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殷勤向道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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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鳥蛋興沖沖趕到聽風軒伺候各位皇子皇女,感覺明顯不同。不少人眼睛通紅,明顯沒睡好覺;應該還在禁足的十五皇子也來了,不過還好,沒有找鳥蛋的茬兒。

姬先生到來之前,諸位皇子皇女在聽風軒外整齊排列,長安公主打頭,本來應該排在前面的十五皇子景勇卻跑到了後面排著,估計是知道自己禁足,不敢太過張揚!

已而姬先生車駕到,諸位皇子皇女躬身施禮,忙前跑後簇擁著先生入聽風軒,然後各自豎立,直到先生吩咐落座,才施禮後落座。

姬先生掃過一雙雙發紅又充滿期盼的眼睛,淡淡的道:“昨日講到大素萬里山河,汝等今有何解,不妨說來!”

“弟子聞先生之教,心生歡喜,夜不能寐,連夜畫了一幅江山萬里圖,時間短暫,筆法粗陋,還望先生指教!”長安公主立即站起說,然後一揮手兩個僕人上來展開一幅橫卷,約有一丈五六尺長,畫的內容正是大素江山水墨圖,筆法素淡有序,足見畫功不凡,其中京師一帶描繪詳細,周邊了了,估計是時間不夠沒有畫完,又或者是記不清楚,不知道怎麼畫了。

先生看罷,微微點頭,說:“不錯,不錯,此畫何解?”

長安公主說:“大素江山萬里,皆以京師為尊,上教其民,民愛其上,是為大素!”

“好好!”

接下來,又有皇子皇女站起各說領悟,先生一併點頭稱讚。

然後,先生開始講授:“昨日講到大素萬里山河,大素處天下之中,得山河之利,然則大素即天下乎!大素之外猶有天下也,大素北方之極為黑龍山,山之北為夷狄,狄人者聚族而居,小者千百人,大者數萬,有紅、黃、白,花之分;大素東方為大海,海無極也,中有島礁,不知幾千幾百,海客有言,島上有仙,為師不曾見之;南方巴越之地,或說有百國,部落而已;西方多崇山峻嶺,人煙渺渺,不能盡知-------”

姬先生口中講說,又如昨天一般,以指為筆,青煙當墨,隨手勾畫,憑空畫出了一幅四方天地圖!雖然眾人已經見識過著憑空作畫的本領,再次看見,還是張口結舌,目瞪口呆,驚為神技!

講畢,羽扇一揮,無限江山都化作了縷縷青煙!軒內軒外不免悵然若失!

先生說:“已經講了兩日,你們有何疑問,儘可提出?”

咚咚腳步聲響,卻是本來坐在後排的十五皇子景勇跑到前面,撲通跪倒,說道:“景勇願拜先生為師,求先生傳我法術!”

他這麼一來,後面的皇子皇女紛紛起立,均言要學法術!

姬先生長嘆一聲,示意各位皇子皇女坐好,又扶起景勇,讓他也坐好,才說道:“為師以指指月,你們卻以指為月,青煙作畫,雕蟲小技而,姬某何愛之!昨日為師就說,但有所求,無不應允!只可惜——”

眾皇子皇女聽了,不免驚疑不定,驚的是竟然人人可學,疑的是先生認為求錯了,那應該求什麼?

先生從座位起身,前行幾步,到了德惠公主面前,道:“剛才他們都要學畫畫,你不想學嗎?”

德惠公主起身,甜甜的道:“想是想的,可是先生教的是山河地理,景慧年幼,還不能盡懂,想那畫畫的本領,要以後才要學的!”

先生喟然長嘆,返座,說:“這青煙作畫道家之小術而,需百日築基千日行功,而後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而後有成。為師不才,自恩師授我此術,二十餘年有今日之功!汝等還願意學嗎?”

此言一出,皇子皇女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言語了,一會兒景勇站起問:“先生,不能時間短一點嗎?”

先生說:“吾師曾言,有驚才絕豔之輩,十八年有成,我觀你等非驚世之輩,如能兢兢業業,三十年或有小成!”

眾人聽了,不免灰心喪氣,姬先生道:“汝等貴為皇子,見獵心喜,知難則退,如何能成大事!大素萬里江山,天地四方無極又與汝等何干!”

一時間聽風軒內青煙嫋嫋,不聞人聲。就聽得軒外有人道:“好!朕在位三十餘年,足跡遍於四方,所見三教名師不可勝數,如先生者一人而已矣!大素何德何能,而有先生,諸子何幸,能聞先生之教!”

原來是皇上駕到了,姬先生、眾皇子起身施禮,恭迎御駕!

皇上步入聽風軒,上前拉起姬先生,說:“朕恨與先生相識之晚也,諸皇兒愚鈍,先生多費心啦!”

“不敢當!”

“都散了吧!今天都回去反思,莫費了先生的苦心!”皇上說,又向先生道:“朕不是無知之人,然於三教百經多有疑難,先生當有以教我!”

“不敢!”

“先生就請移步頤年塔,朕與先生聯席共話如何?”

“謹遵皇命!”

頤年塔內!

-------

“姬先生,怎麼你這手腕之上怎麼有道傷痕?”

“這是我幼年在京師求學時,被鞭子抽的!”

“你!你!你!你是小雞子!?”

“皇上,怎知我的——”

“我是小柱子啊!”

“你你,怎麼當了皇上?”

“朕怎麼不能當皇上?!”

“臣知罪!”

“不用啦,不用啦,當時我確實不是太子,可是太子被廢了啊,先皇龍馭上賓,我就當了皇上啦!但是你怎麼沒有影啦?我當了皇上之後,到京師大學堂找了你好幾次,都沒找到!”

“這話怎麼說的,你信誓旦旦的說一定能幫師傅將南山道宗立為博士師,可是一去就沒了影子,我跟師傅在大學堂受人排擠,連飯都吃不上了,不走怎麼辦?”

“這也不賴我呀,我一回宮,先皇就病危了,宮城內外戒嚴,我又被立為太子,一大群人跟著走不掉的啊!”

“走不掉,立個博士師還不成!”

“先皇病重啊,這種小事兒,怎麼好提啊!”

“說的好聽,當了皇上幾十年,我們南山道宗也沒有成為博士師!師傅抑鬱而終啊!”

“我不是在等你們回來嗎,我繼位幾十年,出巡八次,滿世界找你們,逢道觀就進,遇神就拜,可就是沒見過你們啊!你們躲哪裡去了啊?”

“我跟師傅是道家,不是道教,你找錯地方了!”

“什麼?這樣啊!不過,我們總角相別,白髮重逢,可喜可賀啊!”

“師傅九泉之下有知,恐怕不甘心啊!”

“我明天,朕現在就立南山道宗為博士師!為諸宗首!”

“不用了——”

“那你要怎樣?”

“就是你想的那樣!”

“大膽,素教乃我大素國教,你竟然膽敢妄言廢立,不過,我也很討厭那些滿嘴仁義道德的傢伙,可是,這素教年深日久,樹大根深,不好對付的啊!”

“皇上?”

“皇上有皇上的難處,咱們徐徐圖之,這麼多年你躲到哪裡去了呢?”

“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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