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奔波勞碌命(1 / 1)
景福道:“局勢如此危急,五哥與你一起去,二哥如何?”
“尚好,就是有點驚慌!”
“那上車,你我一同返京,發兵!”
“好!”景瑞又轉身向鳥蛋喊,“督學,我與五哥前往京師,必定命令張華髮兵,你回去吧!”
“這——不是這樣說的啊!”
“有我和五哥,你不要管了!”景福說完鑽進車裡。
景福又問唐烈,“校尉可是與我返京?”
唐烈此時心意已決道:“皇子車馬甚眾,唐烈不能有所助力,下官願往鳳鳴河一行,或可有功於社稷!”
“那我就不強求啦!”
景福一行即刻直驅京師,留下一溜兒煙塵。
鳥蛋跳下大黑,有些不知所措,他與景瑞返京求救,不想半道景瑞看見皇子旗幟,就要下去,這一下去,就不回來了。把他一個人扔在這裡,這麼回去怎麼交差?還是仍然去都尉府找張華髮兵?鳥蛋終究是個孩子,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唐烈向鳥蛋道:“散騎都尉,還記得唐某否?”
“唐大哥啊!當然記得!”
“你是奉太子命去命令張華髮兵的嗎?”
“是啊,可是景瑞又說不用我去啦,我還去不去啊?”
“若是軍令,就是死也要完成!”
“那我還是去吧!”
“不急,我問你,太子可曾派人要北軍發兵?”
“這個,不知道,沒有吧!”
“太子為什麼不派人去北軍?”
“我不知道,沒有人吧!”
唐烈又問了幾個問題,才知道太子遇刺,驚慌失措,眾人也是群龍無首,心中不免暗暗詫異,道:“這京師北面鳳凰山腳下有個北苑大營,那裡兵馬眾多,你可敢去那裡求救?”
“敢!我去那裡求救,和去京師求救一樣嗎?”
“更好,北軍是馬軍,速度比左軍快的多,有可能會先到鳳鳴河!”
“好啊,那我就去北苑大營!”鳥蛋擔心誤事,當即向唐烈,道,“唐大哥,我先走了!”
北苑大營在哪兒?鳥蛋不知道,既然是鳳凰山腳下,就向著鳳凰山飛吧,大黑奮力拍動膜翼,越飛越高,鳳凰山越來越近啦,鬱郁蒼蒼,東西橫亙延綿千里,不過沒有青石的山高,鳥蛋心裡想著,山腳無所見,大黑轉而沿著鳳凰山向東飛,大黑飛的真快,耳邊的風聲呼呼,鳥蛋想著如果騎著大黑回青石,也許一天兩天就可以回去啦!爹爹不知道怎麼樣啊?還有三叔公!
鳥蛋胡思亂想著,前面山麓中,現出一個巨大的營盤,營帳鱗次櫛比,刀槍映日,戰馬奔騰,旗幟飄揚,一個大大的“張”字。
就是這裡啦,下去!大黑盤旋下落,感受到鳥蛋激動的心情,大黑髮出一聲長吟,在山谷中久久迴盪!
校場上戰馬或人立嘶鳴,或落荒而走,或就地癱倒,一眾將士人仰馬翻,窘態百出!
大黑轟的一聲落在了檢閱臺前,臺上一個相貌儒雅的中年男子,手握一卷書,安坐不動!
鳥蛋:“大叔,這裡是北苑大營嗎?”
男子不說話。
“大叔,我們是不是哪裡見過啊?”
男子不說話。
“啊——大叔你幫我餵過熊,大叔是好人啊!”
男子不說話。
“大叔,是不是嚇著你啦,這個是大黑,你以前見過。來,大黑給大叔行禮!”
大黑把頭向前探了探,點了點——
男子啊了一聲,道:“你——鳥蛋,膽敢擅闖北苑大營,來呀!”
沒有回應,男子左右看看,一片亂糟糟,沒人搭理自己,道:“所來何事?”
“我要見北軍都尉!”
“做什麼?”
“太子被困鳳鳴河,要都尉發兵!”
“胡說!”
“是真的。不但太子,還有景慧、景寧,還有師父,師兄,好多人都困在鳳鳴河!”
“有何憑證?”
“我要見都尉!”
“鄙人就是!”
“鄙人——啊!見過都尉。”鳥蛋從懷裡摸出太子的玉佩,跳下大黑,跑上臺,遞給都尉張佈雷!
張佈雷接過玉佩仔細觀瞧,又上下打量鳥蛋,鳥蛋急了,道:“是真的玉佩啊,我你也是見過的啊,是真的,不是假的!”
“別急,慢慢講是怎麼一回事!”
鳥蛋急急地講了一遍,不免掛一漏萬,張佈雷慢條斯理,詳加詢問,末了,道:“看來是真的是太子有難!來呀,敲聚將鼓,全軍集合!”
一時間鼓聲咚咚而起!
鳥蛋道:“你怎麼不相信我說的話!”
“呸!我不是不相信你,是不相信太子那個東西,上次他已經坑了我一次,害的我閉門思過。要不是他還是國之儲君,我懶得理他!”
這個話鳥蛋也知道是不能亂接的,問:“都尉,什麼時候能發兵啊?”
“即刻發兵!”
“什麼時候能到啊?”
“三更三點或者天明!”張佈雷斜眼看看天邊的夕陽。
“能不能快點啊?”
“你以為都像你一樣能在天上飛啊!不是我老張吹,就是我老張爬著去,先到的還是我張佈雷!”
“哎呀!”鳥蛋想起還有左軍的事兒,道:“那我先走了!”
“你不跟我一起馳援鳳鳴河?”
“我還要通知左軍出兵!對了,那個玉佩,您還給我吧,還得用它當信物呢!”
“這個——憑它讓張華出兵?你做夢去吧!我那個堂弟,別的不行,膽小的不得了,用太子的玉佩,還不如用我的令旗!”說著張佈雷丟給鳥蛋一面三角令旗,上面一個小小的“張”字。
“這能行嗎?”鳥蛋還是知道都尉和太子相比,誰更大一點的。
“怎地不行!”張佈雷突然發起火來,大聲道,“自小我說一,他不敢說二,叫他往東,他就不敢往西。去去,你要是不用就拿回來!”
鳥蛋看出來張佈雷是不會把玉佩還給自己啦,令旗有總比沒有強,道:“要要,我走了!”
“去去!”張佈雷不耐煩的擺手。
大黑復又騰空而起,下面的北苑大營兵士們四面八方的湧出來,一隊隊、一列列,森然成形——
夕陽最後一絲殘紅消失在天際,大黑馱著鳥蛋降落在鳳安門前的廣場上,廣場上黑漆漆的,只有鳳安門旁的宮燈明亮,大黑喘著氣緩了一緩,然後向著鳳安門走去。
羽林衛正在打瞌睡,黑暗中走出的巨獸,彷彿來自洪荒遠古,幾個羽林衛,轉身就跑,只剩下一個勉強操起長矛,緊張的盯著這兇獸,兇獸道:“左軍都尉府在哪?”
“左走五里,燈上寫左的就是!”
“謝了!”然後兇獸轉彎,幾個跳躍就消失在夜色裡,羽林衛癱倒在地上。
夜色已深,左軍都尉府的大門仍然開著,門前車馬不少,御者們三五成群的坐著聊著,忽的馬匹人立,嘶鳴不已,不知道隨喊了句:“青蓮會殺來了!”於是大家四散奔逃!
鳥蛋嚇了一跳,青蓮會?在哪?然後大黑就從都尉府的大門穿了進去!
左軍都尉府大堂之上,景福、景瑞皇子居中而坐,品著香茗,沈思侍立在後,幾個掾史陪著笑臉。
景福放下茶杯,道:“你家大人還沒有包紮好嗎?”
“就快了!”
“馬上到!”
“耽誤了發兵,你家大人可吃罪不起!”
“是,是,是——”
景瑞道:“五哥,我們一起進去找吧!”
“唉,不急,再等一刻鐘,他張華再不出來,我們就不客氣啦!”
“這已經等了有一個時辰啦!”
“你不瞭解,張華為人精細,你越是急,他越是不急,不用催,再等等!”
驚呼聲中,大黑串入大堂,景福猛地站起,景瑞也是一跳,沈思側身,幾個掾史或拔劍,或躲於柱後。
鳥蛋道:“十八皇子,張華髮兵了嗎?”
景瑞坐穩:“發兵就好了,不用坐在這裡等了!”
“為何?”
“剛跟他說發兵,他就摔了個大跟頭,進去包紮,再也沒有出來!”
“摔的重嗎?”
“呸,我看是故意的!”
“那怎麼辦?”
“等了!我們雖然是皇子,朝廷法例,我們是無權調動一兵一卒的!”
“哦——”這個鳥蛋不懂。
“你怎麼也來了,沒有回鳳鳴河,那邊情況如何?”
“不知道啊,我去了北軍!”
“你去了北苑大營!”景福道,“可見到張都尉?”
“見到了,張都尉已經發兵!”
“當真如此?”
“當然了!”鳥蛋跳下大黑,大黑當庭就臥倒,他老哥累壞了!鳥蛋自懷中掏出張佈雷的令旗,“他還給我了令旗,讓左軍一併出兵!”
景福一撇嘴,道:“左軍與北軍是平級,張都尉調動不了張都尉!”
“這個——”鳥蛋不知道該怎麼說。
“哈哈哈——”滿頭繃帶的張華笑著從後堂跑進來,隔著桌椅,向鳥蛋道:“佈雷的令旗,拿來我看!”
鳥蛋將令旗遞給張華,張華在手中左右翻看,一疊聲的道:“真的,真的,佈雷的令旗!”
景福臉色難看,道:“都尉——”
張華神色一正,道:“太子與諸位皇子、文武百官,及數十萬黎民百姓困於鳳鳴河,此誠危急存亡之時也!張某世受國恩,常思報效,縱然是肝腦塗地,在所不辭,來呀!擂鼓聚兵!”
“你這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