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唯愛崔秀秀（1 / 1）
景瑞罕見的撓撓頭，道：“具體我也說不上來，總之是借光明之名，行苟且之事！”
鳥蛋點點頭，覺得說的挺好，景勇道：“光明道聚縱生事，就是該死！”
鳥蛋覺得說的對，道：“他們抓我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長安攜著景慧邁步進門，紅毛撲打著翅膀落在景慧手心，“不就是看好你能駕馭應龍，抓了你就等於得到了應龍！”
鳥蛋搖搖頭，不太明白，長安道：“這有什麼難懂的，龍是祥瑞，是吉兆，得之國興，光明道肚子裡的小九九有什麼難猜的！”
景慧道：“父皇常說興廢由人，不在什麼龍啊、鳳的。”
“就你大道理多！”長安撇撇嘴。
“父皇說的耶------”
大家議論久之，最後的結論是出逃太過冒失，為此景瑞這個小小智多星，又被長安搶白了幾句。
夜深眾人離去，紅毛也跟著景慧走了，只剩下鳥蛋孤零零的一個，鳥蛋上下巡視，樓內空蕩蕩，只是在樓梯下的角落裡尋到了神木澡盆。
鳥蛋將澡盆推到地中央，丟了幾件景瑞送的衣服進去，鑽進澡盆蜷縮睡去，半夢半醒之間想，“我是不是也是一個盆子？”
恍惚之間，就聽一個聲音喊著：“醒來，龍子！”鳥蛋猛地睜開眼睛，只見屋內空寂，塘火明滅。
鳥蛋起身爬出澡盆，坐到火塘旁邊，撥弄幾下木材，火苗一下子旺盛起來，鳥蛋猛地抬起頭，長袖飄飄，姬先生健步走下樓梯，鳥蛋急忙起身跪倒，道：“師父！”
“起來，起來！”姬先生拉起鳥蛋，也坐在火塘旁邊，“鳥蛋，你很了不起啊！居然殺了切離！為師也想不到啊！”
鳥蛋搖搖頭，“都是大黑的功勞，我就是射了一箭！”
“不是一箭，是兩箭，第一箭毀了切離的寶刀，第二箭奪了切離的精魂，大黑就是不踩那一腳，切離也活不了多久了！”
“這樣啊！”鳥蛋倒是沒有想到。
“你是不是責怪師父？”姬先生道。
鳥蛋一呆，道：“沒有啊，為什麼要責怪師父？”
“你撕碎了黃符，師父卻沒有來，師父失信了啊！”
鳥蛋笑了，道：“師父也許有事兒耽誤了，不過，大黑來了，就可以了，師父可以忙更重要的事情啦！”
姬先生笑了笑，自懷中取出一支勅魔箭遞給鳥蛋，道：“你的箭！”
鳥蛋接過，道：“師父去了鳳鳴河！我就知道師父會去的！”
“是啊，師父當然去了，不過是碰上了一個光明道的明王！”姬先生面露沉思之色，彷彿是在回憶，“光明道到底是有些手段，師父和他比劃了幾下，用了些手段才將他迫走！也就趕不及去救你了！”
“趕走那個——明王，師父就是救了弟子啦！”
姬先生微微一笑，道：“光明道隱於民間，信徒頗多，你以後外出要小心啦！”
“是啊，師父，靈覺道人是光明道的，黑丫兒竟然也入了光明道。”鳥蛋說著，怏怏不樂。
“靈覺是光明道的不奇怪；春假的時候，他在紅樓施展法術，誘你拜師，師父就猜到了，這黑丫兒竟然也是光明道信徒，倒是讓人想不到啊！”
“師父，他們抓我幹什麼呀？”
“光明道行事出人意料，不過，多半是為了那應龍而來！”
“對啦，師父，大黑能飛了！”
“這個師父聽說了，是龍終究是要飛上天的！以前這應龍頂多是一頭異獸，罕見罷了；現在能翱翔於九天之上，那就是真龍出世，惦念的人多了！”
“惦念——”
“——你還小，記得這應龍是個寶貝就行了，不要讓你奪了去，就成了！”
“不會的！”鳥蛋心想，大黑都能在天上飛，誰能奪去啊，再說大黑也不是我的！
先生又和鳥蛋聊了幾句，指點了抱月術的修習，然後翩然而去。
有師父教導，接下來幾天鳥蛋勤加修習。這一日鳥蛋於南海岸邊爬上大黑的脊背，大黑奔跑幾步，振動膜翼騰空而起，沿著鳳鳴河向西飛去。
天高雲淡，御風而行，好不爽快！漸漸的靠近河心沙洲一帶，鳥蛋忽然間看到河岸之上一隊兵士縱馬而行，那些兵士看到大黑飛行於天際，個個大呼小叫，指指點點，這景象鳥蛋也見得多了，不覺稀奇，駕馭著大黑徑自向沙洲飛去，卻見沙洲之上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是王丫兒在拼命揮手，鳥蛋只道是招呼自己，就輕按大黑的脖頸，駕馭著大黑向沙洲落去，下面王丫兒的手揮的更急了。
噗的一聲，煙塵四起，大黑落在沙洲之上，鳥蛋下了大黑，大黑自行入水而去，王丫兒怒氣衝衝的奔過來，“讓你不要過來，你為什麼還有下來！”
鳥蛋一頭霧水，“我以為你是讓我下來！”
“誰讓你下來！”王丫兒怒氣沖天，“我是這麼揮手，不是這麼揮手！”說著王丫兒比劃著，在鳥蛋看來，沒什麼區別！
“行啦，別吵了！”旁邊傳來崔大姑娘的聲音。
“蹲下，蹲下！”王丫兒下著命令，按著鳥蛋，鳥蛋只得蹲下，遊目四顧就見崔大姑娘，也蹲在不遠處的草叢裡，這沙洲之上沒什麼樹木，草木不高，要想藏身就得蹲下，鳥蛋心想這是要躲什麼呀！
不多時，就望見河岸之上出現許多騎兵，應當就是鳥蛋從空中望見的那些兵士。這些騎兵列隊於河岸之上，齊聲高呼：“秀秀，秀秀！明天我就隨聖駕出京，北擊黃狄，我一定會得勝而歸，娶你！你在這裡等我，不要嫁給別人！”如此重複數遍，兵士們縱馬沿河岸而行，又向著別的沙洲去喊了!
鳥蛋聽的愣愣的，王丫兒吃吃的笑，不妨一把沙子丟過來，崔大姑娘狠狠地聲音：“不許笑！”
王丫兒笑的更開心了，崔大姑娘壓低身子奔過來要打，王丫兒笑著跑開了，崔大姑娘在後面追著，士兵們已經去的遠了，倒也不虞被發現！
沒幾步，崔大姑娘追上王丫兒，一腳踢到，王丫兒在沙洲上笑著滾著，道：“想嫁就嫁，躲什麼啊！”
“誰要嫁他！我崔秀秀好歹是黃花大閨女，他金士傑一個鰥夫，要娶我，怎麼也得明媒正娶-------”
“明媒正娶，笑死人啦，賤籍出身，能有人要就不錯啦-----”
“賤籍！”崔大姑娘惱怒起來，狠狠地踢著王丫兒。王丫兒唉唉叫著：“不敢了，不敢了--------”
鳥蛋跑過來，道：“有船來了！”
崔大姑娘才停了手，王丫兒翻身坐起，道：“疼死了，虧你下的了手！”
“再說，還打！”
“服了你啦！”王丫兒站起身張望一下，道，“是我哥哥來了，不跟你鬧了，狗咬呂洞賓！”
王丫兒去見她的哥哥，崔大姑娘一屁股坐在地上，氣呼呼的喘氣，臉色不大好，鳥蛋也不敢說話。
那邊一條小船靠上沙洲，跳上來個男子，王丫兒迎上去，就在岸邊說笑，也沒有多長時間，那男子有上了船，划船離去。
等船去的遠了，王丫兒滿臉笑容捧了一包東西過來，招呼鳥蛋坐下，開啟包裹，裡面是各色糕點，王丫兒遞給鳥蛋一塊，又給崔大姑娘一塊，崔大姑娘還是生氣，並不接過，王丫兒也不管她，放下糕點自顧自的吃著，道：“有個哥哥就是好！-----比姐姐強多了！”
“好，你就嫁他，反正也不是親的！”崔大姑娘道。
“我才不嫁呢，薛哥是大有前途的人，我可不要拖累薛哥，將來------能給薛哥做個使喚丫頭就可以啦！”
“想的美，薛平雖然是個私生子的，他老爹終究也是素教中的頭面人物，你一個賤籍，當丫鬟也難啊！”
“唉——”王丫兒也耷拉下腦袋。
“什麼是賤籍？”鳥蛋問。
“就是------”王丫兒想回答。
“小孩牙子，不懂別問!”崔大姑娘打斷了王丫兒。
皇城之內，複道之上。皇上禹禹前行，太子在身後亦步亦趨。行到一處複道轉折處，皇上停住腳步，望著腳下芸芸眾生道：“朕去年東巡，你署理京師，所作所為，朕甚為滿意；明天朕出京北巡陽城，京師還是交給你打理，一切如去年就好！”
“兒臣謹遵父命！”
“你可還有什麼疑問？”
“這——此次父皇倉促出巡，糧草未備，兵馬不齊，黃狄洶洶，兒臣恐怕--------”
“這個你不用擔心，朕是出巡，不是去打仗，區區黃狄，朕還不放在心上！”
“嗯，昨日京兆府上報，說是護國中郎將在鳳鳴河畔踩死鄉民數十人，民怨沸騰-------”
“鄉民？你該查一查，不要聽風就是風，聽雨就是雨！”
“是，兒臣謹遵父命，再有就是今日京師有些流言------”
“什麼流言！不過是些虛妄之詞！”
“兒臣也是如此認為，不過這流言流傳甚廣------”
“傳個什麼？”
“父皇可以細聽！”
“什麼？”皇上側耳傾聽，皇城之外，陋巷之中，隱隱有童謠之聲：“白鳳落，黑龍飛，知了井，不見了！”
皇上勃然變色，道：“這等妖孽之言，竟然肆意流傳，京兆府是幹什麼吃的--------傳令張俞務必查清起源，捉拿主謀歸案---”
“是，兒臣這就去辦！”
太子匆匆離去，只留下皇上孤零零的站在複道之上，神色陰晴變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