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中軍大群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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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你叫!”什長又抬起腳,作勢要踹!然後,他就看見腳底下的小張在斜眼,於是,什長抬頭!

黑鍋底一樣的大腳已經到了面門,什長立即摔了個仰八叉!原來是鐵鷹帶人趕到了,打我的人那是找死!一群人如狼似虎的衝上來,將十個巡查打的人仰馬翻,抱頭鼠竄,哭爹叫娘,其中一個身子靈活的三竄兩跳,突出重圍直奔自己的營區而去。

鐵鷹這邊打出了性子,不依不饒的在後面使勁追,一直追到人家營區門口,才逮住了暴打一頓。然後人家營區就衝來好幾百號人,於是大家四散而逃,逃到了不同的營區。

於是中軍大帳營區,留守的十個營五千人,開始了史無前例的群毆。十個營計程車兵從各自的營區蜂擁而出,剛開始是知道是打別營士兵,漸漸的就花了眼,暈了頭,服色都差不多。一拳打出,屁股先捱了一腳,一回身跟某人撞個滿懷,就手抱住一個背摔,對方力大一起摔到,連蹬帶踹甩開,就看旁邊好幾條腿,抱住一個就拉,後腰上已經被狠踢了一下,踉蹌幾步,還沒有站穩,一個人撲來一起摔到,躺在地上滾著打,管他是誰,打吧!打倒一個夠本,打倒兩個賺一個!媽的誰踩到了我的***?!

好幾千士兵蝗蟲螞蟻一般糾纏在一起,拳打腳踢手刨屁股頂,叫罵喊殺聲沖天。四面角樓上執勤計程車兵傻了眼,半晌,一個回過味來,咚咚咚的敲鼓報警,他這裡警鼓一響,其他角樓登時醒悟,也跟著咚咚敲起來,鼓聲綿密急促,一陣快過一陣!

二張正在中軍大帳中邊吃邊聊,送走了楚氏一門,難得浮生半日閒!張華剛放了個葡萄進嘴,就聽到警鼓咚咚,疾如風雨,啪的吐掉葡萄,驚慌站起,道:“怎麼啦?畲人來攻?”

張佈雷卻是安坐不動,穩如泰山,道:“不可能,畲人來攻必定是從外而來,警戒之聲未聞,哪有中軍直接響鼓的道理?必定是中軍大營內部生亂!”

“哦——”張華心中稍安,道,“何亂?”

“驚馬,走水之類而已!”

張華坐下,道:“我在京師,軍營也曾走水,未聞鼓聲急促若是,不是兵變了吧?”

“胡說!”張佈雷的神色難看起來。

這時一個侍衛衝進大帳,單膝跪地,道:“打起來了!”

“什麼打起來了?”張佈雷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

“各營計程車兵打起來來了!幾千人一塊打!”

“為何打架?”

“不知道!”

“可曾動了刀槍?”張華問。

“未見!”

張華長出了一口氣,道:“沒事兒,就是打群架!”

“打出血腥味,就不是群架了!”張佈雷說著快步走到大帳之外,門前一隊侍衛緊張的站著,一個個佩刀出鞘!

前面密麻麻一大片蟲蟻般計程車兵正在互毆,分不出個個數來,

“隨我去閱兵臺!”張佈雷道!

“太危險了吧!”張華道。

“不去才危險!”張佈雷當先而行,一眾侍衛緊緊跟隨,張華一看這大帳也沒有人了,只好也硬著頭皮跟上!

去閱兵臺就要從群毆計程車兵中插過,張佈雷邊走邊道,“把刀都收起來!”

侍衛臉有難色!

張佈雷道:“砍死了人,就真的成兵變了!”

侍衛們無奈收刀入鞘,張華在後面喊:“拿軍棍,組成人牆!”立刻有侍衛跑到營帳旁,抱回來一抱執法軍棍!於是侍衛們人手一棍,排成兩列人牆護衛二張前往閱兵臺。

那士兵都已經打暈了頭,不開眼的就往上衝,侍衛一棍子打到。如此漸漸靠近閱兵臺,越往裡走速度越慢,滿地都是人,棍子打上也不起作用。二張踩著人前行,躺在地上計程車兵,伸手就來抓,張華的靴子都掉了一隻,隊形開始紊亂。

而且有人喊:“動棍子了,回去取刀,砍他孃的!”

張佈雷臉色難看,就要下令讓侍衛拔刀開路!

猛聽一聲大喊:“將軍莫急,鐵鷹再此!

就見鐵鷹三縱兩跳到了近前,手中還提溜著一個小孩——鳥蛋!

癸字營惹禍引起群毆,鐵鷹也出來助陣,遇到鳥蛋,見他小小年紀在人群中亂竄,恐為人傷害,就提在手中,與人對打!

他是粗中有細之人,眼見張佈雷被圍,立刻前來救駕,張佈雷自是喜悅到:“鐵鷹開路,前往閱兵臺!”

“好咧!”鐵鷹將鳥蛋往後背上一拋,道:“抱住了!”雙臂掄開,見一個抓一個,隨手拋擲,一行人加快速度趕往閱兵臺。

張華遊目四顧,眼見得營區方向寒光點點,已經有人**刀槍出來,急道:“要出人命了!”

張佈雷道:“衝到閱兵臺敲鼓,不要管我!”

侍衛們一時遲疑,鐵鷹大喊一聲:“看我的!”一個大回旋,將鳥蛋丟擲,鳥蛋高飛遠走,耳邊風聲呼呼,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優美的圓弧,摔在閱兵臺前一個丈二的牛皮大鼓之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全場為之一靜。

耳邊就是鐵鷹的大嗓門:“擊鼓——”

鳥蛋啊了一聲,慌忙爬起,急切之間也沒有鼓槌,學著小蝶以足簇鼓的方式,咚咚的簇踏起來,一下一下強勁有力,鼓聲低沉悠遠,群毆中計程車兵登時神志為之一清。

鳥蛋剛開始簇踏之時,還有些生澀,漸漸的找到節奏,依稀便是鄂州將軍歌的節拍,鏗鏘激越,動人心魄,群毆計程車兵漸漸住手,茫然四顧------

趁此機會,張佈雷一行人衝到閱兵臺前,張佈雷道:“擊鼓——都擊起來——”

閱兵臺前,除了鳥蛋正在簇踏的中央大鼓之外,左右一字排開,還有共有十二面丈二牛皮大鼓。

眾侍衛得令,紛紛奔向一個大鼓,自鼓側拿起鼓槌,先後咚咚敲擊起來,他們敲擊不講究節拍,追求的就是一個快字!一陣快過一陣,與鳥蛋的節拍完全不合,他們的鼓聲即起,鳥蛋就漸漸停下來了。

鐵鷹走到近前,一把將鳥蛋抱下,道:“看我的,敲的什麼女人鼓!”

鐵鷹身高臂長力大,他這鼓敲擊的是節奏分明,雄渾有力,擊的又是主鼓,登時壓制住群鼓之聲。眾侍衛也靜下心來,配合鐵鷹的節奏,漸漸的中節合拍,兩相應和,敲擊出驚濤駭浪、強悍無畏的聚將鼓。

聚將鼓即起,士兵們不再打鬥,反而是互相攙扶,齜牙咧嘴,一瘸一拐各自尋找自己的營隊。

一通鼓三百三十三下,三通鼓罷!十個方陣已經列隊完畢!

張佈雷屹立在閱兵臺上,目光掃視全場,猶如鷹隼俯視獵物,道:“軍人上保家衛國,下平叛剿匪,你們這些混蛋,吃著朝廷的米糧,穿著百姓供給的衣衫,在這裡打架互毆,上對不起朝廷,下對不起父母祖宗,枉為軍人。每個人都應該軍法從事!打的屁滾尿流!”

緩一緩,張佈雷繼續道:“現在是國家用人之際,本將軍不能盡罰。軍法抽十罰一,你們中要有五百人受處罰!”

五千人站的闆闆的,張佈雷繼續道:“隨便抽出來打五百人,你們不服,我張佈雷也不服,軍營不養孬兵,強者為尊!我不管你們為什麼打架,打的贏才是好漢!現在從甲字營到癸字營,每營各出十人,一軍司馬,一百夫長,一隊長,一什長,六士兵,各插紅翎,披甲實兵,中圈混戰,死傷勿論!取紅翎多者為勝,升為甲字營,最少者為癸字營,上下皆杖四十!現在給你們一刻鐘時間準備,看看誰是英雄,誰好漢!擊鼓計時!”

一聲令下,計時鼓咚咚響起,聽著舒緩,實則迫人。

閱兵臺上擺上靠背椅,張佈雷退後安坐,鐵鷹單膝跪地,道:“稟將軍,望准許鐵鷹告退,迴歸本隊,與諸營一戰!”

“準!”

鐵鷹回身大步流星往癸字營走,經過鳥蛋身旁,一把抓住鳥蛋的脖領子提起來就走!

鳥蛋道:“抓我幹什麼?”

“你是我徒弟!”

“我能走!”

“太慢!”

張華坐在張佈雷的旁邊,看著鐵鷹遠去的背影,道:“兄長,你這個法子對付新兵蛋子還可以,對付這些老兵油子,恐怕不管用啊!”

“怎麼講?”

“這些人久在軍中,多半有袍澤之誼,幾個隊聯合起來,可以輕易滅掉一個隊,哪怕這個鐵鷹勇武異常,也會是雙拳難敵四手!”

“倒也有理,那就看鐵鷹的本事了!但願他不會讓我失望!”

鐵鷹提溜著鳥蛋剛回到癸字營,軍司馬曹無巖,一個看著木訥的中年人,和幾個百夫長,都湊了過來。別看鐵鷹只是一個隊長,癸字營上下都看他的臉色行事。

曹無巖道:“鐵隊,這次又是你們隊惹事,癸字營吃瓜落!”

“啥!”鐵鷹將鳥蛋一丟,道:“還沒打就認輸了?”

“馬彪子幾個人多半勾結起來,寡不敵眾啊!”

“那你說咋辦,直接投降?”

“那也太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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