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捶破太子頭（1 / 1）
太子大喜，這個拍一下，那個擰一把，歌姬們驚呼不已、驚慌躲避，太子大樂，已而到了廁位，這裡服侍的歌姬更多，捧衣、打扇各有職司，有個持瓶的仙女身材特別高挑，太子上前就要摸一把，這仙女一轉身，竟然輕巧的躲開了，“哎呦，好刁滑——”太子猶自戲謔——
那青蓮仙女道：“河上事，汝忘耶？”
太子道：“什麼？”
這仙女非是旁人，正是崔大姑娘！今日無端被成大總管抓了勞工裝扮青蓮仙女，得此報仇雪恨機會，自是不會放過，當下手一翻，淨瓶啪的一聲砸在太子頭上，淨瓶碎裂，水花四濺，頭破血流，太子慘叫如殺豬！崔大姑娘自頭上曳下金步搖，一步上前刺入太子脖頸，再刺，金步搖受不了大力，已經彎了！
崔大姑娘得理不讓人，左右搜尋，那些歌姬早就驚慌奔逃，衣扇丟棄滿地，見那長扇似乎還可一用，上前操起，再看太子，正在向外狂奔，崔大姑娘一扇打下，咔嚓！扇子也折了。
崔大姑娘還要再尋傢伙，就聽：“抓刺客，抓刺客！”喊聲不斷，知道不走就來不及啦。飛起一腳，將太子踹個滿地滾葫蘆！鑽出錦帳，混入人群，此時包圍未合，被她輕易去了。
侍衛們趕到，從錦帳堆裡將太子救出，層層保護起來，隨侍的太醫趕到，立即檢查，真實傷勢也不嚴重，只是屁滾尿流，太也骯髒了些！
五月端午，刺殺太子！那還了得，秦耀一聲令下，任何人不得離開，當下偵緝四出，鋪天大網撒下去，抓——青衣仙女！
有那大臣道：“當此盛會，士民比肩接踵，如此抓捕——”
秦耀道：“走了刺客，你可負責？”
“——”
差役兵丁一時盡出，青衣女的？抓！老的？抓！小的？抓！青衣男的？抓！為啥？焉知刺殺太子者，非男！
八十老嫗要抓，三歲幼童要抓，男的年輕漂亮，只要穿了青衣也要抓！
誰家婦孺被抓能甘心，這邊抓，那邊追；這裡拖，那裡拽；這裡揮刀作勢砍，那裡閃躲眼冒火！
半個時辰，差役們已經抓了幾百人，這些人的父母親朋跟著走，更多的人跟著圍觀，漸漸的主臺之外圍的人山人海！
沈思看出勢頭不對，向景福皇子道：“這樣抓人，只怕不妥，我們應該速速離開！”
“太子遇刺，做弟弟的自行離開，不好吧——”
“做大事不顧小節，我恐遲則生變！”
“好，那就走——”
景福立即下了主臺，登上車駕，驅車離開，他要走自然無人阻擋，有那見機快的大臣立即跟上，車馬隆隆擠出人群就走，
佳節盛會，太子儀仗扈從萬人不止，京兆府下屬差役，專門幹髒活苦活累活的也不止萬人，秦耀急著抓人，一下子派出去大半，景福這又帶走一些，主臺周圍越發顯得人馬稀少起來了！
主臺第二層，太子驚魂未定一手抓著姬先生，一手抓著長壽真人，口中絮絮叨叨：“妖女來了，要出來了，真人護駕，不要離開本宮；先生救我——”
鳥蛋站在臺邊，向下張望，問姬日：“師兄，這下面有多少人啊？”
姬日當真拿出竹籌擺弄起來，然後道：“百丈之內十萬六千！”
“哦——”姬星道，“你居然能說出八個字，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這也能數出來！”鳥蛋佩服的五體投地。
“以小見大而已！”姬日道！
“不明白，我只能數那些青蓮旗，有二十一面，不，二十二面！”
“合有六十六！”姬日道。
“哪有？！”鳥蛋道。
姬月道：“小師弟，你只看到正面，未計算其他三面，姬日師弟是計算了四面！”
“哦——好像懂了！”
姬月道：“這青蓮旗進退分佈，隱隱有法度！二位師弟以為如何？”
姬日：“然！混元無極。”
姬星小扇一指：“那個畫著十二瓣蓮花的是主旗！”
鳥蛋順著那小扇一看，見那旗下有個虯鬚漢子，高人一頭，看得特別清楚，似乎在哪裡見過！
那漢子見鳥蛋望過來，登時咧嘴一笑，抬手指指頭頂的青蓮旗，鳥蛋登時醒悟這不是劉家坊那個青蓮會的主事，道：“是光明道青蓮會！”
這是就聽見嘔啞的二胡聲音，一個聲音唱道：“樹有皮，人無臉，子無父，師無徒，不見天，不見日——”
“唱什麼唱！不許唱！”有差役衝過去要抓人，卻被人群推搡幾下摔了回來——
有人跟著應和：“不見天，不見日——”
差役看著，不敢再衝過去。
那聲音繼續唱下去：“忠臣血，義士膽，夔龍鼓，天下響——”
更多的人合唱：“夔龍鼓，天下響——”
咚，咚，咚！鼓聲響起來，先是在人群中，接著是人群后，接著是四面八方，一艘艘龍舟上的鼓都響了起來，串聯相接，如疾風，似暴雨，天上流雲卷，鳳鳴河水急。
鼓聲急促，鳥蛋覺得腳下的臺板在跟著振動，道：“他們這是幹什麼？”
姬月道：“危險，往後退！”
鳥蛋轉身就走，砰的撞上一人，抬頭一看，正是景勇，景勇道：“看著點！”
鳥蛋道：“是你擋路！”
“擋你又怎麼樣！”
“別吵了！”旁邊長安公主道，“怎麼回事？是聚將鼓嗎？”
“啥聚將鼓，軍令一鼓敲，十鼓應，這都亂成一鍋粥了，啥玩意——”景勇難得能壓景寧一頭，很高興！
景慧拉拉鳥蛋的手，道：“好嚇人!”
“嚇人就對了！”姬星小扇一拍景勇，“快退到臺子中間去!”
眾人慌忙後退，這時鼓聲忽停，眾人回頭，一個聲音高喊：“兄弟姐妹們，把我們的孩子搶回來啊，可不能給太子陪葬啊！”
大群的民眾就如同螞蟻一般向著刀槍湧上來，一下子就把警戒計程車兵淹沒了——
景勇大喊：“造反，造反，把他們都殺了！”
就聽弓弦之聲錚錚，一支支火箭射上臺來，這主臺之上到處都是錦帳，遇火立燃，火勢騰騰而起！
姬月大喊：“快把錦帳都打掉！”
姬星道：“分頭行動！”
姬日道：“然！”
這主臺上走了素教君子，景福等人，所剩皇子皇孫，文武百官，內侍丫鬟著實人數不少，約有千餘人，如果能組織起來，救火也不是不能！
可惜大難臨頭，個人顧個人，狼奔豕突，有的慌不擇路，跳下臺去，登時就摔死了！
景寧奔跑之間，腳下不穩登時摔倒，連帶著景慧一併倒下。鳥蛋拽起景慧，又去拉景寧的胳膊，景寧剛剛站起，一支火箭划著弧線從天而降，釘在景寧拖地的裙襬上，景寧往後就躲，刺啦一聲裙子拉破，一人摔倒，拐帶著鳥蛋也摔了個跟頭。
鳥蛋掙扎著站起，見景勇呆立，道：“快來幫忙！”
景勇啊了一聲，剛要向前，火箭兜頭落下，景勇慌忙躲閃，火箭正中屁股，景勇就地翻滾，叫喊起來！
鳥蛋見前面有翻到的條案，就跑過去拖拽，剛剛拖了一尺，就聽有人喊：“別動我的擋箭牌！”
鳥蛋不管這個，繼續拖，那邊就來拽，登時僵持不下，鳥蛋：“快放手！”
“不放，我乃皇子！”
鳥蛋抬頭看，乃是熟人十八皇子景瑞，道：“我是督學，條案給我去救人！”
“救誰啊？”景瑞認出鳥蛋，“讓他們過來，這邊安全！”
“你後面的帳子都起火啦！”鳥蛋道。
“啊——”
兩個人還在爭吵，一個侍衛衝過來，一把就把條案操走了，兩個人急忙在後面追。那侍衛將條案壘在臺中心的幾個條案上，已然形成一個小小屏障，二人衝過去，幾個人熟人景勇、景寧、景慧都躲在裡面！
景瑞見狀立馬蜷縮身子躲進去！
鳥蛋遊目四顧，此時煙霧瀰漫，隱約可見姬月幾個師兄在火場中奔忙，撕幔帳，踩火箭，便要去幫忙。一隻素手抓住鳥蛋的手，道：“快躲起來，愣著幹什麼！”
鳥蛋低頭見是景寧，道：“去幫忙！”就掙脫開景寧的手，跑出屏障！
忽聽頭頂鳥鳴啾啾，抬頭正是紅毛，當即大叫：“紅毛，去找大黑，大黑！”
紅毛鳴叫一聲，飛走了！
鳥蛋摘弓搭箭，慢慢往臺前走，雖然不斷有箭射上來，鳥蛋已經發現，臺子高，地面低，下面射箭的人都是對空射箭，箭都是划著弧線落在主臺上，靠近太子前緣的地方反而箭少一些。
靠近前緣，鳥蛋探頭下望，只見人流潮水一般的湧上來，衝向主臺，又退回去，又湧上來！
人潮之上滿眼都是青蓮旗，再往遠處看，能看得見的臺子都起火啦，到處都是濃煙滾滾！
\t鳥蛋看到了臺下，臺下也看到了鳥蛋，登時有火箭射來，鳥蛋急忙倒在地板上。
這時忽然一群侍衛、內侍慌慌張張沿著臺階向三樓上爬來，這群人目標太大，立即招來火箭射擊。侍衛們或舉盾或揮刀，撥打箭枝，勉強抵擋，內侍就慘得多，不斷中箭，翻滾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