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小園留足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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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延壽道:“那也得等我尿尿嘛!”

薛山長硬是在廁所門口等著韓延壽,一起到了偏廳,奉上卷軸,韓延壽左看右看,道:“這個真是莫樺的筆跡?”

薛山長道:“絕不會錯,莫樺,京師大學堂個個博士師的筆跡下官都認識。絕對是莫樺的筆跡!這個卷軸還是出京的時候,下官送給他的!”

韓延壽道:“那這個卷軸是什麼意思?這麼長我也看不懂!”

薛山長道:“莫樺出京時,與我相約,將西行沿途見聞錄為卷軸,名叫西行漫記,以備將來之需。這就是那捲軸啦!”

韓延壽道:“那結果是什麼?龍飛鳳舞的,我一個字也認不出來!”

薛山長道:“那最後寫的是:大林國亡,無有生者,孔雀石在,狄人來襲,死傷殆盡,絕無生理。”

韓延壽道:“這是說——都死啦!送信的人呢?”

薛山長道:“不知道啊,憑空出現在我的桌子上!”

韓延壽道:“什麼,你跟我說這個是大風颳來的啊!”

薛山長道:“不是,我也不知道怎麼來的啊!”

韓延壽道:“你隨便拿了個卷軸,讓我跟皇帝說這個事兒完了,都死了!你覺得行嗎?”

薛山長道:“事實如此啊!”

韓延壽道:“薛山長啊,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啦!皇上問:這個卷軸哪裡來的?我是說你薛山長拿來的呢,還是說是大風颳來的,託夢鬼送來的?”

薛山長目瞪口呆,道:“我也不知道!”

韓延壽道:“不知道,皇上立刻就把你拖出去斬了!趕緊把送卷軸的人給我找出來,就給你一天時間。這個事兒不能在大庭廣眾說,我可以忍到明天晚上去見皇上。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我什麼也不說!”

薛山長道:“那——那——”

韓延壽道:“那什麼,趕緊去找!”

薛山長道:“那捲軸——”

韓延壽道:“嫁出去的女兒,潑出盆的水兒,收不回去了。是真是假,都留在我這,你自己掂量辦吧!”

薛山長棲棲遑遑出了大司馬府,上了輕車竟然不知道往哪裡去,自己興沖沖趕來,不想是捧了一個燙手的山芋在手!

車伕道:“山長,咱們哪裡去啊!”

薛山長順口道:“大學堂。”

輕車疾馳不多久到了大學堂門口,車伕道:“到了,山長還往哪裡走?”

“往——”薛山長猛然想起一人,此人大有來頭,非比等閒,或可救我一命,“快去博士居!”

輕車到了博士居一座二層小塔前,薛山長慌里慌張奔到門前,啪啪拍門,深夜裡聲音傳出老遠。

不多時有人開啟門扇,薛山長撲通跪倒,道:“老沈,救我一命!”

這老沈滿面風霜,正是沈亞之。

沈亞之急忙扶起薛山長,讓到室內落座,道:“山長,何故如此?但有所命,沈某無不盡力!”

薛山長未開言,先落淚,將自己家中無端出現莫樺的卷軸,自己交給大司馬,大司馬反而要自己交出送卷軸之人,限時一日,否則性命不保之事說了一遍,說話之間,唉聲嘆氣,道是自己一時衝動釀成大錯,但求老沈相助,尋那送信人!

沈亞之道:“我也不是京兆府的捕頭,哪裡有那偵緝的本事,須得向京兆府報案才是啊”

薛山長道:“京兆府辦事拖沓,這裡面很多事又不能向外說,且又不是丟了東西,反而是多了件東西,京兆府報案多有不便,老沈高才,見微知著,張將軍在日多番舉薦,薛某記在心中,還望萬勿推辭,救我一命!”語畢泣下。

沈亞之沉吟片刻道:“好,沈某定當盡心盡力!”

二人一同出門,沈亞之忽道:“且等一等,我去叫兩個人來!”

薛山長不明所以,且在門口等待,沈亞之且去尋人,不多時尋了兩個人來,兩個人邊走邊打哈欠,道:“讓不讓人活,半夜不讓睡覺!”抱怨不止。

薛山長一看是,大學堂的見習堂賓,矮一點的是史達祖,高一點的叫什麼高觀國。

這二人平時薛山長是看不上眼的,此時卻是有求於人,連忙上前施禮,道:“二位堂賓,薛某有禮了。深夜打擾,中心不安啊!”

二人見果真是山長,大文化人,兩個大老粗也不敢怠慢,連忙回禮,道:“山長家裡出了事,就是我們家裡出了事,包在我們身上!”

薛山長道:“好說,好說!”

然後,沈亞之和薛山長上了輕車,史達祖、高觀國步行徑直向薛山長家行來。

薛山長折騰了一夜,到了家門前已經東方發白。沈亞之站在門前觀瞧,小巷寂寂,並無人行,薛山長敲門,史達祖道:“你們先進去,我到後面看看!”然後,沿著牆壁向後園走去。

小菊開了門,薛山長引著沈亞之、高觀國入內,進入小樓,到了三樓,推開房門道:“就是這裡,突然出現在桌子上。”

邁步進屋,就見一個黑影站在地中央,登時大驚道:“有賊!”

黑影道:“山長莫慌,是俺老史啊!”

這黑影自然是史達祖,薛山長道:“史堂賓,你怎麼先進來了啊!”

“嘿嘿!”史達祖道,“俺自有辦法,已經得了,且到窗前看。”

史達祖引著三人到了窗前,指著窗外石階,道:“你們看上面有黑印,乃是泥土,那賊必定是自這裡翻窗而入。”

薛山長見了,道:“離地這麼高,怎麼上來的?”

史達祖道:“自然是爬上來的。”

薛山長咋舌不已,沈亞之向著窗外細看,又舉起火燭檢視地面,半晌道:“這人來了兩次,還曾經在窗外等待,行走絕不拖泥帶水,顯然是有目的而來。”

薛山長道:“怎麼知道?”

沈亞之道:“看鞋印便知,鞋印有些重疊,卻不凌亂,兩次進入,清清楚楚。”

高觀國趴在地上看,薛山長也伸長脖子看,高觀國道:“是兩個人,一個老走江湖的,鞋底的線都磨平了;這個很少走路,紋路清晰,嗯——是大學堂博士常穿的雲履,原來是內鬼!”

沈亞之哼了一聲,高觀國抬起頭來,道:“怎麼?”

猛然見薛山長站在旁邊,登時醒悟,訕訕的道:“原來是薛山長的腳印,怪不得這麼親切呢。自家人,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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