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拋決勝負(1 / 1)
癸字營的十個傢伙們發一聲喊,向著方陣直衝過去。方陣是重甲,穿在身上一百來斤呢,想衝鋒也衝不起來;方陣最弱的時候就是人到中圈排成五十人一條直線的時候,這個時候要是突破不了方陣就沒有機會了。
癸字營是赤膊長刀,要說有什麼優勢就是一個字——快!鐵鷹扛著鳥蛋一點也不比其他人慢。後發先至,方陣堪堪到了中圈一條線的時候,癸字營也到了,鐵鷹藉著奔跑的速度,大喊一聲:“徒弟,去吧!”
一個轉身,就把鳥蛋扔了出去,鳥蛋高飛遠走,如入雲端,臺上臺下同時想到這孩子不是給扎死,就是摔死了,鐵鷹你他媽的真無恥!鐵鷹也想到了,哎呀,他媽的扔的太高了!
鐵鷹扔個孩子過來,馬彪沒有想到,但是想到了不能受這個影響,長槍只要往上一抬,空隙就出來了,鐵鷹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所以頭上飛著孩子,馬彪大喊口令:“直!直!”不允許舉槍刺殺鳥蛋。
鳥蛋幸運躲過了第一關,然後就發現自己飛的太高,眼看著一行重甲兵在下面過去了,自己這是要摔在這個地上了。這個不太好,危急時刻,鳥蛋藉著上衝之力,一個迴旋拔出背後的彎刀,向下俯衝,彎刀插入下面那個人的脖子,去勢不停,鳥蛋直接撞到那人身上,一起摔倒。二人摔倒時撞到了旁邊的人,旁邊的人步履踉蹌,一瞬間重甲兵線出現了一個豁口,鐵鷹沒有錯失機會,一步就衝了進來,左右兩刀,砍翻了兩個甲士!順手一操,兩支紅翎到手!
整個兵線都震動,讓鐵鷹到了他們的身後,那不是洗乾淨脖頸讓人砍嘛!
馬彪大喊:“各隊各自結陣!”
各隊的軍司馬也喊著:“結陣!”
各位軍司馬的計劃是各自結成園陣,背靠背禦敵,如果敵人離得遠也許是個好辦法,但是癸字營已經到了近前,不給各隊結陣的機會,從長槍的縫隙擠進去,揮刀就砍,登時有多名甲士受傷倒地!
鐵鷹盯著甲字營不放,直向馬彪衝過去,馬彪大吼一聲,“來的好!”挺槍出陣,單挑鐵鷹。
馬彪身大力不虧,一杆鐵槍舞動起來,如同蛟龍出海,怪蟒翻身,一時之間風雨不透,將鐵鷹逼得連連後退。
其他軍司馬有樣學樣,紛紛出陣單挑。這些人都是五個營出來的精兵,個個不好惹,登時將癸字營纏住,其他人重新列隊,只要整隊完畢,就可以重新圍殲癸字營,哪怕你們手中有了幾支紅翎!
他們這邊重整隊伍。閱兵臺上,張華道:“鐵鷹也算是有想法,用個孩子當奇兵,不過終究是寡不敵眾!”
張佈雷道:“鄂州第一刀,如果拿不下馬彪,那也不過如此!”
“那你今天要失望了!”
“未見得!”張佈雷道,“傳令下去,今日得紅翎最多者校尉!”
此言一出,全軍振動,五千士兵齊聲高喊:“校尉!校尉!——”聲如雷鳴,直衝雲霄!
場中爭鬥的諸人,更是玩命血搏,十年從軍所謂何來,不就是為了今天嗎?
馬彪身為甲字營軍司馬,更是距離這個位置最近的人,當下一杆鐵槍舞成黑龍一般,招招不離鐵鷹左右,將鐵鷹逼得團團轉,就差分毫不能將鐵鷹刺倒!
他們喊殺震天,鳥蛋晃晃悠悠才從被自己砍到的那個人身上爬起,有這個人墊底,還好無大礙,鳥蛋晃晃頭,就看見那人頭上的紅翎,彎腰伸手就去拔!
冷不防,旁邊一槍刺來,當胸刺中,人家死人也是有哥們的,怎能平白死在你個小孩子手裡,這小孩居然還去搶紅翎,這哥們顧不得列隊,上來就是一槍,不過那感覺不是很對,沒有刺穿的感覺,鳥蛋順勢一撲抓住槍尖!
扎不死你,摔死你!那哥們長槍一挑就把鳥蛋甩了出去,直向著鐵鷹砸去,鳥蛋從槍支上飛出去的時候對著的還是鐵鷹,等到了的時候鐵鷹閃開了,鳥蛋直接砸向馬彪,馬彪也看不清是什麼東西,舉槍就擋,啪的一聲鳥蛋掛在了槍桿之上,鳥蛋手裡的刀順勢劈在馬彪的面門上,登時鮮血直流,要不是有頭盔擋著,那腦袋也劈開了!
馬彪只覺得槍桿上掛著東西,奮力一甩將鳥蛋,再次甩了出去,馬彪這一甩,胸前門戶洞開,鐵鷹一個箭步衝上,刀橫在馬彪的脖子上!
“棄槍!”鐵鷹牙縫裡冒字。
馬彪千不願萬不願,被鐵鷹迫近身前也只能認輸,只得狠狠將鐵槍扔下。
鐵鷹奪下馬彪的紅翎,舍了馬彪,直衝另外的對決,那裡曹無巖正與乙字營的軍司馬激戰,鐵鷹趕到立即夾攻。這司馬腹背受敵,左右不能逢源,幾個回合,被鐵鷹砍傷了臂彎,無法持槍,只得認輸。
曹無巖和鐵鷹立即分頭前去支援其他傢伙們,這些軍司馬中馬彪武藝高人一籌,他既然已經認輸,其他人再無鬥志,紛紛退卻想要和自己的本隊匯合!
他們要是安然匯合,那還是一塊硬骨頭。就在這時賀英華和他的盟友一起殺到,將軍司馬和本隊隔開,各位軍司馬見大勢已去,只得棄槍認輸!
張佈雷見目的已經達到,下令停鼓,將這十支隊伍招到臺前,各營隊伍也自帶到臺前,那些傷重的自然有人抬走救護,死了的也是有人抬走,鳥蛋摔的七葷八素,被鐵鷹提溜著到臺前站隊。
一時間整隊完畢,張佈雷道:“你們是各自營的精銳,代表各自營的榮譽,丁字營和戊字營居然畏縮不站,坐失戰機,當真是鄂州軍之恥辱,來呀將這兩對的軍司馬拿下,各打八十軍棍!隊中的百夫長不能進諫上官出戰,也有虧值守,拿下各打四十軍棍。”
侍衛們上來,抓了四人自去執行。
張佈雷繼續道:“丁字營和戊字營本次混戰並列倒數第一,不是兵士之錯,其他人之軍棍暫且記下,日後如能沙場建功自然免除,否則,加倍處罰!”
兩個營計程車兵聽了都是心悅誠服,齊齊單膝下跪,道:“定當沙場建功!”
張佈雷道:“現在你們二營奪名,為壬字營、癸字營,本將軍望你們早日沙場建功,一血今日之恥!”
二營大呼:“不負將軍,誓血此辱!”
其他諸營也大呼:“將軍威武!”三呼不止。
接下來計算紅翎,鐵鷹自是第一。
張佈雷當下宣佈:“鐵鷹為校尉兼任將軍衛隊長,癸字營升為甲字營!”
諸營亦大呼“鐵校尉威武”不止!
此時天色已晚,各營各自帶歸。張佈雷並不休息,帶著張華、鐵鷹等人徹夜巡查軍營,噓寒問暖,延醫用藥,往往親力親為。楚魯赫在日以軍法嚴酷著稱,對士兵不假以辭色,這京師來的平南將軍卻是平易近人,和藹可親,這些土包子出身,大多一字不識的傢伙們,哪裡見過這個,只覺得這將軍就是重生父母,再造爹孃,恨不得肋生雙翅,沙場建功,以報將軍知遇之恩!
楚氏一門離開不過一日,這中軍大營已經牢牢掌握在張佈雷的手中,接下來幾日連續巡查左軍、右軍軍營,這裡各有一校尉,五千兵馬!都是楚魯赫的舊部,其中的左軍校尉烏圖,長相粗豪,見張佈雷將鐵鷹升為校尉,順口就道:“鐵某人不過一介隊長,有何功勞,竟然連升**?”
張佈雷溫文爾雅,道:“依校尉的意思呢?”
烏圖道:“不如免去,以免日後生事!”
“何事?”
“偏將軍不滿!”
“不怕本將軍不滿?”
知道烏圖自己說錯話,但是覆水難收,繼續道:“將軍遠來,不知道這鄂州的人情世故,這楚氏一門三代從軍,樹大根深,最好不要——”
張佈雷臉色冰冷,道:“本將軍替你說,最好不要得罪,那你就不怕得罪本將軍嗎?”
烏圖尷尬不語,張佈雷見他無降服之心,道:“既然你不怕得罪本將軍,本將軍今天就免了你的職!”
漲紅烏圖了臉,道:“你有什麼資格免我的職,本校尉是朝廷任命的!”
“你還知道你是朝廷的官,不是楚家的官?”張佈雷道。
烏圖囁嚅不敢語。
“來呀,拖下去重則八十軍棍!”
侍衛們上來如狼似虎,將狠狠烏圖的打了八十棍子,烏圖哭爹叫娘,動彈不得。
末了,張佈雷道:“你說的對,你是朝廷的校尉,本將軍不能面你的職,准許你**原職!”
出了左軍大營,張華道:“你打都打了,為什麼還讓他**?”
“因為不夠死罪!”
“他會記恨在心吶!”
“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兒!”
“沒有辦法,卻不能不防!”
“如何防?”張佈雷道。
“鐵校尉,你在左軍中可有舊部?”張華問。
“自然是有的!”鐵鷹回答。
“那你就立即聯絡幾個舊部,叫他們暗中盯著烏圖的大帳,如有異動,立刻來報!”張華道。
“這倒是沒問題!”鐵鷹道,“不過什麼是異動呢?”
“就是平常不做或者很少做的事情,突然做了,就叫異動!”
“好了,馬上去安排!”鐵鷹拍馬而去。
張佈雷道:“堂弟,看來你這個都尉也不是白當的!”
“比不上你!”
“未見得,你剛才這一手,我就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