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嚴嵩復出,第一天就那徐階開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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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墨不動聲色,對張居正一拱手,一個人來到湖邊。門子稍後把王汝賢帶過來。

王汝賢再見朱墨,早已壓抑不住興奮,看著門子走遠了,才掩飾不住道:“朱學士,成了!你看這個——”

他刷一下開啟後背的錦盒,扯開一塊白色綢布,赫然露出了一個人頭,用石灰防腐,未見腐壞,面目清晰可見,是一個威武不凡的五十歲左右男子。旁邊一張紙,用華文寫著:

肥前國藩主大友宗麟。

王汝賢笑道:“朱學士,這裡還有一封信,是那個信長來的。”

朱墨悠悠呼了口氣,喟然道:

“這個大友宗麟縱橫東海二十年,手下浪人武士凌虐大明、朝鮮、琉球諸國,無人能制,今日見此人果然生得很有一點氣勢……只可惜啊,這大友宗麟亦一世之雄也,而今安在哉?”

他再展開書信,見全是華文,也不像別人代筆,即問道:

“是他親筆寫的?”

“嗯,朱學士,我在旁邊看著,是他在平戶親筆寫的。”

嗯,

他嗤了一聲,但見筆跡修長,還是很有一點功夫,信中則寫道:

“信長拜上:

頃者,下藩受困渠盜,徘徊窮途,雖朝夕不可言吉凶也。幸得閣下熱腸,授予先南後北之策。今下藩已有九州之地,不日將北上討伐駿府,此世仇也,下藩一日不敢忘之。及念然諾之事,重於千金,乃獻宗麟人頭於座前;又遣使至大明神京,再請勘合之事。待秋回海道,運糧10億斤於杭州。信長必諾。”

嗯嗯,

不錯、不錯……

朱墨唸了幾遍,感覺此人對華文還是頗有理解,這書信還是有幾分晉人氣味。故意不說火槍的事,也不提他朱墨的名號,說明此人頭腦很好,擔心萬一此信落入他人之手,會惹出麻煩來。

他又詳細問了織田打仗的過程。王汝賢在尾張軍中受到極大禮遇,幾乎是全程親眼所見,說道織田很有一套,此戰過後,倭國震悚,許多藩主都已感到了未來的威脅。

朱墨自然知道,此人一旦崛起,倭國就沒有寧日了。不過,所幸此人還算知禮,短期內還沒有什麼威脅。他要想削平天下,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怎麼都要七八年吧,暫時就不管了。

這顆人頭呢,此時正好有大用。

他仍舊將人頭用錦盒裝好,叫火器營的親衛保護王汝賢,秘密送到京城,仍舊交還給織田的遣唐使,到時候一起呈送給大明內閣。

他猜想:徐階應該知道該怎麼辦?

事情辦妥,

他又拉著張居正,親自去景德鎮,想親眼看看燒窯的關鍵在哪裡?民窯進來的話,又該怎麼約束和分潤等等。

……

數日後,

京城,內閣。

大清早的,門外已經鬧成了一團。

由於嚴嵩已經官復原職,嚴家的諸**羽都一齊現身了,六部的許多人,有事沒事就來內閣恭賀。

嚴嵩再次端坐首輔值房,已是半年之後,此時神滿意足,便讓人去叫徐階進來聊天。

徐階素知嚴嵩為人十分記恨,頗有幾分戰戰兢兢,心想:你嚴嵩再霸道,可得罪你的人又不是我,你若羞辱於我,我也只好告病了……

他含笑進入值房,拱手道:

“嚴閣老龍馬精神,可喜可賀啊……”

“哪裡哪裡,少湖請坐,請坐……”

嚴嵩含笑起身,顫巍巍地走過來,扶著徐階坐下,叫一聲上茶,然後才長長呼了口氣,悠悠道:

“少湖啊,這段日子辛苦你了……一連遇到了好幾件大事,也都如履平地過來了,前些日子亂成那樣,我就在想,少湖在,就儘可放心……”

徐階微微欠身,微笑道:“閣老素有威望,如今重回內閣,這大明才有了鎮靜之氣啊……”

嗯嗯,

嚴嵩點點頭,卻是嘆道:

“我也想靜靜啊,可就靜不下來啊……少湖,那舟山的戰,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都聽他們在鬧騰,也不知道究竟鬧什麼?”

徐階心想:這麼快就來了……

嘴上卻平靜道:“事情嘛,就是邸報說的那些,也沒別的……”

嚴嵩又點點頭,沉吟一會兒,突然抬眼望著徐階,道:

“真沒別的?”

徐階心裡暗哼一聲,依舊答道:“沒有。”

哦,

嚴嵩呼了口氣,苦笑一聲道:

“少湖啊,眼下,大明百廢待興,舟山也不能總是僵持著嘛,不說別的,十天一次補給,那都是百姓的血汗嘛……咱們當家的,還是為百姓考慮才是。少湖啊,你跟兵部那幾個人都議議,也得拿出個章程,過幾天,我們就要朝議。”

哼!

徐階心裡已經怒極:你一上來就就針對我,又說什麼朝議,那不是要把吳時的那個奏摺再翻出來嗎?到裕王當時給壓住了,此時再翻出來,那不是存心搞事嘛……

想到這裡,

他已經十分不悅,但又絲毫不動聲色,乾脆就沉默,

嚴嵩又道:

“少湖啊,吳時那個奏陳,也代表著民意嘛……裕王爺當時也沒有給否掉,咱們內閣還是要回應啊……”

嘶!

徐階差點飈出髒話,心想:你就拿著這點來逼我,這直接是逼老夫回家了?

他正想著如何給懟回去。

忽然,

一箇中書舍人匆匆進來,道:

“嚴閣老、徐閣老,倭國使者到了,說要面見閣老,奏陳大事……”

兩人頓時面面相覷——

倭國使者?

這哪跟哪啊?

不是回去十幾年了嗎?

這都還打著仗啊,怎麼說話又那麼客氣,

什麼“奏陳”,那不是稱臣納貢時候的語氣了嗎?

此時此刻,

嚴嵩的驚愕更甚於徐階。因為他已經知道大友宗麟被織田信長打敗自殺了,所以才第一天上班就逼著徐階給江南施壓,就是擔心倭國那邊有變,要儘快打破平衡,也好逼著各國繼續增兵。

乍聽此報,

他真的懵圈了,隱隱感到了大事不妙:搞不好是那個什麼織田什麼的人派來的?

但臉上卻十分鎮定,淡然道:

“你慌什麼?這是禮部什麼人奏上來的?怎麼也不想想,倭國正在跟咱們交戰,哪裡又來了使者?你們怎麼不分青紅皂白就陳上來?叫他們送回通政司,核實過後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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