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只因無上道（1 / 1）
“那我能做點什麼？替師父出點力！替祖師報仇！”鳥蛋起了同仇敵愾之心。
先生和藹的摸摸鳥蛋的頭兒，道：“你還小，等你長大了，也許能幫上師父的忙，現在嘛——”
“我雖然小，但是大黑不小啊，我跟大黑一起給您幫忙，不就成了！”
先生呵呵的笑笑，鳥蛋急了：“人家說，無龍不成道，我和大黑一定能幫上忙的！”
先生臉上一凝，道：“這話你從哪裡聽來的？”
“呃——”鳥蛋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扯了謊，“前些天，那些素教君子來的時候，他們圍著大黑看的時候說的。”
“也罷！”先生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這應龍確實能起上些許作用，不過這應龍並不聽我的駕馭——”
“但是，聽我的呀，您先告訴我，我再告訴大黑——”
“這樣是不成的，護國法會上這麼幹，會貽笑大方的。”
“為師有個辦法，只要在大黑身上刻上幾個法咒，就可以讓大黑短時間內聽為師的指揮，但是刻寫咒語的過程有些疼痛，需要你安撫住大黑不要亂動，堅持一會兒就好了！”
“這樣啊，用刀刻嗎？”鳥蛋不禁想起大黑誤吞嗜血藤時的情形和感受。
先生微微一笑：“是用心神刻寫，無形之刀！”
“哦——就像先生畫畫那樣？”
“差不多！”
“大黑不會有事兒吧？”
“這咒語七天後自解，沒有遺患！”
“那我讓大黑試試。”
“這個事兒不能試，要做就一次做好！”
“——那好吧，大黑很勇敢的，一定能做成的。師父，咱們什麼時候開始？”
先生抬頭看看空中明月道：“就現在吧！”
“現在呀，好吧！我需要怎麼做？”
“也沒有什麼，就是你和大黑一起待在這湖心石上，你要想盡辦法控制大黑不要動，直到我施法完畢！”
“要多長時間？”
“不會超過一刻鐘時間。”
“行，師父怎麼安排，弟子就怎麼辦！”
“等這件事兒成了，師父教你那青煙作畫之術！”
“好咧，師父！”鳥蛋將師父給的弓箭背在身上，看看剩下的竹弓竹箭，也撿起一併背上。姬先生看了，不免暗自搖頭。
收拾停當，鳥蛋招了招手，大黑一個滑行上了湖心石。鳥蛋在大黑的頸項旁邊坐下，說：“師父，我們準備好了，您可以開始了！”
先生凌波而行，繞著湖心石轉了一圈，回到大黑頭顱的正前方，再次抬頭望月，良久不動。
先生望月，鳥蛋和大黑就看先生，長袖飄飄，凌波而立，彷彿畫中人！
鳥蛋正在發呆，先生忽然動了，一樣樣物品帶著流光，被先生拋到湖面七個方向上，僅有先生所在的正東方所在，沒有扔東西，鳥蛋歪頭看去，見這些東西浮於水面之上，別的不認識，其中有一團光燦燦的顯然是黃金，卻不知為什麼不沉於水中；還有一灘像是銀子，卻像水一樣流淌；還有一樣紅的像血，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鳥蛋見識淺薄，不知道先生投下的乃是道宗七寶，所謂水銀、黃金、美玉、水晶、硃砂、球璨、珊瑚等等。
七寶就位，先生唸唸有詞，持咒三遍。七道光華黃、白、紅、綠等色自七寶升起，在大黑的頭頂匯聚，形成一個七彩的光蓋將大黑和鳥蛋籠罩在裡面。紅毛忽然驚飛而起，在空中盤旋，鳴叫不止。
大黑緩緩的轉著頭，鳥蛋不禁想到這和長壽真人弄的那個黃光柱的籠子有些相像，不過，那壞人怎麼能和師父相比，這大黑不是好好的嗎！紅毛心想不用擔心。
鳥蛋正在自我安慰，那邊姬先生忽然之間手中出現一柄利劍，正是當日與無支祁大戰時所用之物。
姬先生長劍在手，手腕輕轉，運劍如風，憑空寫出一個金燦燦的字元，這字元聚而不散，乃是一個咒書“赦”字，緩緩向大黑的頭頂飛來，大黑不安的轉頭，移頸，似乎想躲開，鳥蛋貼著大黑的脖頸輕輕的說：“別動大黑，沒事的！”
大黑稍稍安靜，字元已經觸到大黑頭頂，登時射出道道金光沒入大黑的頭顱。大黑仰天長吼，鳥蛋感覺那金色字元直接烙印在自己的腦海中，頭髮直立，血管蹦跳，腦袋彷彿要開裂一般。大黑猛地一甩頭，鳥蛋摔了出去，碰到光柱又反彈回來，摔在大黑身旁，大黑挺身欲起，鳥蛋連忙按住，“大黑忍忍，忍忍就好了！”
姬先生劍勢再起，再寫出一個亮閃閃的銀色字元，一個大大的“命”字，向著大黑的脖頸飛來，大黑轉了一下頭，看著字元靠近自己的脖子，忽的想要躍起，已然不及，銀符化作道道銀光將大黑長長的脖頸包裹起來，大黑拼命擺動脖頸，頭顱都撞到了七色光柱上。
鳥蛋只覺得喉嚨被人扼住了，溺水於萬丈深淵之中，有出無進，馬上就要窒息。
忽然之間口鼻稍松，鳥蛋猛烈的咳嗦，“師父，停了吧，大黑受不了啊！”
姬先生恍若未聞，劍勢再起一個黑森森的字元，乃是一個“急”字出現，直向大黑背部而來。鳥蛋道：“大黑躲開呀，躲開！”
大黑在狹小空間奮力扭動身軀，終究是躲不開，黑光入背，如泰山壓頂一般，鳥蛋和大黑一齊趴倒在石上動彈不得，鳥蛋叫著：“師父停啊，停——”
姬先生神情專注，一道透明的字元“急”字出現在劍尖處。
就聽得一人說道：“應龍乃我朝祥瑞，大膽狂徒，竟然膽敢竊為己用，上無君父，下無臣義，無乃不可乎？眾弟子將這不忠不孝之人擒下！”
當先一人，素袍當風，立於波心之上，目清眉舒，手中三尺白玉劍，身後數十名君子，三五成群，互相依靠站在一個個長約七八尺長的長條木板漂浮於水上，總共約有十餘條木板，這些君子盡皆手持白玉劍，神情肅穆。
白自由一聲令下，眾位君子齊聲：“諾！”不知用何方法催動木板，揮舞白玉劍，四面八方的衝上來。
這邊鳥蛋大黑忽感身上一輕，挺身而起，迎面透明的字元到了，徑直沒入大黑的腹中，大黑一個暴跳，摔倒在湖心石上，鳥蛋覺得胸腹之間如同遭受重擊，身體都被打穿了，登時蜷縮在石上。
這字元刻完，姬先生長劍圈轉，繞著湖心石凌空畫了一個圓圈，湖水如聽召喚，直直升起丈餘告，形成一個圓形的水牆將湖心石包裹在中央。
君子們駕駛著木板直接撞入水牆，轟然巨響，紛紛墜入水中，大喊救命，僅有兩三個較晚駛來的木板堪堪避開水牆。
白自由見狀大怒，手中白玉劍一揮，一道溫潤的光華自劍尖射出，直入水牆，水牆隨之轟然消失。
這一會兒功夫，第五個紅色字元“如”字，已經沒入大黑的尾巴，大黑尾巴亂甩，打在湖心石上，石屑亂飛。
白自由一劍直取姬先生，姬先生隨手一劍揮出，兩劍相交，光華一閃，白自由高飛遠走，落入湖水之中。就聽得白自由高聲大喊：“素教弟子，除魔衛道，白虹貫日，捨身證道！”
雖然大部分君子還在水中掙扎，卻紛紛呼應：“白虹貫日，捨身證道！”
一人呼百人應，同聲相應，同氣相求，漸漸聲如雷鳴，氣勢如虹，有那看似不會水的，也是渾然忘記身在水中，踩水而起，紛紛落於木板之上，那慌亂中丟了長劍的，伸手一招，長劍飛入水中。氣氛即雄壯又詭異。
這片刻功夫，姬先生連施法訣，一個五彩的字元“律”字，四散分裂沒入大黑的四肢，大黑如被鐵鏈鎖住，動彈不得。
姬先生長劍一轉，開始刻寫一個藍色字元“令”字，一個轉折間字元已經成型，姬先生開口道：“鳥蛋，讓大黑抬頭睜眼！”
鳥蛋癱在石頭上，晃晃頭不想動不想說。
“這是最後一個字元，成了你就可以回家！”姬先生又道，然後手指一抬，一道光華沒入鳥蛋體內，鳥蛋頓覺渾身一鬆，有了點力氣，緩緩翻身爬起，抬頭看去先生殷切的目光，低頭看看大黑癱在石上，只有尾巴在擺動，證明大黑還活著。
鳥蛋遲疑著。這邊五六十位君子同聲唸誦，聲音愈發高亢，忽然之間一個年輕的君子厲聲喊道：“化身長虹，捨身證道！”
接著縱身從浮木上躍起，直撲姬先生，人在空中，雙手張開撲向，姬先生長劍一指，登時穿胸而過，但這君子仍然合身而上，雙臂如鐵箍抱住姬先生不放，姬先生奮力掙扎，那藍色字元登時明滅起來。
一眾君子登時齊喊：“捨身證道！”連續有人合身撲上，抱得姬先生粽子一般，猛然之間，姬先生一聲斷喝，忽然炸響，緊抱著姬先生的五六個君子忽然身軀爆裂，衣衫蹦碎，屍骨無存，化成一團血霧！血霧所及，那最後一個藍色字元“令”字，潰然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