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轉眼降三級（1 / 1）
其他人都道：“還是頭兒厲害，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鳥蛋在口袋裡掙扎，道：“放開我，我不去南鄂州！”
“去不去，你說了不算。”親衛頭子拍打著鳥蛋的屁股，並沒有責罰的意思，因為大家關係不錯的，押運糧草的道上，一起擔過驚受過怕！
正在這裡迎面來了一隊人馬，舉著火把迎面而來，距離尚遠，但看那一條火龍，人數不少。
親衛們道：“頭兒，怎麼辦？”
“怕啥，繼續走！”親衛頭子沒有幹了壞事的覺悟，大模大樣繼續往前。
於是，雙方迎頭相遇，只見當先一騎人高馬大，指手畫腳的，正在說著：“我們這行，就要有眼力見，看見沒有，前面那幾個，半夜行路，不舉火把，必定不是好人！不是做了虧心事，就是怕鬼叫門！站住，你們是幹什麼的？”
這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鐵鷹，他剛從其他營盤坑蒙拐騙，弄了一群斥候，連夜往中軍大營趕，不想碰到了親衛頭子。大家都是熟人在張佈雷帳下聽差，哪有不認識的。
親衛頭子張忠尷尬的笑著，鐵鷹倒是臉紅了，道：“沒想到是你老哥，看走眼了！”
親衛頭子緊緊捂住鳥蛋的嘴巴，道：“鐵校尉辛苦，大人等著我們，我們先走啦！”
“啊——好！”鐵鷹答應著，紅毛撲稜著翅膀，在鐵鷹的頭頂鳴叫。
鐵鷹道：“大半夜的，這鳥叫喚啥，小心俺把你給烤了！”
“走了啊！”親衛頭子和鐵鷹錯馬而過，紅毛又飛到親衛頭子的頭頂繼續叫著。
親衛頭子尷尬的笑著，鐵鷹自顧自的道：“這鳥咋的了，好像是俺兒子的鳥！”
親衛頭子拍馬疾馳而去，鐵鷹還在納悶，就聽見喊聲：“快攔住，不要跑了強人！”
楊琪琳拍馬追到了。
鐵鷹道：“大哥，你糊塗了吧，那是偏將軍的親衛！”
“你個糊塗蛋，他們搶走了你兒子！”
“啊——給我追——”
一群人調轉馬頭在後面猛追，追的親衛頭子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一直追到了張華的大營，親衛頭子張忠老遠就喊：“挪開拒馬，挪開拒馬！”
士兵們還是很給力的，及時挪開了拒馬，親衛們一股腦衝進了大營，親衛頭子喘了口氣，回過頭來，想說：“有種你們進來啊！”
然後他就看見鐵鷹、楊琪琳一群人，闖進了偏將軍大營，親衛頭子道：“你怎麼敢？”
“為啥不敢？”鐵鷹一拳就把親衛頭子張忠打落馬下。
鐵鷹一群人胖揍了親衛一頓，搶了鳥蛋立刻遁走，待得士兵們聞訊追出，早已經沒有了影子！
張華走出營帳，親衛頭子還躺在地上哎呦，見張華走進，哎呦的聲音又高了八度。
張華搖著腦袋，道：“怎麼說你，一個小孩抓不住，還被人家追到營裡面打，丟人丟到家了！”
“屬下無能！”親衛頭子張忠掉下淚來。
“看你那個酸樣！”張華看著旁邊一群親衛道，“當兵的，不怕死，不怕打，不怕輸，輸了就得翻本，來呀，過來打我，打我！”
親衛們傻乎乎的站著，誰也不敢動手，打偏將軍，找死啊！
“你看，讓你們打都不敢打！”張華說著走到營門前，咚的一聲頭撞在營門柱子上，登時鼻血長流。
親衛們大驚，道：“將軍，將軍——”
“找幾副擔架來，走，跟我去見張佈雷！”
鐵鷹率眾闖了張華的大營，搶了鳥蛋回來，自然也知道張華不會善罷甘休。當下囑咐手下不要亂說，一切自有他來擔當。然後徑直回了中軍大營，路上聽鳥蛋將八隻小狗都已經睜眼，更是高興，回到大營，已經天降破曉。鐵鷹倒頭便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咚咚鼓聲如雷鳴，急忙爬起，趕到中軍大營聽差。
進得大帳，未等站穩，一片威武之聲，幾個侍衛上來將他按倒，張佈雷驚堂木一拍，斷喝一聲，道：“鐵鷹你可知罪？”
鐵鷹道：“不知！”
“擅闖偏將軍大營，毆打偏將軍，是不是你？”
“啊——”鐵鷹抬起頭來，見張華裹著繃帶坐在旁邊，地上放著幾個擔架，躺著被打的幾個親衛，還有節奏的哎呦著，心想你張華夠狠，當下也不猶豫，道：“全是卑職一人所為，要殺要罰全憑將軍。”
“好！你倒是好漢一條，為何闖大營，毆打偏將軍？”張佈雷道。
“卑職率部下夜歸，聽到有喊捉賊的，就跟著追趕，不想追到大營中去，誤傷將軍！錯全在卑職一人，與他人無關！”
“偏將軍，這廝所言屬實否？”
“差不多！”
“好，鐵鷹你是認打認罰？”
“全憑將軍，卑職絕不說一個不字！”
“認打，就二百軍棍；認罰，就連貶**，繼續做你的隊長！”
“屬下認罰！”鐵鷹毫不猶豫，二百軍棍可不是玩的。
張佈雷轉過頭，看著張華道：“偏將軍，以為如何？”
張華道：“差強人意，這廝頑劣不堪，不如調入我的軍中，由我嚴加管教，免得再生事端！”
張佈雷豈是好騙的，當下道：“看來偏將軍還是不滿意，這樣吧！鐵鷹，本將軍不是無情之人，限你十日之內尋到張翰的下落，如能尋到，官復原職；如若不能，你與你那些部下，一併杖責，你可聽真！”
“諾！”
鐵鷹起身離去。
張佈雷向著張華道：“如何？”
“把他交與我有何不可？”
“士兵沒有了刀槍，就不打仗了嗎？”
張華默然。
鐵鷹出了大帳，迎面碰到小張忠，就說道：“準備幾套畲人的服裝！”
“咋啦，頭兒你又被免職啦！”
“啥——俺跟將軍打賭十天之內找到張翰，輸了就不當校尉了！”
“頭兒，還是你會說！”
鄂山處於大素王朝的南方，冬季草木枯黃，也有降雪，不過以鳥蛋的想法其實不算冷，青石背後的高山冬季都是大雪封山，等閒是進不了山的。這鄂山還能看見綠色，不錯啦。
當然誰要是整天都在這樣的深山裡轉來轉去，那滋味確實不好受。鳥蛋已經跟著鐵鷹五個人進山好幾天了，整天翻山越嶺，大多時候是埋頭前進，登到一處山頂，就四散伏下，俯視山下，一看要好長時間，一個半個時辰，然後下山，尋找另一個山頂，爬上去，趴下再看！
這活兒，用鐵鷹的話，是看起來沒有啥技術含量，卻不是人人都能幹的，在山溝裡爬的時候，要小心山頂上有人看著你，要是不知道，就死定了；爬到山頂上，要有耐心，寒風吹著，誰也不好受，逮到那塊兒冒煙，起火，甚至運氣好到直接看見人，就發了。
行軍走谷，斥候翻山！能當斥候的都是好兵，然而山裡是畲人的天下，每次出去十個斥候，能回來的也就五個。
第一天，鳥蛋還能跟得上；第二天就落在後面；第三天，鐵鷹說：“兒子，爹揹著你吧！”“不用！”；第四天，鐵鷹道：“換人，老子背不動了！”；第五天，鳥蛋說：“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很少有斥候小隊，如此深入鄂山，全是仰仗紅毛，小隊多數時間只要趕路就行，而不是像其他小隊，小心翼翼，一天也爬不了兩座山。
這座山好陡，後面還在呼哧呼哧的爬，小張忠先登山頂，吹了一聲口哨，眾人聞聽興奮異常爭先空後登上山頂。
“咋啦？”鐵鷹問。
小張忠指指遠方，眾人順著手指一望，都樂啦，遠處一縷青煙直上。
“都趴下，別漏了行藏！”鐵鷹說著，語音中都帶著笑意。
眾人紛紛尋塊石頭藏身，探頭張望，鳥蛋也跟著看，道：“怎麼知道是畲人，不是自己人？”
“呸！烏鴉嘴。”鐵鷹道，“這大深山裡，除了我們，哪有別的斥候！有冒煙的地方，畲人就跑不了！就是咱們的人，到這種地方，借他兩個膽子，也不敢生火！”
張望半天，小張忠道：“頭兒，看樣子起煙的地方是個山谷，多半也是過路的，不知道往什麼方向走，咱們摸過去看看？”
“費那個勁兒！兒子，讓你那鳥去看看！”鐵鷹是有使用紅毛的機會，絕不會放過的。
鳥蛋答應著，紅毛振翅而起，飛入雲端，一會兒就看不見了。小張忠道：“頭兒，你真會做生意，得個兒子，還帶著孫子。省老勁了！”
“眼熱吧，有本事你也整啊！張華牛不牛，愣是搶不過我！”鐵鷹得意的說著。
不一刻，紅毛飛回落到鳥蛋手心，啾啾鳴叫，鳥蛋聽完，道：“有幾個人，不比我們多，在烤火吃東西！就這些。”
鐵鷹想想，道：“咱們這裡位置好，也先吃東西，等著看他們往哪裡走！小張忠看著，其他人吃飯！”
所謂飯，就是硬硬的餅子就白酒，喝點可以暖和身子。吞嚥幾口，原地縮著，鳥蛋也是一樣，一口酒一口餅子，然後縮著。
等了半晌，小張忠道：“頭兒，煙沒了！”
鐵鷹道：“兒，趕緊讓紅毛再飛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