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本意叩天聽（1 / 1）
鳥蛋聽了侯裕的話並不如何上心，主要是侯裕平時誇大其詞，故作神秘的事兒不少。於是，鳥蛋抓了幾個饅頭，上了應龍，直奔聽風軒，半道拐到拖拽楊森上岸的地方，衣服和糕點都已經不見了。知道是楊森拿走，就又留下饅頭。然後前往聽風軒。
倒得迴廊之下，正要攀爬而上，就聽應龍一身低吼，綠葉之中人影一閃，鳥蛋細看，就見楊森藏在一根支柱後面，半個身子泡在水中，身上穿的正是侯裕那件補丁打補丁的長衫。
鳥蛋跳會大黑背上，讓大黑劃到楊森面前，低低的聲音說：“你在這裡幹什麼，不是不讓你亂跑嗎！”
楊森緊緊抱住廊柱：“求恩公助我，我有天大冤仇，要向皇帝舉報！”
“這個我幫不了你！皇帝我也見不到！”
“只求恩公告訴我，皇帝必經之路，我自去喊冤！”
“這邊不行，你到那邊的長廊，差不多每天中午皇帝都會來！”
“是是，多謝恩公！”說著，楊森就要向那邊長廊游去，這中間要從聽風軒下穿過，距離頗長。鳥蛋看他溼淋淋的樣子，就道：“你上來，我讓大黑馱你過去！”
有大黑相助，只一眨眼就到了那邊長廊與湖岸連線處，鳥蛋將楊森放到廊下，摸出半個饅頭，塞給楊森，囑咐道：“聽到腳步聲響，就是皇帝來了，就可以上去喊冤！不要亂跑出聲，被侍衛抓到就完了！”
楊森連忙答應著躲到廊下草叢中，大黑馱著鳥蛋自行返回上岸。
等不多久，諸位皇子皇女，大批僕從侍衛，紛紛來到。諸皇子皇女落座後，雖然軒內外人數不少，卻是寂靜無聲。
過了約莫一刻鐘，車馬聲響，姬先生到了，先生下車先行，後面跟著一個小童，先生步上回廊，就聽一聲喊：“冤枉啊！皇上，冤枉啊！”從迴廊下跑出一個人來！
這向著姬先生高喊冤枉的正是楊森。鳥蛋遠遠瞧見，心道你出來早了，喊錯了！可是也無可奈何！
只見楊森跪倒在地，手中舉著葫蘆，大聲說：“皇帝陛下，崇華館主事謝林深冤枉啊，他是被逼死的，謝林深沒有欺君-------”
姬先生靜靜的站著，直到幾個侍衛衝上來，摁住楊森，然後拉走，楊森掙扎著，哭泣著，葫蘆掉在地上，踢到了水裡。
整個混亂持續的時間很短，諸位皇子皇女剛剛出了聽風軒，事情已經結束，先生依舊飄逸的步子進軒講課，倒是長安公主訓斥了侍衛頭子幾句，侍衛們諾諾而退！
先生的課很快轉移了人們的注意力，中午，皇上也沒有來。鳥蛋想，你可真是挺背的！
傍晚跳到應龍背上的時候，鳥蛋下意識的驅使大黑到迴廊的另一側轉了一圈，並沒有什麼留下！
大黑轉身向馭獸園的方向游去，有什麼東西在水面飄動，是一個葫蘆，鳥蛋將葫蘆撈到手中，這葫蘆足有一尺半長，記得這水性很差的楊森是靠著兩個葫蘆游到南湖裡來的，如今只剩下一個，那個哪裡去了，也不知道楊森怎麼樣？喊冤喊錯了，皇上會知道嗎？他有什麼冤仇呢？
一路胡思亂想，鳥蛋回到了馭獸園，侯裕見他手中拎著個葫蘆，笑道：“你那裡撿到這個東西？個頭可不小！給我看看！”
“湖裡撿來的！”說著遞給了侯裕。
“不錯，不錯！可以用來裝酒！”侯裕仔細端詳葫蘆，“咦——這是封了口的，裡面裝了什麼東西，不是酒吧！”
侯裕又是刀翹又是火烤，鼓弄半天，開啟了葫蘆嘴兒，倒出了幾張紙，“哈——不是藏寶圖吧！”侯裕樂的眉毛都抖動起來。
兩張寫滿了字，侯裕拿著細看；鳥蛋分到兩幅肖像畫，一個笑眯眯的，一個乾瘦的樣子，鳥蛋左看看右看看，嗯，這笑眯眯的似乎哪裡見過。
一會兒，侯裕說：“晦氣，原來是狀紙，趕緊扔了吧！”
“怎麼回事兒？”
“這個字多的，是狀紙，狀告一個叫崇華館下面一個的姓趙的官兒和太子府的一個管家勾結，收受黃狄人錢財，逼迫崇華館主事謝林深和傳譯，篡改白狄人柯林請求發兵的朝覲詞，欺矇皇帝。謝林深事後被迫自殺的事兒。這個字少的，是謝林深寫給自己養子謝森的信，寫的是謝森是謝林深的親生骨肉，只是因為母親是賤籍，所以才用養子的身份收養他，並說此事被上官知道，自己被脅從幹了錯事，一旦事洩，自己難逃一死，讓謝森到姐姐處，不要在回來了！嘖嘖！膽子真的不小啊！”
“很厲害嗎？”
“簡直是無法無天，大素朝居然有這樣的事兒，外來使臣進京求救，也敢隱瞞不報！這皇帝當的-------”
“這麼重要，咱們給皇上送去！”
“這事兒，皇帝已經知道了；這個狀紙是揭發主謀這個姓趙的和這個管家，太子府也參與了，太子能不知道？這事兒太大，我等草民還是不要參乎的好！”
“這兩張畫幹什麼用的？”
“嗯，是那個謝森畫的，他只見過這兩個人，不知道姓名，就畫出了這兩個人的相貌，畫的挺好！”
“這個笑眯眯的，我們見過，是太子府的管家，就是他說往車上刷油，害的我差點摔死！”
“你還別說，就是他，沒有我老哥接著你，你小子得摔個稀爛！”
“那這事兒怎麼辦？”
“裝回去，扔進水裡，這事兒，跟我們沒關係！”
“那楊森沒了這些東西，還能告狀嗎？”
“謝森！他成不成，跟我們沒有關係；聽老哥的話，別管這事兒，趕緊扔了！”
狀紙重新塞進葫蘆，蓋上蓋，鳥蛋提著到了湖邊，扔到了湖裡，葫蘆在水面上浮沉著，鳥蛋想了想，又撈起了葫蘆，喚來大黑，上了龍背，直奔聽風軒而去，不一刻到了聽風軒迴廊下，鳥蛋抓起葫蘆準備丟下，忽然有了新主意，鳥蛋背上葫蘆，爬上回廊，悄悄走進聽風軒，軒內空無一人。
鳥蛋將葫蘆放在姬先生座位上，轉身看到長安公主的座位，靈機一動，就將葫蘆放在了公主的坐位上，看看放的端端正正，轉身離去,到了門口回頭張望，覺得缺了點什麼，便走到窗邊，打手勢讓大黑丟一條小魚上來，大黑頭向水裡一伸，出來時一條魚直甩上來。這小魚也有一尺來長，鳥蛋險些抓不住，趕緊在窗沿上狠敲兩下，這魚才不動了。鳥蛋在魚鰓裡挖了幾下，弄出些血來，往葫蘆上摸了幾下，弄成鬼畫符的樣子，又將死魚丟出窗外。看著公主桌子上一片狼藉，才得意的離開。
晚上，睡覺的時候，侯裕還問：“那東西扔了吧？”
“扔了！”
“扔遠了？”
“扔的可遠了，我騎著大黑去的！”
“那敢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