動,高呼:“金將軍威武!”

接下是外邦使臣覲見,當先一位是頭梳小辮,身穿皮袍的中年男子。這男子不通大素語言,由崇華館譯者傳譯。

一番傳譯下來,大意是這男子是北方草原狄人部落使者,名字叫做柯木,這狄人部落仰慕大素天威,特遣使朝覲。然後獻上朝禮,松石珠玉之類,也不見如何罕見。然後皇上詢問幾句,就要結束這個朝覲。

這柯木見皇上無意繼續問話,譯者示意自己下臺,突然推開譯者,撲通跪倒,用生澀的大素語說道:“請-皇帝-發兵!”

皇上的臉色立刻就變了,厲聲向太子問:“景鴻,怎麼回事?”

太子臉色也變了,立即問譯者:“怎麼回事?”

這時譯者早已經翻身跪倒,磕頭流血,卻是一言不發。

皇上又厲聲問太子:“景鴻,這事兒你不知道?”

太子撲通跪倒,說:“父皇,兒臣實不知情!”

皇上目光左右掃視,見一時問不出來什麼,怒道:“來人,把他帶下去看管起來。任何人不得接觸!”

兩邊侍衛上來將傳譯拖了下去。

皇上道:“換一名傳譯上來!”

臺下一片慌亂,不久一名乾瘦的傳譯登上臺來站立不穩,直接跪倒在地,體如篩糠,抖個不停。

皇上緩緩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那-那水。”

“你可通曉這狄人語言!”

“粗通!”

“你把朕的話,一字一句譯給這狄人聽,錯一個字,小心你的狗命!”

“是!是!”

皇上的話也很簡單:“你的請求朕已經知道了,朕會仔細考慮,你在驛館等候迴音!”

那水小心翻譯了,柯木叩頭退下。

接下來覲見的分別是東方大海之上的一位島主,西方一個什麼山的土司。此時皇上心不在焉,草草問了幾句,就打發了了事。

前面三人加上最後覲見的南方鳥人國使臣。剛好湊齊了東西南北四夷來服的噱頭。太子費了不少心思,卻不想捅了個簍子!一直跪在一旁。

皇上召見完土司,見跪的差不多了,才叫太子起來,太子謝恩後爬起,規規矩矩的站在一旁。

接下來登臺的是鳥人國使臣,這鳥人國使臣自稱名叫黎光,年歲不大,身材不高,皮膚黝黑,頭戴黑羽冠,身披黑羽衣,雙目有神,立於臺上不亢不卑,尤其了不得的是通曉大素語言,無須傳譯。

皇上問:“鳥人國,朕先前從未聽說,使臣為朕說說!”

黎光說:“固所願而,鳥人國遠在南方,臣去年四月出發,今年五月到達京師,如此算來外臣之國距離大素國當有八千里之遙。外臣之國方圓不過百里,人口不足十萬,不住房屋,皆居於樹上,不衣棉麻,皆如臣戴鳥冠披羽衣。”

“汝之國有王呼?”

“無王,外臣之國設長老會,由九位年高德勳的長者組成,國中大小適宜均由長老會決定,今臣出使大素,也是受長老會之命。”

“其命何如?”

“當臣出使之時,諸位長老均言,北方有大國以白鳳為尊,白鳳萬鳥之王也,鳥人國拜鳥為師,是必我親屬之國也,縱千難萬險,汝必至,傳我鳥人國殷殷之意!”

“有所求呼?”

“無所求!”

“異獸何來啊?”

“外臣之國有大榕樹,覆蓋方圓數百丈,民奉以為神,一日雨橫風狂,此獸忽然出現。民眾不識,獻給長老會。諸位長老也不能識,爭論久之。今臣出使上國,諸位長老以為天朝上國必有人能識,故令外臣進獻於上國。”

“好,說了這麼多,景鴻啊,讓朕看看那個獸吧!”

緊趕慢趕,總算趕到,不等喘氣。幔帳拉開,鳥蛋心中狂跳,緊張的不得了,兩邊士卒挺立如松,槍尖泛著寒光。遠遠的,前面一個高臺之上,銀光閃閃,就是當今的皇帝嗎?我應該做什麼?

後面傳來薛少府的聲音:“大膽向前!”異獸也“咡——”的發出一聲嗚咽。鳥蛋側頭看看異獸,摸了摸異獸的脖子,低聲道:“走吧!”

一人一獸攜一鳥邁步向前,閱兵臺兩側不斷髮出驚呼,一個個脖子伸的和異獸的一樣長。

異獸咚咚的步伐靠近閱兵臺,臺前羽林郎猛地將長矛向地下一頓,發出哈的一聲。鳥蛋知道該停下了,看著羽林郎們滿是緊張神情的臉,鳥蛋想,你們也害怕呀!那上面中間的是皇帝?比三爺爺瘦,看那神情,他也害怕呀!

來咱們給皇帝大人行禮,鳥蛋拍了拍異獸的脖子,異獸先天伸長了脖子,然後向下垂到地面,再抬起了,再落下,反覆三次。

異獸伸長脖子的時候,猙獰的頭顱已經超過臺上皇帝的頭頂,所有人都得仰視,不少人露出驚駭的表情。當異獸三次俯首,所有人都懂得啦!異獸在向天朝皇帝行禮。小校場爆發出歡呼聲,士卒齊喊:“大素皇帝威武!大素皇帝威武!”

歡聲稍歇,皇上道:“這就是那個異獸,誰給朕說說?”

不多時,一人拾階而上,跪倒臺前說:“臣崇華館編修王翰能識此獸!”

“哦,起來回話!”

“是,臣以為此獸乃化蛇。”

“化蛇?”

“《山海經》有載,化蛇者,水獸。人面豺身,有翼,蛇行,聲音如叱呼。臣觀此獸前肢之下有翼,有尾兩丈似蛇,且少府已報此獸喜水食魚,當系水獸無疑。因此臣以為此為化蛇!”

“嗯——”皇上緩緩點頭,向黎光道,“使臣以為如何?”

黎光說:“《山海經》臣也曾經讀過,臣以為化蛇有翼,此獸肢下有膜,恐不能稱為翼,且此獸有兩巨足,《山海經》沒有記載,是以臣以為此非化蛇!”

“非也,《山海經》記載天下異獸,靡不有之。此獸與化蛇最為相近,使臣既然通曉《山海經》,當知此獸就是化蛇!”王翰說。

“外臣不敢苟同!”黎光倒是不多說話。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皇上道,“國師,你倒是給出個主意?”

白自行道:“我教以清淨格物為己任,外物不盈於心。這天外異獸非我所知也。然,諸位皇子皆聰睿,或有解決之法啊!”

“哦!這個說法有意思。”皇上說,“來,各位皇兒,國師講啦,你們說說!”

臺右側諸位皇子一陣嘁嘁喳喳,就有聲音回到:“兒臣等不知!”

“都不知道?”皇上問。

靜一靜,一個清亮的聲音說:“兒臣有一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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