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唯有烈火燒(1 / 1)
“這個你老可要救小老兒,給小老兒指條明路啊!”說著湊上前去,一塊銀子進了捕頭袖子。
“無妨!你這是遇到了我!”捕頭道,“將箭頭拔下去就可以啦!”
“謝救命之恩!”老猴兒說著靠上去。
“白三兒,你在幹什麼?拖拖拉拉的,搜完沒有?”門口一個雄壯的聲音。
捕頭立刻彎腰低頭,道:“已經完了,什麼也沒有找到!”
“這幾個人搜了嗎?”
“還沒!”
“馬上搜,漏了一個,小心你的狗命!”
“是,是!”白三兒一迭聲的答應著,然後一咧嘴,道,“各位,脫吧!”
“脫,脫!”里正興奮起來,指著明玉,道,“你先脫!”
明玉的臉色終究是有了點變化,向著門口道:“鐵捕頭,貧道好歹是在籍的出家人,喚個婆子來也好嘛!”
鐵捕頭道:“到處都在搜,哪有婆子給你!白三兒,還拖什麼!耽誤了大事兒,要你的小命兒!”
白三兒咬起了牙,道:“脫,脫——”
“脫——我脫——不就是想看女人嘛,這裡地方小,大家看不清楚,不如我站的高點兒,大家仔細看——”院外一眾閒人響起轟然叫好聲。
明玉將拂塵往脖子後一插,抓住槐樹樹幹,三下兩下就上了樹,“嗯,這也不夠高,不如房頂吧!”
樹枝一顫,明玉上了屋頂,下面叫好聲一片,人們亢奮的等著。明玉站在屋頂上,風姿綽約,
“貧道說是出家人,實際是個弱女子,本想這一輩子守著青燈古卷度日,不想被京兆府鐵大捕頭相中,這鐵捕頭個不高,三尺三有了,下面估計就更短了!”
院裡院外瘋狂起來,口哨聲震天,鐵捕頭的臉變成了豬肝色!人們從四面八方趕來!
“鐵捕頭早燒香晚還願,小女子哪裡不知道大人的心意,實是有心從了的,不了鐵捕頭不願明媒正娶,偏要做那逾牆之事,半夜三更爬上床來——”
全場寂靜,到處是粗重的喘息聲------
“小女子哪裡知道是鐵捕頭,一腳踢去,鐵大人飛出窗外,後牆也塌了一塊!熊一樣的身子,軟的像棉花一樣。”
全場爆笑,有的捧著肚子,有的敲著土牆,更有的往後牆跑,去看那留下的大洞。
“你住口!”鐵捕頭的聲音夠大夠高,在笑聲中什麼也不是。
鐵捕頭髮了狠,搶過一把長矛,一抖手嚮明玉投擲過去,明玉偏了**子,長矛躍過房頂不見了,接著就有人喊,“殺人了、殺人了!”
看客們向著鐵捕頭圍過去,鐵捕頭拔出腰刀,聲嘶力竭的喊著:“我是朝廷命官,傷我一根毫毛也是死罪!來呀!來呀!”
看客們圍著,僵持著,一個精瘦的老頭兒,喊著:“兒子死了,我也不活了!”衝上去,鐵捕頭一刀砍下去,不知怎麼的刀被老頭兒扯住,跟老頭一起摔倒。
於是,一擁而上。老猴兒總算從人縫裡爬出來,全身都是黑腳印,回頭一看,幾百人打成一團,老猴兒收拾了敕魔弓箭塞給鳥蛋,將民壯弄亂的嗜血藤絲裹好,出來門向還在屋頂上的明玉喊道:“走吧,這個地方沒法呆了!”
“唉——走吧!”明玉跳下房來,身輕如燕,招呼著瑟瑟發抖的老年道姑和小女道童,道:“走啦,走啦!”
一行人穿過後牆的破洞,向那人少之處行去,不斷的與兵丁差役插肩而過,一隊老弱病殘,沒有多少人關注,那差役們互相呼喊著:“盆子造反啦,跟緊點,跟緊點!”。
七扭八拐到了一個無人處,明玉道:“把你那腌臢東西給我,大家散了吧,日後到教坊司後門找我即可。記得你看欠我一個大大的人請!”
老猴兒道:“這是不用說,我在城南,有事儘可來尋我!”
於是,雙方分手,各自行路。老猴兒道:“可惜了牛車,這可得走著回去了!”
“那我們回去找找?”
“不要命啦,沒聽見喊造反嗎!快走!”
老猴兒終究不是省油的燈,不久順了一頭毛驢,一老一小優哉遊哉上路了。
然後,碰到大隊盤查計程車兵,被攔了下來,老猴兒拿出了鳥蛋的令牌,正八品少宮令,士兵立刻恭敬起來:“您老這是怎麼啦!”
“唉,京兆府的捕頭不是人吶!看到人家秀月觀的女道士年輕美貌,非要**了搜查,那個慘啊,當時就打起來啦,我老人家跟著吃瓜落兒,被踩了幾百腳!”
“脫了嗎?”這是關心核心問題。
“秀月觀,沒聽說過!”這還能保持穩定。
“切,秀月觀沒聽說過!這是烏泥觀下屬的分觀,好幾百個女道士,那身材!那皮膚嫩的跟蔥白似的,我老人家都恨不得擰上一把-------”
士兵們嗷嗷叫起來,自行腦補——
小毛驢跑得快,老猴兒哼起小曲,鳥蛋終於忍不住,說:“你剛才是瞎說!”
“才不是,明玉沒有被**,是她有本事,你的弓沒有被搶,還是明玉的本事兒!可是,這京師內外被**,搶光的不知道有多少哩-----”
“那你為什麼說你兒子死了?”
“這個更沒有錯啊,那個人不是別人的兒子女兒,你鳥蛋難道是從石頭縫裡出來的嗎?!”
太子府中某個陰暗處,太子從昏睡中醒來,聽到外面成大總管一迭聲的叫著:“太子爺,大喜啊!大喜啊!-------”
太子推開身邊雪白的肉體,還有點暈兒,罵道:“吵什麼吵,死爹啦!”
成大總管肥大的身軀趴倒在幕帳外,欣喜的說:“奴才好找!太子爺,大喜啊!”
“什麼事兒?”
成大總管囁喏著不說,太子爺總算明白過來了,道:“出去,出去!都出去!”
清靜了,成大總管爬行了幾步到了太子爺跟前,喜悅而又激動的說:“皇上遇刺啦!”
“你說什麼?”太子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道:“這是喜事兒?”
“晌午的訊息,皇上微服出巡遇了盜匪,大司馬重傷,皇上自打回宮一直沒見人,估計,估計--------”
“父皇-------”
成大總管小眼睛直眨。
“葛長遠、秦耀呢?”
“都在外面候著呢!”
太子總算衣衫整齊的出來了,急的原地打轉的葛長遠、秦耀急忙上前見禮,太子道:“如今怎麼個情況?”
秦耀道:“京兆府、左軍、右軍大批出動,正在滿城搜捕,形勢非常緊張。”
葛長遠道:“宮內的情況不多,只知道各位皇子都已經入宮,剛剛的訊息,還沒有見到皇上-----”
“知道是誰調動的左右軍嗎?”
秦耀道:“憑的是大司馬的印信!”
“------那現在怎麼辦?”太子問。
葛長遠道:“現在京師震動,宮內形勢不明,無論無何手中有些力量總是不錯的,既然左右軍都已經出動,剩下的就是北苑大營了。”
“沒有聖旨是不能調動北軍的!”太子道。
“事急從權,太子現在入宮已經是晚了,皇上如果無事,也必然不喜;太子監國,主管京畿防務,皇上遇刺,又無所作為,他日必然飽受指責。北軍如能入京,進可以保京師平安,退可以顯太子仁德。”葛長遠道。
“這能行嗎?”
“現在不怕做錯,就怕什麼也不做!”
“秦耀,北軍——”
“臣在北軍多有舊識,如有太子手諭,有九層把握掌控北軍。”
“那就調吧!葛長遠、秦耀,還有老成,你們商量著辦,我馬上入宮”
“太子爺,其他的都好說,調北軍總要有個由頭!”
“不是皇上遇刺嗎?”太子道。
“這可不行,目前皇上遇刺還是機密,如果宣揚出去,只怕京師立即動盪啊!”
“那怎麼辦?”
“日前八大觀南苑鬥法,死傷無數,對太子頗有怨言,已經不能為太子借重,不如趁此機會-------這個事兒素教沒有不贊同的,白教主還是太子的老師-------”
“好,就這麼辦!我走了-------”
太子風風火火的走了,成大總管搖著肥碩的腦袋往回走,迎面碰上了長壽真人,“哎呀,真人吶,可不要怪我老成沒有提醒你,現在可不要出去走,危險的狠吶!”
真人道:“區區凡人,何足道哉,本真人道法天縱-------”
“嗯,是這麼個理了,可是真人那些徒子徒孫就沒那麼幸運了!”
“驅——道——令!”成大總管一字一板。
“太子下令啦?”
“然也!”
真人眼珠高速轉動三圈,道:“大總管,目前有個發大財的機會------”
“怎麼個發財法?”成大總管短粗的脖子抻長了一點,
“驅——道——令!”
“你騙我!”
“天下比八大觀還有錢的地方可不多啊!”
“來,咱哥倆商量商量!”
皇上在睡夢中驚醒,耳邊隱隱有廝殺聲傳來,披衣而起,道:“來人!”
韓延壽當先而入,內侍們燃起火燭,皇上見韓延壽頭上裹著繃帶,心一軟:“不是叫你歇著了嘛,怎麼還在這兒?”
“臣蒙受皇恩,當盡忠死節!”
“說什麼呢,不就是幾個盜匪嘛!有什麼大不了的,外面怎麼回事?”
“京兆府搜捕盜匪,偵緝四出,有些道士、賤民趁機作亂,燒了京兆府!”
“什麼?”皇上快步到了窗邊,遠遠望去,京兆府方向火光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