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建文勳臣也豁出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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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朝弼當即道:

“殿下,那朱墨若真是皇家的人嗎,那可就麻煩了,既為皇家人,那麼不是皇子,就是世子,怎麼也得是個郡王。皇上既然要變法,又讓他主持,到時候再讓他即位,自然也就順理成章……”

嗯嗯,

張溶年紀稍大,喃喃道:

“既然是張二查出來的,那多半沒有錯……可又是誰家的呢?老夫想來想去,似乎也沒有可能啊?”

吳繼爵才四十來歲,正值盛年,且他本是蒙古人,雖然並無劣跡,但嚴黨群臣常年來以其蒙古人身份而多番羞辱、陷害。這次,他本不想介入皇家的事,可跟張溶是莫逆之交,又想到每個大靠山,最終還是要死在這些朋黨之手,而裕王又是太子,不支援太子支援誰呢?

他想的倒是很簡單,直言道:

“殿下,太子就是太子,藩王就是藩王,既然有太子,就沒有藩王即位的事!臣以為,這事就是這麼簡單,也不是皇上想怎麼幹就怎麼幹的!”

呵呵,

裕王見他率真勇敢,忍不住一笑,道:

“吳愛卿說的是,若世人都像你這般,又哪裡來那麼多紛爭?”

他當即站起來,踱了幾步,悠悠道:

“本王既然來此,是想向三位討教對策……本王也想了很久,一來,那朱墨變法是行不通的,就算有些成效,到了這步再往前走,也不會有什麼益處了……二來,朱墨既然是皇家的人,那就又不同了,至少要給他一個名分,也免了以後的禍亂……這兩件事,本王很是頭疼,你們又是怎麼看?”

這事,

自然是十分的腦殼疼。

沐朝弼才想了一會兒,就覺得腦袋發脹,因為牽扯太廣,給朱墨一個名分,那就要看皇上的意思;至於變法停不停,倒還可以爭取一下,如果皇上意識到搞不下去了,那自然就停了……

那麼,朱墨自己呢?憑他對朱墨的瞭解,那少年可是不會停下來的,那人有一種執念,總認為大明朝要亡,而且亡的非常慘,說什麼“亡天下”,比宋亡還要可怕,也不知道是怎麼得出來的?

那朱墨不願意停下來,就只有逼迫了,讓皇上清醒看到,再搞下去就要亂了,於是皇上才會跟朱墨打招呼,然後變法才會停,而那時,朱墨的名分自然也就隨之而定,也許最終就是個藩王就結束了。

所以,

這局面,勁兒就得往這裡使。

想到這裡,

沐朝弼便道:

“殿下,依臣對那朱墨的瞭解,此人斷然不會消停,一定要到了黃河邊上,這人才會死心……故而,這兩件事,原本就是一件,就得讓朱墨知難而退!他知難而退了,皇上也就不可能去逼他了。自古以來,皇帝與變法大臣,本來也就是這層關係,大臣不願意幹了,也就消停了。好的成果呢,自然也要守住,但那也不關朱墨的事了,張居正來主持,天下自然服氣……”

他踱了幾步,又道:

“殿下,事情因此也就簡單了……那朱墨死磕嚴家,那就讓他們鬥個你死我活!到時候殿下一紙令旨,兩邊各杖五十,也就消停了!”

嗯嗯,

張溶、吳繼爵均點頭稱是。

裕王想了一會兒,感覺也沒錯,自己怎麼都不方便直接去攪亂變法,那麼自然就只能挑動朱墨和嚴家的對立了。他們只要對立起來,自己的人在居中,只要暗中有所偏向,其中一方非得吃了大虧不可。

但是,

一念至此,他又不覺有了另一個擔憂——

嚴家目前已經非常強大了,如果在朱墨跟嚴家的對立中,再把朱墨整垮,那嚴家怎麼辦?到時候豈不是也甩不掉?

“朝弼啊,那嚴家,你最近去過嗎?”

他這樣問,是早知道這些建文勳臣是經常找嚴家門路的,自己當了太子後,這些人就應該做個了斷。更何況,這一輪,嚴家派了張雨在江南倒行逆施,那簡直就是把自己往死裡整的,可謂是兇相畢露,相比於朱墨,嚴家其實更危險。

沐朝弼躬身道:

“殿下,臣已經兩年沒去過嚴家了……我們這些人,心裡有數……呃,臣現在擔心的是,嚴家知不知道朱墨的身份?如果嚴世藩也知道朱墨跟皇家有關呢?會不會改變態度?”

裕王淡然一笑,道:

“嚴家耳目遍佈天下,又怎麼會不知道?本王看,嚴家也拿不到什麼證據,甚至還不如張二知道的多……嚴家人啊,早猜到朱墨跟皇家有關了……但他們照打不誤啊……嚴家,才是最狠的。只不過,本王想最後用他們一次……等他們把朱墨搞垮了,迫害皇族的罪名就是現成的了……

朝弼,本王還有一件事,你也要找人去打聽打聽……那就是景王,張二有些訊息,那景王是被嚴世藩給害瘋了……你也去打聽一下,看看景王到底是怎麼回事?另外,如果也有人證物證的,也注意收起來,到時候本王登基,第一道詔書就是夷了嚴家的三族!”

嘶!

三人頓感震悚,頓時想到張雨在江南這波,的確把裕王搞怕了,仇恨已經太深了。那嚴家也太狠毒,這樣搞,直接就是讓太子成為昏君暴君了,而且手段殘酷,簡直就是把裕王當猴耍……

沐朝弼當即道:

“殿下,嚴嵩父子罪大惡極,我等與之交往數年,深知其早有不臣之心……太子放心,到時候嚴嵩父子敢不就範,我等就算起兵勤王,也要將其父子碎屍萬段!”

好!

裕王本來就膽小,這次遭逢平生危急之秋,雖說也拿出了膽量,可終歸還是有點氣虛,這時聽沐朝弼斬釘截鐵的語氣,想到此人能打敗莽應龍,可謂是當今勳臣的翹楚,有此一人,擁兵十萬,就算退一萬步講,自己奪嫡失敗,逃到雲貴,也仍然能捲土重來。

想到這裡,他不禁大為振奮,拍拍沐朝弼肩膀,沉聲道:

“黔國公、恭順侯、英國公啊,但願事成,到時候本王決不虧待與你們!”

四人交心結誠,又自商議一番,決定在江南找個口子,讓朱墨和嚴家的衝突攤開來,最好是一把就逼得雙方不得不攤牌。

……

安陸,

天香樓,深夜。

整個王府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已經睡著。也只有到這個時候,才是景王身心俱歇之時,望著天空疏星,聽著草蟲鳴叫,他每天才能安穩那麼幾個時辰。

但這段時間,他深知是最危險的時刻。錦衣衛徐九又來過了,還拿出了皇上親身佩戴的玉佩,說是過段時間就會讓李時珍來診治,到時候好了些,就可以進京述職。

景王很清楚——

自己裝瘋的事,可以讓皇上知道,除此之外就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真相!這個但道士皇上厲害得很,多半也想看看自己是不是還想奪嫡?所以,他仍然對徐九留了個心!

原因也很簡單——

讓嚴家推著自己上位,那才是最妥當的!

皇上無非就是讓自己接了楚王領地,到時候病好了,裕王也會猜忌,仍然是沒個安生!

所以,

他精心設計,讓徐九覺得自己雖然是裝瘋,可裝了那麼多年,也多少有點毛病了,要想治好,還得花不少功夫。

這樣一來,皇上就會暫時不著急,暫時淡忘這邊,自己也就不用捲入眼下即將爆發的風暴之中。

他從王府屬員口中也得知,那個朱墨能鬧騰那麼大場面,皇上的支援肯定少不了,從各種跡象都可以看出,那朱墨多半也跟皇家有關……更何況,如今裕王自知不保,又怎麼會忘了自己這個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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