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光明非我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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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鳥蛋答應著,取下鳥腿上的竹管,倒出紙卷展開,上面寫著:“大喜,你又升官了,平安無事,速歸!景瑞。”

這次竟然是景瑞發來的便籤,鳥蛋讀完雖然不明所以,高興還是不用說的。

王丫兒道:“你要走了嗎?”

鳥蛋道:“是!”

“還會再回來嗎?”

鳥蛋想了想,道:“會!”

“回來幹什麼?”

“看你呀,還有秀秀姐!”

“誰要你看!”王丫兒開心的笑著,陪著鳥蛋一齊往村外走去,紅毛忽的振翅飛起,在空中盤旋鳴叫,鳥蛋停下腳步!

王丫兒道:“怎麼啦?”

“有人!”鳥蛋四處張望,王丫兒跟著看,道,“不好,是光明道的人!他們還沒走!”

兩個人一路小跑回到茅草房,氣喘吁吁的向正在發花痴的崔大姑娘道:“光明道的人又來了!”

“好大的膽子!”崔大姑娘率領著二小出了草房,光明道的信徒從三個方向圍上來,比之昨晚要多了不少人,領頭的正是靈覺和張師兄,黑丫兒也在人群之中。

“上船!”崔大姑娘抽出雙刀,“快點兒!”

二小一溜煙兒跑向小船,奮力推船下河。張師兄遠遠瞧見,大喊一聲:“追!”光明道的信徒立即奔跑起來,衝向二小。

崔大姑娘大喝一聲:“光明道要不要臉,輸了還來!”

靈覺哈哈一笑,道:“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光明道的信徒四面八方衝上來,崔大姑娘分身乏術,不得已連連後退,退到河邊,小船也才推到河裡!光明道的信徒也跟著到了,崔大姑娘雙刀一揮,划起一片銀光,迫使眾信徒後退。崔大姑娘:“人多算什麼本事,有本事跟本姑娘單打獨鬥!”

張師兄道:“我就是要倚多為勝,你能耐我何?”

“不要臉!”

“要臉何用?也罷,大家鄉里鄉親,你可以和那個小女孩離開,那個小孩兒必須留下!”

“不行,要走一起走!”

“那就不要怪我張某無情!”

“你也看看我手中的雙刀答不答應!”

一方的人多,一方的刀利,雙方一時之間僵持不下,鳥蛋道:“崔姐姐,還有王丫兒,你們走吧,不用管我!光明道不會害我的!”

“不行,我崔秀秀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我沒事兒的,你們走吧!”鳥蛋心想我跳到水裡就跑了,你們走吧!

“閉嘴!”崔大姑娘厲聲道,鳥蛋登時不敢說話了。

“嘖嘖!”張師兄道,“崔大姑娘真是有古俠女之風,不如入我光明道如何?張某願意——”

“屁!想也別想!”

張師兄臉色大變,道:“崔秀秀,你不要太猖狂,不要以為有個金士傑撐腰,別人怕你,光明道還不放在眼裡!”

崔秀秀登時暴走,道:“金士傑跟我有什麼關係?”舞動雙刀衝向張師兄,旁邊靈覺一劍接過,立時和崔大姑娘鬥在一起。今日靈覺不在託大,以長劍接招,崔大姑娘血脈僨張,務求速勝,招招兇狠,反而連連遇險!自保不暇,更不要說二小啦。

早有信徒繞過崔大姑娘向小船而來,鳥蛋掏出匕首,向著那些信徒比劃,這些信徒不過是普通百姓,一時到也沒敢靠近。

張師兄不願久拖,喝到:“速速拿下!”

一個壯漢伸手抓來,鳥蛋彎腰一刀紮在壯漢腿上,壯漢嚎叫一聲退開,這時王丫兒一聲尖叫,原來是被兩個信徒抓住。崔大姑娘聞聽一刀迫退靈覺,反身衝回,不想靈覺一劍跟著刺到,登時背心流血,崔大姑娘不管不顧,砍到兩個信徒,搶回王丫兒,丟到船上,轉身向著一眾光明道信徒,道:“來呀,上呀!”

崔大姑娘雙刀染血,柳眉倒豎,鳳眼圓睜,殺氣騰騰,三個受傷的信徒躺在那裡哀嚎,幾百個光明道信徒面面相覷,不敢上前。

張師兄剛要督促信徒上前,靈覺擺擺手,道:“些許小事兒,不用煩勞師兄了!”

然後,上前一步向著崔大姑娘道:“靈某數十個數,如果崔大姑娘還能站著,咱們光明道再退走一次如何?一、二------”

數到六的時候,崔大姑娘突感頭暈目眩,心道糟了!不由自主的軟倒。

光明道上下哈哈大笑,鳥蛋張弓搭箭,瞄準靈覺,靈覺的笑容漸漸凝固,道:“光明道沒有惡意!”

“我不去!”

“我們曾並肩殺敵!”

“一箭就能殺死你!”

“你只能殺一人!”

“就殺你!”

敕魔弓,敕魔箭?那是什麼東東?張師兄不管他,道:“上!”

光明道信徒蜂擁而上,鳥蛋鬆開弓弦,黑丫兒出現在視野中,鳥蛋將弓揚了揚,敕魔箭飛向了天際。

七隻、八隻手搭在了鳥蛋身上,鳥蛋撕碎了黃符。一聲長嘯沖天而起,大黑的影子彷彿陰雲一般籠罩在眾人的頭頂,除了少數幾個人,光明道信徒不是跌倒,就是奔逃而去,張師兄徒自高喊:“光明所及,黑暗退卻!”

大黑落到河岸上,不小心一下子踩在張師兄身上,立即扁了,大黑在岸上徘徊,一步至少踩爛一人,鳥蛋試圖阻止,大黑不聽自顧自的走著,看到了黑丫兒,黑丫兒僵立不動,大黑嗅了嗅,又把頭扭向靈覺,靈覺不動,大黑伸出舌頭舔了靈覺一下,這豪壯的漢子直直的倒下。

可能大黑也覺得無趣,於是下水慢慢潛入水中,紅毛盤旋著落到大黑的頭上,鳥蛋和王丫兒合力將崔大姑娘攙扶上小船,在看河岸之上屍骸狼藉,只有黑丫兒煢煢獨立!

鳥蛋舉目四望,沒有姬先生的影子,也不知道黃符管不管用,既然大黑現身,輕易碾壓光明道眾人,來不來也就無所謂了。且河岸之上流血汩汩,河水變赤,哀嚎之聲不絕,二小都不願繼續停留,於是划著小船順流而下,不一刻劃到河中心一片沙洲上,崔大姑娘已經稍微能夠活動,二小將崔姑娘慢慢扶到沙洲之上,放在一塊平坦之地趴著。

那背心傷口還在滲血,鳥蛋的刀傷藥已經給大黑用完,王丫兒更是一無所有,大黑懶懶的趴著,估計是在和崔大姑娘比誰會犯懶!鳥蛋看那沙洲上的草木,沒有自己認識的,喚來紅毛比劃幾下,紅毛飛走了!

安靜下來,山一樣的大黑令王丫兒感到一絲害怕,往鳥蛋身邊挪挪,再挪挪,鳥蛋笑了,“沒事兒,大黑不會主動傷害人的!”

王丫兒眼珠急轉,低低的聲音,道:“他剛才踩死了好多人!”

“還不是因為他們圍攻我們,不是被逼急了,大黑才不會兒踩人!”

王丫兒露出一點笑容,道:“幸虧我們是一夥兒的!”

不久紅毛銜了一株綠草回來,上面開著紅花,鳥蛋尋了塊瓦片,先將草切碎了,又用匕首的柄搗爛,給崔大姑娘敷上,王丫兒撕下一節衣袖給崔大姑娘裹上,崔大姑娘嘴裡強硬著,道:“我沒事兒,明個就好!”

似乎問題也是不大,到了中午崔大姑娘已經能夠坐起身,傷口也不怎麼疼了,王丫兒想要駕著小船捕點魚,鳥蛋說我去吧,正說著大黑將尾巴向水面一敲,水花四濺,等水花平息了,水面浮上幾條魚,肚皮朝天。

沙洲之上雖然一無所有,幸好鳥蛋、王丫兒都是能幹活兒的,不一會兒拾掇乾淨,生起火來烤魚。春日祥和,炊煙裊裊,只是崔大姑娘邊吃邊罵,道:“好你個靈覺,落在我手裡,捏碎你的小吉吉!”鳥蛋聽得一愣一愣的,王丫兒吃吃的笑。

崔大姑娘既然無事兒,光明道也已經退走,鳥蛋就決定回八宗堂,跳上大黑的身子,大黑後腿用力,一下子就滑入水中,馱著鳥蛋向下遊而去,鳥蛋在大黑背上回過頭來,見王丫兒在沙洲上怔怔的望著自己,就揮揮手,王丫兒也揮揮手,開心的笑著。

大黑馱著鳥蛋一路優哉遊哉,逍逍遙遙,引得畫舫漁舟側目戟指,大黑、鳥蛋是視而不見,自得其樂,等到了水閘附近,大黑膜翼伸展,奮力拍動,擊水排浪,漸漸騰空而起,飛躍水閘、落入南湖之中,濺起排空水浪。

早春的湖水還是很冷的,鳥蛋催促著大黑靠到岸邊,渾身溼淋淋的上岸,還沒等把衣服擰乾,前面呼呼啦啦,大呼小叫來了一大群人,當中是姬先生陪著內侍,景瑞景勇什麼的跟在旁邊。

一時間宣讀完旨意,鳥蛋冷的渾身發抖,只知道自己又升官了。內侍傳了聖旨,閒聊幾句,自然離去。

一路小跑到了紅樓,生起火來,景瑞拿來幾件衣服,稍微大一點,鳥蛋換上,喝了熱茶,總算可以喘口氣了。說起昨夜逃亡,景瑞不免得意洋洋,道是早有預見,鳥蛋必能因禍得福。景勇只是撇嘴。

鳥蛋說起靈覺和黑丫兒聯手坑騙,想要把鳥蛋劫往光明道,景瑞道:“光明道狼子野心,總有一日作法自斃!”

鳥蛋道:“這光明道到底是幹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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