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深坑等虎豹(1 / 1)
“因為有件事兒,只有你能做好!”景瑞道,“黃狄的大汗很快就要入朝覲見父皇,父皇在家宴上問起,黃狄兇暴,如何才能使朝覲的大汗畏威懷德?便是十五皇兄舉薦了你,說只要應龍一聲吼,管教大汗屁滾尿流!父皇喜甚,當時就誇讚了皇兄!”
他這裡講著,景勇洋洋有喜色,得到父皇誇獎可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兒。
鳥蛋道:“嚇唬大漢?不那麼容易,也不是人人都怕大黑的!”
景勇道:“你可要好好做,做好了,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也不是非要把大汗嚇死!”景瑞思量著,“只要大汗害怕發抖!就可以啦!我朝會記入史書!那大汗回了黃狄,也會大失人心,不敢與我大素爭鋒!”
“這樣不夠吧,至少得癱倒在地!”景勇道。
“這倒是不難!”鳥蛋道,“只要大黑距離那大漢夠近!”
“你有辦法?保證能嚇住那大汗?”兩個皇子都眼睛發亮!
“他要是不害怕,我就讓大黑舔他的臉!”
兩位皇子互看一眼,緩緩點頭,夠狠!夠壞!夠缺德!
“一群齷蹉東西,就知道聚在一起害人!”一個清脆的女聲道。
三人慌忙回頭,卻是長安和景慧上了二樓,景慧甜甜的向著鳥蛋招手!
景瑞道:“皇姐來了,我們這是商議軍國大事兒,不是害人!”
“對啊,對啊!”景勇道。
“一個胖豬,一個猴兒精,”長安斜著眼睛盯著鳥蛋,“一個泥巴種也配研究軍國大事兒!大素朝的人都死絕了嗎!”
那個“人”字咬的特別重,明顯是不把鳥蛋當人看!泥人也有三分火性,鳥蛋道:“沒有泥巴為基,連白塔都不會有,大素朝也不會存在!”
“反了,你這是叛逆!來人,拉下去斬了!”長安聲音尖利!
“皇姐,不要鬧了!”景瑞勸導。
“你再叫,我就讓大黑舔你的臉!”鳥蛋惡狠狠的說。
塔樓內一片寂靜,長安用手指著鳥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突然之間雙手捂臉,嚶嚀哭泣起來,景慧發起怒來,道:“安國,你怎麼可以嚇唬皇姐,快給皇姐道歉!”那聲音甜甜的與其說是發怒,不如說是撒嬌!
景瑞趕緊給鳥蛋使眼色,景勇在旁邊樂著,鳥蛋勉強說了句:“對不起,我是開玩笑的!”
不道歉還好,一道歉長安哭的更厲害啦,鳥蛋見勢不好,灰溜溜的逃離,回了紅樓。
白天被毒物折騰慘了,鳥蛋早早睡下,夜半驚醒,卻不是因為黑丫兒的噩夢,而是床前站立一人,鳥蛋騰地坐起,細看才發現是姬先生,道:“師父!”
“沒事,師父聽姬月將你今天中毒,趕過來看看!”
“師父——”鳥蛋止不住的留下淚來!
“別哭,傻孩子,給我講講白天的事兒!”姬先生撫摸著鳥蛋的頭坐在床頭。
鳥蛋講了一下中毒的過程,又說吃了老猴兒留下的解藥,現在沒事了。
姬先生診了脈,沉吟一會兒道:“候前輩所留之物定然不同凡響,那糕點中的毒物恐怕也不是等閒,只是那糕點也未必就是要毒死你!”
鳥蛋聽了,不明所以,送給我的糕點,不是要毒死我,那是要幹什麼?
姬先生也不詳細解釋,只是道:“皇宮裡流出了的東西,不知道經過幾個人的手,到底是誰要做什麼,一時之間為師也不知道!唉——這京師真不是久居之地,你自己多加小心就是了!”
姬先生又給鳥蛋講了講修習的要點,又閒談幾句靈覺道人,姬先生囑咐鳥蛋不要跟靈覺太親近,鳥蛋點頭答應,姬先生才飄然離去。
鳥蛋呆坐良久,才躺倒,心中想著不是毒我,是毒誰?囫圇睡去!
春假即已經結束,八宗堂復課,鳥蛋頂著督學的名義聽著姬先生的課,與皇子皇女時時相逢,不免談天說地,一日鳥蛋隨口說出中毒之事,景慧登時淚眼婆娑,景瑞眉頭緊皺,眼睛轉的飛快,景勇就道長安是不是你下的毒啊?長安狠狠斜楞景勇一眼,一邊安慰景慧,說道:“我要殺他,何必如此費事,找兩個侍衛剁了了事!不像某人熊包!”景勇訕訕的不說話。
話是這麼說,自此以後長安公主景寧的臉色和緩了許多,幾個人日益熟絡起來。
景瑞似乎是有什麼特殊的訊息渠道,每日裡說著什麼大汗已經到了哪裡,還有幾天到京師,後來又改口說不是大汗,是大汗的兒子,叫什麼切離王子,馬上就要到京師了!
這時鳥蛋已經知道大汗不是超級大漢的意思,而是黃狄人的皇帝的稱呼。雖然景瑞景勇很是興奮,整日裡研究提醒,鳥蛋卻不擔心,左右是叫大黑去嚇唬人,也就是站一站,多大點兒事兒!
驚雷一聲,萬物復甦,大黑伸著懶腰出了紅樓,膜翼扇動,腳步咚咚,大地迴響,黑哥開始晨練,八宗堂上下全部叫起!
這日鳥蛋等人正在齋堂吃飯,姬月匆匆趕來,道是上官駕到,要看應龍,拉了鳥蛋就走。鳥蛋也不吃驚,景瑞昨日就說切離已經到京師了。
鳥蛋走了,景瑞景勇呼啦啦跟在後面,這好戲就要開演了呢!
大黑還在紅樓裡酣睡,鳥蛋將大黑拍醒,大黑不是很情願的,跟在鳥蛋後頭到了南湖岸邊,此時已是陽春三月,草木新綠,湖中碧波盪漾,這裡除了姬先生倒也沒有他人。大黑卻是有些懼怕姬先生的,溜進水裡捕魚去了!
上官遲遲未到,鳥蛋甚至給大黑燉了一銅釜的魚湯,大黑打了牙祭,一輛駟馬重車才駛入八宗堂廣場,下來一人高大威猛、龍行虎步,正是大司馬韓延壽,鳥蛋急忙上前見禮,韓延壽上下打量鳥蛋半晌,道:“你行不行啊?”聲如洪鐘,跟靈覺道人有一拼!
鳥蛋道:“行!”
“這應龍聽你的?”
“聽我的!”
“要進則進,要退則退?”
“是!”
“吃人呢?”
“這——屬下從來沒有試過,應龍好像只吃魚的!”
“這應龍初來馭獸園的時候不是吃過人嗎?”
“屬下聽說是踩死的,不是吃掉!”
“踩死也好!”
鳥蛋不知道什麼意思,無法回答。
“你叫那應龍過來!”
鳥蛋招呼一下,大黑一步步挪過來,距離韓延壽足有兩丈站住。老韓延壽拔拔腰板,上前兩步,挑釁的看著大黑,大黑沒反應,韓延壽再上前兩步,甩甩頭,那意思我韓老虎在此!
這毛頭挺有意思,大黑彎頸,好大的頭顱湊向韓延壽,大眼瞪小眼,韓延壽毫不退讓,大黑張開了嘴巴,露出一排排的牙齒,殷紅的舌頭,韓延壽倒退三步,轉身而去,臨走扔下一句話:“給它喂點活物!”
活的?韓延壽不知道啊!黑哥現在連生的都不吃,人家專門吃熟的!
“吃人!這是強有力的暗示!”晚上在景瑞的塔樓裡,景瑞總結,道;“大司馬要應龍吃掉切離!”
“拉倒吧,大司馬殺人還用暗示,一刀就砍了,什麼狗屁王子!在我大素都是魚肉!”景勇道。
“話不是這樣講的,用刀是故意,應龍踩死就是無心之失,情有可原啦!”
“你當黃狄是傻子啊!死了王子,不和你開戰!”
“打就打啊,我大素怕過誰來!”景瑞興奮起來。
“要打仗,先徵兵!打個畲民,父皇都沒有下決心,還打黃狄,你以為是玩啊!”
“這到也是,那咱們研究一下,讓大黑吃點活的東西,誰有辦法?”
鳥蛋、景勇都搖搖頭,景瑞道:“我們可以把大黑關起來,餓幾天,然後——”
鳥蛋、景勇一齊搖頭。
黃狄王子切離身高過丈,雄健異常,號稱黃狄第一勇士,這一日切離與一眾隨從在外暢飲而歸,到了驛館,見屋內坐著一人,明明是狄人卻穿了大素服色,右眉間有一道傷痕,乃是自己的三弟吉利王子。
切離道:“吉利,那些南朝官員見利忘義,口是心非,你整日裡與他們迎來送往,有何意思?不如與切離一起出去飲酒,豈不快哉!”
吉利道:“正如切離所言,這些南人見小利忘大義,吉利已經探聽到一些訊息!”
“什麼訊息?”
“那南朝皇帝拖延不見我等,乃是在消磨我等的性子,並且準備一場演兵式,意圖震懾我等,有個名目叫什麼破陣舞。”
切離哈哈大笑,道:“破陣舞?彎刀是用來砍下敵人的頭顱,南人竟然用來跳舞,真是太可笑啦!”
“這只是一樁,那南人還預備了一頭兇獸,要把我等嚇破膽!”
切離笑聲更大了,道:“切離的神箭能夠射落九天之上的雄鷹,切離的雙手能夠扼死猛虎,任他什麼兇獸,切離都會斬下它的頭顱掛在大汗的帳前!”
“吉利也是這樣想的,聽說那兇獸是南朝的祥瑞,如果我們殺死那兇獸,不但大汗會高興,而且南朝也會就此衰弱!”
“那就磨亮你的彎刀,與切離一齊為大汗建立功勳!”
“那兇獸的弱點,吉利還不知曉,吉利已經打聽到線索,就要去探聽,回來與切離分享!”
“快去,快去!切離等候你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