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談笑故人情（1 / 1）
沈亞之道：“咱們且到院中一看。”
三人下樓到了後園，土地溼潤，足跡更加明顯，比較了史達祖和那賊的腳印，沈亞之道：“這賊的身手如何？”
史達祖道：“自愧不如，俺在鄂州中軍是有名的草上飛，這賊可比俺強多了，不知道山長家裡丟了什麼東西，惹了這等高手上門？”
薛山長見沈亞之沒有跟史達祖、高觀國交底，當下猶豫道：“沒什麼，一個卷軸！”
高觀國道：“那就是名畫了，一定價值千金！”
薛山長道：“價值千金！”
沈亞之道：“你們再到周圍轉轉，我去問問奴婢。”
史、高二人答應了，出門檢視，復又轉到後牆，高觀國看著後牆道：“這登牆的痕跡是你老史留下的？”
史達祖道：“是啊，只有我的。”
“果然是個高手，一點痕跡也沒有！”高觀國低下頭檢視，見地上有圓形的痕跡，“這是什麼？”
史達祖端詳半天，道：“是木紋，有人將木樁子立在這裡！”
高觀國道：“啥高手，踩著木樁子上去的！”
史達祖道：“這樣——”
高觀國道：“你呀，和老沈草木皆兵，就是個小毛賊，報了京兆府，一準兒就抓回來。”
史達祖：“那——”
高觀國道：“小事一樁，天亮了，走，吃魚白去！”
史達祖自然也是無不可，與高觀國並肩到了大學堂外面的小巷，其時天光微亮，攤位剛剛開張，寂寂無人，高觀國道：“老闆，四碗魚白！”
老闆道：“好咧！高頭兒。”
高觀國大馬金刀坐下，道：“當年雷公山下，什長說請我吃魚白，我還道是瞎掰，沒想到我老高也能混到京城裡，當上堂賓，天天吃魚白，唉——什長不知道去了哪裡啊！”
史達祖道：“吃一回，說一回，你有完沒完！”
高觀國道：“咋的，我就愛說，兄弟們走的走散的散，回家的回家，高升的高升，就連我屁大的字不識幾個，也能當堂賓，什長鄂州軍中軍功第一，竟然沒有人知道，我老高不服啊！”
老闆端上魚白，史達祖道：“吃你的吧！”
老闆道：“高頭兒就愛說這個，我都想見見這個什長，莫不是神仙？”
高觀國大快朵頤，道：“神仙也比不上！”
史達祖道：“說正經的，我琢磨著，那人定是個高手，那樓上的一個乾淨利落，絕不是一般人。”
高觀國道：“啥利落，許是用了套索，不然咋解釋木樁子！”
史達祖道：“套索也成，但是也沒有套的地方啊？”
高觀國道：“許是漏了，不然高手帶著木樁子，做啥？”
老闆道：“送禮唄，昨天有個小哥就扛著木樁子送禮，不簡單，人家那是梧桐焦木。”
史達祖道：“什麼，你仔細說說？”
老闆道：“說什麼，昨天一更多天，我都要收攤了，來了個小哥，還是個老客，就扛著個木樁子，放在牆角。人家是投親的，梧桐焦木，我算是見到了！”
“在哪兒？”史達祖道。
“早走了！吃了三碗魚白。”老闆道。
“我說木樁子放在哪兒？”史達祖道。
老闆一指牆角，史、高二人蹲在牆角，看了半晌，對視點頭，復又坐下，道：“老闆，那小哥什麼樣子？”
老闆道：“什麼樣子說不上來，一表人才，背弓挎箭，還有個大皮兜子，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史達祖道：“你剛才說是老客，怎麼講？”
老闆道：“這個啊，凡是俺這裡的回頭客，故地重遊都會先‘咦——呀！’一聲，就像高頭兒第一次吃魚白那樣，咦——呀！”
高觀國道：“老客，你一定認識啦？”
老闆道：“那可不成，有的老客是從俺爺爺、爹爹那時候傳下來的，去年有個老客，六十年前吃過俺太爺的魚白，這不還來吃，我哪裡認識。”
史達祖道：“這個不是年輕嘛，有多大？”
老闆道：“是年輕，估摸著十八九二十多歲，我也沒有細看！”
高觀國道：“莫不是大學堂的學子？”
老闆道：“不是，絕不是，大學堂都是娘炮，這個有股子勁頭，俺說不上來！就是——”
史達祖道：“江湖人？”
老闆道：“對，江湖人，別看年紀輕，大風大浪都見過的樣子！”
高觀國道：“是哪裡的口音？”
老闆道：“這可不好說，有西邊的口音，還有南邊的口音，我怎麼覺得跟高頭兒你的口音有點像！”
高觀國道：“跟我像，那是南邊鄂州口音了，啥衣服？”
老闆道：“黑乎乎的看不清楚，黑色或者藍色的短褐吧。”
史達祖道：“這小哥再來，你可能認出來？”
老闆道：“八九不離十吧！”
史達祖道：“再來，你通知我們一聲！”
老闆道：“這——”
史達祖道：“放心，我們絕不害他，就是想結交個朋友。”
老闆道：“好！”
二人吃了魚白，起身向著薛山長家行來，高觀國道：“我怎麼琢磨著這個小哥像什長呢？”
史達祖道：“你想太多了吧！”
高觀國道：“按說不可能，得多大膽子，什長敢上京師來！”
二人邊說邊聊，往回走到了薛山長的宅院，就見薛山長和沈亞之站在門口。二人急忙上前打招呼。
沈亞之道：“讓你們檢視線索，你們那裡去了？”
高觀國道：“餓肚子怎麼幹活，吃了碗魚白！”
沈亞之臉色就不怎麼好，薛山長道：“是薛某忽略了，咱們這就去吃飯！”
史達祖道：“不必，老高是開個玩笑，俺們得了線索了。那人二十歲左右，一個男的，黑色或者藍色短褐，背弓挎箭，扛著一個木樁子。”
沈亞之道：“瞭解的這麼詳細，怎麼得來的？”
高觀國道：“碰巧了，在一張桌子上吃過魚白，整的透透的。”
沈亞之向薛山長道：“如此形象，找起來就容易多了。天光大亮之後仔細打聽，必然有線索。”
薛山長卻是神色詭異，道：“我知道了，這人我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