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不服且賭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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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親衛們跟著張華出巡,鳥蛋按著慣例還是到河邊敲鼓、練刀!

這地方鳥蛋佔領了快一個月了,沒有人來,可是今天不行,鳥蛋剛啪啪的敲起節奏來,就有人喊:“吵死了!”

鳥蛋停一停,左右看看,沒有人,繼續敲,那聲音更大了:“滾!”

鳥蛋只好不敲了,還可以練刀啊!

鳥蛋站定,深吸一口氣,一招一式的操練起來,腳步歪斜,重心不穩,不過草葉亂飛,很有氣勢!

然後就有呵呵的笑聲,鳥蛋停下,左右看看,還是沒有人,估計不是笑自己,繼續練!

腳下一絆幾乎摔倒,呵呵的笑聲更大了,這次鳥蛋確信這是笑自己了,真討人厭!敲鼓不行,練刀也不行!

鳥蛋決定換個地方,往樹林更深處走了幾步,就看見河邊一塊青石上,躺著一個大漢,穿著短褐,旁邊丟著酒葫蘆,一股酒氣燻來!既然有人,鳥蛋準備換個方向,呵呵的笑聲傳來,是那大漢發出的。

鳥蛋生氣了,道:“笑啥,我知道我練的不咋樣!你像我這麼大的時候會啥!”

那大漢翻了翻醉眼,道:“我笑自己,關你何事!”

“哦——那弄錯了!”鳥蛋轉身要走。

“不行,得給我賠罪!”

“我已經道歉了啊!”

“不行,得陪我酒!”

原來是個酒蒙子,鳥蛋道:“不就是酒嗎,你等會兒!”說著轉身走。

那酒蒙子在身後喊著:“不許跑,快點拿來!不然老子追到你家裡去!”

鳥蛋當真回到營地中,捧了一罈酒出來。這都是親衛們發財之後弄來的,現在都不在,白白便宜了鳥蛋!

鳥蛋回到樹叢,那酒蒙子還躺在那裡,鳥蛋將酒放在他旁邊,準備離開!

那酒蒙子一反手,操起酒罈,拍開泥封,半躺半臥,牛飲起來!鳥蛋道:“慢點,別嗆著!”

一時一罈酒盡,酒蒙子將酒罈扔出,拍的摔碎,道:“好酒!”復又醉倒。

喝醉了好,沒人打擾。鳥蛋自顧自的練起來,自覺虎虎生風,挺好的!

第二天,鳥蛋挎上刀和背上鼓,臨出門又捧了一罈酒,遇到酒蒙子就把他放倒。

酒蒙子是在的,只不過沒有喝酒,而是望著河邊發呆,心事重重的樣子。鳥蛋就把酒罈放在旁邊,轉身離開!

酒蒙子道:“幹啥又給我酒?”

“你不是要酒嗎?”

“那是昨天!”

“哦——我以為你喜歡酒!”

“啥——我是酒蒙子?”

“不是!”

“想跟我學刀?誰指點的你?”

鳥蛋道:“我自己學的,沒人指點!”

那酒蒙子一愣,道:“自學?”

“就是士兵出操的時候自學。”

“這樣也行!”

有啥不行的,鳥蛋自顧自的到旁邊,呼哧呼哧練起自己的刀法來了。酒蒙子在,這鼓是不能敲了。一趟刀練完,鳥蛋擦擦汗,那酒蒙子倚在一棵樹上看著自己,不覺臉一紅,鳥蛋也是知道自己這幾下子不怎麼樣的。

酒蒙子道:“你這樣練,連雜耍都不如,一不小心把自己都砍傷了!”

“不是說拳不離手,曲不離口。我只要堅持練就行了!”這話是親衛頭子閒聊時候說的,鳥蛋拿出來,表明自己也不是一無所知!

酒蒙子笑起來,道:“我不白喝你的酒,就指點你幾下。”然後從樹後摸出一把長刀來。

酒蒙子扯下裹刀的布罩,露出七尺長刀,冷光映日,寒氣森森。看到這把刀,鳥蛋沒來由的想起一個人,半邊天何雲天!

酒蒙子巍然站立,淵渟嶽峙,右手反手持刀,猛地斷喝一聲,長刀自下而上劃出一個圓弧,向前劈出。這一刀上開天,下劈地,沛然不能御,刀光所指,枝頭上的紅毛悽鳴一聲飛走了!

刀到中途,刀勢緩而止,酒蒙子收刀,道:“這個叫劈刀!你好好練吧!”然後施施然走了!

鳥蛋愣了半晌,這個確實是那些士兵操練時候的起手勢差不多,然而這酒蒙子的一刀比幾百名士兵加在一起所展現出來的更加雄渾豐沛!那腦海中不斷重複著這浩蕩果決的一刀,慢慢到了酒蒙子站的位置,平心靜氣,慢慢的劈出一刀,再劈,再劈!

鳥蛋一直反覆不斷的劈下去,幾十次,幾百次,或者幾千次,汗水汩汩流下,渾然不覺,劈到極處,已然力竭,刀落地上,人也跟著跪倒,鳥蛋就勢躺在地上,望向天空,日已西斜!

躺了好長時間,鳥蛋慢慢爬起,拾起刀扛起鼓慢慢走回營去。夜半,微風徐來,一棵大樹中分兩半,轟然倒地,驚飛無數宿鳥!

一道亮光閃過,天地間都失去了顏色,鳥蛋自夢中睜開眼睛,這一劍永世不能忘懷,姬先生一劍擊殺妖猴無支祁。

自此之後鳥蛋仍然每天到樹林,多數時間劈刀,少部分時間擊鼓,對著那中分的大樹,練習劈刀,一、二、三——一日復一日!

酒蒙子卻沒有再來!

平南將軍張佈雷巡視各校尉,慢慢的到了鱷石城外,親自書寫祭文:悼鄂州將軍。其詞哀婉,聞者涕下!

然後入城,會見鱷石城大小官員,盤桓不去,且言欲過鱷水,巡視南鄂州,楚氏一門大為不耐,力阻,乃還。重歸北鄂州大營,已是初冬。

於是升堂聚將,討論平定張翰事。

平南將軍張佈雷道:“朝廷對於畲人,歷來是撫剿並用,今張翰雖反,還是要先安撫,本將軍打算修書一封,招降張翰——”

眾校尉皆憤然作色!

張佈雷乃止,又道:“本將軍聽說,朝廷剿滅畲人,歷來是春秋進剿,現在已經是初冬——”

眾校尉皆說無妨!

張佈雷又道:“楚將軍去後,畲人作亂,大營糧草不足——”

眾校尉皆說無妨,有十日之糧,可下張翰!

張佈雷又道:“金雞嶺山高路遠,張翰又聚眾十萬,非二十萬大軍,三月積聚,不能戰也——”

偏將軍楚魯明見這平南將軍推三住四,諸多借口,再也忍耐不住,道:“將軍,你從北來不知我鄂州形勢。剿滅張翰,利在速戰,不能拖延!擁眾十萬不過是雷人之語,實際不會超過一萬,我願立下軍令狀,請兵三萬,十日為期,提張翰人頭來見!”

張佈雷臉色一冷,道:“你等都是這般看法?”

眾校尉皆道:“我等均願意立軍令狀!”

“君無戲言啊!”

“若十日內,不能斬張翰,願提頭來見!”

“好!筆墨伺候!”

於是,楚氏一門五校尉一將軍皆立軍令狀!

鄂州大營車轔轔,馬蕭蕭,大批兵馬出發,趕往金雞嶺,吵雜聲響隱隱傳到小河邊。鳥蛋不管他,專心致志的劈刀,一而再,再而三——

忽然之間,鳥蛋覺得有人看自己,就收刀轉頭,原來是哪個酒蒙子。酒蒙子以一種古怪的神情注視鳥蛋,說不出來是驚訝、欣賞,還是疑惑,或者是兼而有之!

鳥蛋將刀插在地上,轉身捧起一罈酒,道:“您來了,這是給您準備的酒!”

酒蒙子上前幾步,接過酒罈子,在手裡掂量著,道:“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會來?”

“我不知道,我只是每天都帶一罈酒來!”

“哦——”酒蒙子拿著酒罈,坐到斷樹上,拍開泥封,並不喝,道,“你以前練過刀?”

“沒有!”

“你是世家之後?”

“不是!”雖然世傢什麼的,鳥蛋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他自己定然不是啦。

“我走以後,你天天在這裡練?”

“是啊!練的不好,請您多指點!”

“呸!”酒蒙子吐口吐沫,仰起脖子貫起酒來,喝的一半,放下酒罈,道,“你練半個月頂上我練半年!”

然後又將餘酒一飲而盡,接著道,“要不是有這棵斷樹,我還真以為我醉了,做夢劈了一刀!”

“你是說我練的好!”

“媽的,豈止是好,簡直好的不得了!刀裡還帶著一股殺氣,要是老何看見了,得氣死!”

“你說的老何,是何天雲將軍?”

這回真是輪到酒蒙子刮目相看了,道:“小娃子,這你都知道!你殺過人?”

“殺過!”

“行!”鐵鷹一翹大指,“叫什麼名字?”

“我——”

這時就聽見樹林外有人道:“頭兒,你在裡面嗎?將軍要見你!”

酒蒙子兩眼一翻,道:“那個將軍,楚魯明嗎?不見!”

“不是,是張將軍!”

“張將軍——”酒蒙子還在想——

“什麼將軍,本官張佈雷,久聞鐵隊的大名,今日特來拜訪!”腳步聲響,張佈雷走進樹叢。

張佈雷面帶微笑,然後一愣,他見了鐵鷹,鋼筋鐵骨,人如其名,果然是個好漢;這個旁邊有個小孩,滿頭是汗,這個不是——王安國嗎?

鳥蛋看見了張佈雷,這大叔是老熟人了!也是一愣,千躲萬躲,居然在這裡遇上了!

上官駕到,鐵鷹單膝跪地,道:“鐵鷹參見將軍!”

張佈雷趕緊上前攙起,道:“不必如此客氣,本官與何將軍有同窗之誼,當日同在京師大學堂修習,現在想來恍如隔世,你是何將軍舊部,就叫我老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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