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六藝大比拼（1 / 1）
一聲令下，信炮沖天而起，朵朵煙花在空中綻開。一時間鼓聲動天，萬民吶喊，如同山呼海嘯一般。
太子轉頭問身後坐著的五皇子景福，道：“五弟啊，今天這個比賽誰能贏啊？”
景福道：“往年是城裡的不如城外的，今年不好說啊！”
“哦——這話怎麼說，難道受了水災，這城裡的划船的本事也漲了啊！”
景福微笑不語。
“這樣吧，咱們兄弟幾個賭一下。來啊——拿牌子來！”
一時間參賽的十六隻隊伍的名牌捧上，太子掃了掃，道：“就這個王家壩子吧，我記得這個壩子贏了好幾回了，賭十兩金子！”
眾人紛紛跟著下注，太子道：“師父，您也下個注，玩玩嘛！”
白自行道：“唉，不行，老朽一輩子不賭！”
“無傷大雅嘛！”太子又轉頭向姬先生，“姬先生試試運氣！”
“好！”姬先生爽快答應，“不過，姬某身無黃白之物，就賭一顆珍珠吧！賭劉家橋贏！”
“這劉家橋，名不見經傳，姬先生你這珍珠要保不住嘍！”
“一會兒，就見分曉！”
此時天高雲淡，長河浩浩，只見十幾條龍舟自上游順流而下，如同離弦的利箭一般飛奔而來，遠遠望去，龍舟之上各有旗幟飄揚，粗略一數，竟然有一半掛著青蓮旗！
“嘿——這個青蓮仙女不簡單啊！”太子自言自語。
舟借水勢，水助舟行，眨眼之間，龍舟駛過主臺，撞線了，當先的三支龍舟都是掛著青蓮旗的。
一會兒報上名來，赫然是劉家橋第一名，太子向姬先生道：“先生果然非同凡響，一言中的，莫非是開了天目不成？”
姬先生淡然一笑：“僥倖而已！”
“真人不露相，其先生之謂也？”語畢太子和姬先生皆大笑，國師白自行神色不稍變。
已而，大總管上前道：“太子爺，午時已到，請太子爺射鬼以開節！”
“好！”
下面早就準備好，舉著一丈多高的稻草人上來，頭部覆紙，上繪猙獰鬼頭，太子起身，左右送上朱漆雕弓，太子接過雕弓，虛拉弦，做射鬼狀，如是者三，惡鬼倒！
左右接過弓去，太子歸坐，繼而鼓樂大作，大雅小雅之流而已。眾人談笑自若，素教正襟危坐不苟言笑。
太子向姬先生道：“年年射鬼不見鬼，鬼神之說，可得而聞籲？”
姬先生道：“鬼神信而有哉！天地雖大，不過陰陽二氣化生而已，人陽氣之所聚，鬼陰氣之所集，陰陽不相見，見則死矣！”
“既不可見，如何得知？”
“耳目之所知，小知也；若大知者，必以心！”
“如何心知？”
“修道！”
太子長嘆，道：“景鴻幼年志於學，於今三十餘年矣，如何仍不知道乎！”
“若太子之所學，術而，何可言道！”
白大國師冷哼了一聲！
“姬先生所言差矣，景鴻所學，素教正典，國師在焉，何言術而？”
“姬某非不敬國師，道來源久矣，為天下本，若素教，白子所傳，枝葉而已！”
“白子為枝葉，誰是天下根本？”白大國師再也忍耐不住啦。
姬先生淡淡的道：“自是人文始祖——大禹王！”
大國師登時氣結不能言！
“善，與禹王較，白子所謂稚子而。”太子火上澆油，大國師身體微微抖動！
太子繼續道：“然禹王已去，禹王之道在何？”
“在於六藝：禮、樂、射、御、書、數。六藝貫通，自可達於道！”
大國師身體稍定。
“此六藝，景鴻曾學之，何由未見道也？景鴻愚乎？”
“非也，所傳非人也！”
“啪——”大國師手中的摺扇都捏碎了！
“師父，你怎麼啦！”太子問。
大國師顫顫巍巍的站起，道：“殿下，老朽不才，蒙陛下恩寵，為殿下師。三十年來，不敢說夙興夜寐，總算嘔心瀝血，這——這姬子明，竟然當眾辱及先賢，是可忍孰不可忍！老朽無言苟活於世上！請殿下賜老朽一死，以追隨先師於九泉之下。”
“師父，這話怎麼說的，就是聊天嗎，快坐下！”
“老朽與這姬子明不併世而立！”別看大國師身材瘦小，這一聲聲貫全場，雅樂也停了，跳舞的不知所措的站著，素教君子紛紛起立聚攏到大國師身後。其他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全場寂靜。
姬先生手搖羽扇，緩緩站起，行到中央，抑揚頓挫的說道：“姬某與大國師論及道統，大國師以白子為宗，姬某以大禹王為本，不意國師激憤如此！”
眾人聽了不免不以為然，你白子什麼東西，可以跟大禹王相提並論！
姬先生繼續道：“可嘆世人，一葉障目，竟然以白子為天下宗，姬某竊以為恥！然，禹王雖去，六藝猶存，姬某不才，願以六藝求教於國師，若國師勝，姬某願閉目塞聽，乘桴浮於海，永世不歸；若姬某勝，素教弟子晨昏三拜禹王，先禹王后白子，何如？”
眾人皆望向國師，國師淡淡的道：“老朽不才，為國師有年矣，有弟子何止十萬，姬某後輩，膝行求法，未必可得，何況赧顏與我較乎？”
語罷，眾君子簇擁著到素教席位安坐；姬先生哈哈一笑，道：“姬某無德，今上聘為西席，為四皇子師，又蒙皇恩為八宗堂山長，八宗堂天下道門之宗也，信眾何止百萬，國師不然，不亦過乎！然，姬某有弟子在，皆愚頑不靈之輩，令之求教於諸位君子，國師可否？”
白國師冷哼一聲！
“好！”太子興奮起來，“素教對道宗，六藝大比拼，真是難得的盛世！今天不管哪家贏了，本宮就送他一面“天下道統”的錦旗。”
此言一出，文武百官不免交頭接耳，有那老成的官員起身道：“殿下，此事欠妥，不如從長計議——”
太子淡淡的道：“有何不妥，如果各贏三場，本宮還一家送一面呢！一面旗子而已！”
百官就不好在說什麼。
太子又道：“這天下萬法皆出於六藝，這個比什麼好呢？”
姬先生道：“但憑殿下出題！”
太子道：“禮、樂、射、御、書、數，這個射最是簡單，就先比射如何？”
“如殿下願！”
“那就開始吧！”
姬先生向鳥蛋他們所在的席位微微點頭，姬月推了鳥蛋一下，道：“師弟，該你上場了！”
“我——”鳥蛋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就先走到了太子面前，給太子施禮。
太子道：“免了，散騎都尉不但能馭飛龍，還精通射術，倒是讓本宮好奇了！”
“我——我——師父教誨，自當盡力而為！”鳥蛋才想明白師父把敕魔箭傳授給自己，這時候比射箭當然是自己上啦！
這時素教選派的弟子也到了，給太子見禮，鳥蛋側身看他，身材挺拔，面如美玉，揹負黑漆長弓，年紀輕輕也就二十幾歲。
這年輕人自報家門：“素教後學白修羽，本名姜天宇，見過殿下！”
“哦——本姓為姜，與本朝開國元勳姜國公，是何關係？”
“姜國公正是先祖，姜某不才，是國公十世孫！”
“不意在此得見神箭後人！”太子回頭跟五皇子說，“五弟，你我幼年學射，恨不能見神箭！”
五皇子道：“將軍三箭破龍門，至今讓人嚮往啊！”
“嗯，正是！”太子轉回頭，“此番較量射藝，不比尋常，你們要如何比啊！”
鳥蛋想還怎麼比，當下道：“就是立個靶子，射就行了！”
太子微微一笑，鳥蛋還道是太子同意了呢。就聽太子道：“小姜，你以為如何？”
白修羽道：“射靶太過尋常，某願意與散騎都尉對射！”
“好，果然是神箭後人，不同凡響！”滿座看客一時間也是嘁嘁喳喳。
“仁兄，什麼是對射？”
“就是互相射啊！”
“你射我，我射你！那不是很危險，射到眼睛，就瞎了呀！”
“又不是你眼睛！”
“也是！”
“都尉以為如何？”太子問鳥蛋。
鳥蛋啊了一聲，小聲道：“什麼對射？”
白修羽道：“散騎都尉，若是害怕，可以穿上軟甲！”
“我不怕！”鳥蛋知道不能輸了氣勢。
“好，都尉亦非常人可比。”太子道，“你們二人左右站開，相隔五十步，三箭定輸贏，小心不要傷了性命！”
“遵殿下命！”
鳥蛋總算懂了，一邊走一邊摘弓在手，箭囊之中抽出一支敕魔箭搭在弓弦之上，抬頭看見姬月鼓勵的眼神，又見一群人從座位上逃開，有那不想走的，也被人拉開！
轉回身，就見白修羽弓在身、箭在壺，傲然而立，不覺臉一紅，將箭插入箭囊，敕魔弓復又背在身上。
太子道：“姬先生，這散騎都尉看上去有點緊張啊！”
“修道之人豈能只看表面！”姬先生回道，“小徒只是不想傷人罷了！”
“對射，卻不想傷人，那還能贏嗎？”太子心存疑問。
身後五皇子道：“二哥，咱們再賭一把如何！我賭一百兩，賭白修羽贏！”
太子道：“你這是欺負二哥，那我就一兩賭散騎都尉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