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兩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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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點東西,雖說不怎麼好吃,但慕容命還是含著淚光吃完了。

朋友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特別當朋友一旁盯著你的時候。再不和胃口,多少也得吃點。

再吃過之後,慕容命去到了給自己準備的房間。

這最好的房間,僅僅比得上在漠州時的客棧。

“難怪你生意這麼爛,要不,你還是跟我回去吧。”慕容命轉身看向海心遠,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隻手扶著額,一側頭,“我怕你,餓死。”

“放屁!我的客棧,天下第一!”海心遠一把甩開慕容命的手,“愛住不住,不住,趕緊走。”

說完,他轉身就走。

“餵你!”

“欸,錢可不退。”

“行,你狠!”慕容命豎起大拇指,“我住,我偏要住!”

“哼。”

二人分開,慕容命進了房間,然後看看左右。確認海心遠離去之後,慕容命將手放在眉心,然後對著前方一轉。

咻~

一個人突然出現在他面前,跟他一模一樣。

“嗯,你去裝睡,應付一下。我今晚,可沒那麼快就休息。”慕容命一笑,在分身躺上去之後,慕容命趁機跳了出去。

然後,他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掏出斗篷,又變成了衛閻。

出來之後,他直奔牧旻所在的府邸。海心遠身上的秘密,興許是和兩大家族的建立有關。而牧旻,一看就知道是要來對付兩大家族的。

他一定會做足調查,因此,去詢問他,倒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只不過,問的方式要巧妙些。

到了刺史府以後,慕容命觀測了一下,這時的牧旻還在辦公。

他用玄力推開視窗,一閃,進到了房間之內。

“嗯…”

不過慕容命的功夫太好,沒能引起注意。而牧旻還在低頭辦公,是不是發出思考的怪聲。

“咳咳!”

“誰!”牧旻提筆抬頭,筆尖一甩,墨汁飛出。

啪!墨汁被慕容命的玄力擋下。

“哎呀呀呀,原來是亞王前輩回來了。”牧旻看到慕容命之後立刻起身,繞開桌子快步來到慕容命面前,“快坐快坐!”

他一邊招呼著慕容命坐下,一邊將慕容命引到一張椅子上。

這椅子,可離著那書桌很遠。

這一點細節,慕容命注意到了,於是他讓金雕躲在了窗外的樹上,掃了幾眼桌上的東西后便繼續盤旋警戒。

“哎喲,亞王前輩,這一天見不到您,可把我急壞了。”那牧旻一拍手,在慕容命一旁坐下,“我生怕,這城內有誰無意間衝撞了您。”

“與凡夫俗子計較,你把本王,當成什麼人了?”慕容命嗤笑一聲,一個亞王對修為底下者出手,那可太沒臉皮了。

“您當然不會出手,但是為您出頭,巴結您的人就···嘿嘿嘿。”牧旻嘿嘿一笑,表情那是怎麼諂媚怎麼來。

“收起來!怪噁心的。”慕容命呵斥一聲,給牧旻嚇得一震,差點掉凳兒。

“呵呵呵,那我收一下,收一下。”牧旻轉過身去,拍了拍自己的臉,又轉回來。

“這回,好多了。”慕容命點點頭,斗篷下的手指交叉在一塊。

看到慕容命滿意之後,牧旻這才開口:“前輩此次前來,所為何事啊?”

“所謂何事?”慕容命裝模作樣地思考了一下,“聽聞你,今日你當著兩大家族的面虐殺了一個沙匪,還差點毒殺這城裡的兩大家族?”

“欸,對付沙匪那能叫虐殺嗎?那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吶——”牧旻一拍手,有道,“這毒殺就更是無稽之談了,他們吃不慣,就說我往飯裡下了毒。”

“那,那些飯你怎麼處理的?”慕容命追問,這兩個藉口讓慕容命對他的好感更低了。

聞言,牧旻一笑,“餵馬,餵豬,喂牛,餵羊,還···餵了狗。既然人都吃,那就給狗吧。”

“哼,你倒是能說會道。本王且問你,為何要虐殺一人?”慕容命語氣加重了,他對這個虐殺的事情十分之不滿意,他認為那不應該是官員該做的事。

殺人,可以!虐殺,未免有些過分了。

“欸,前輩這麼說,可就不對了。這我沒虐殺人,我虐殺的,是沙匪。”牧旻搖搖頭,坐了回去。

“這麼說,你是承認自己虐殺了?”

“前輩,如果沙匪是人的話,那我承認。”牧旻摸了摸頭,然後突然身子前探靠近慕容命,“可沙匪,算人嗎?”

“不算嗎?”

“為何不算?你們官吏之中也有魚肉百姓的惡人,那種尚且能稱之為人怎麼沙匪之中,就不能有心善之人呢?”

聞言,牧旻一笑,緩緩站起身,“前輩,您修煉這麼久,難道不知道,沙匪究竟有多可恨?”

“他們活得一天是一天,完全離不理會他人!死亡對他們根本無所畏懼,因此他們從來不怕死。”

“越貪的官,他就越怕死。他有錢,有權。他捨不得死,為了能保住自己貪的東西,他會比那些清官,更加在乎百姓。即便,那只是裝裝樣子。”

牧旻突然走到慕容命面前喊道:“可沙匪呢?他們什麼都不怕,除了宣洩自己慾望,就是殺人,**,放火等等等等!”

“天下惡事,就沒有一樣是他們不沾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雙眼發紅,帶著淚光看著慕容命。

三息過後,他揉著眼睛轉過身去,“即便再心善的沙匪,也比其他任何地方的惡人惡。因為真正的心善的人,是不會去當沙匪的。”

見慕容命沒有說話,他以為慕容命依舊不認可,於是低頭一笑。

“前輩可能不知道,那些沙匪到底對雁城做了什麼吧?”

他從桌子上取來一張紙,遞給慕容命。

“這雁城,原本是有兩個家族,一個商會,以及一個小小的武館。”他行走起來,手在木製傢俱上輕輕劃過。

“七天前,兩個家族,近三百人。在一個雨夜,刀光劍影,一個不剩。那血,都染紅了地。你若是不信,可以去看看,就在城北。”

“他們被堵在一小巷子裡,一個一個,一個一個被殺掉。上至老翁,下至尚在母身的···”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哽咽起來:“一個也沒活下來。”

“第二天,那一家武館,一家五十人。收拾就走去,但被人發現,死在城外三里。”

“無一活口。”

“他們,可都是好人啊。如果不是那個商會背後站著的是鹿夢樓,只怕他們也逃不掉。”

“那刺史···”

“刺史!?”牧旻突然激動起來,一拍桌子,“那刺史,跟著兩大家族的人一起死了。刺史府,上上下下,被屠戮殆盡。”

“那刺史,姓張,叫張文。是我的兄弟!”

“今天,您抱著的那孩童,便是他的孩子。若不是他早見勢不妙秘密將孩子送到我的府上,只怕他也···”

說完這一切,慕容命也看完了信上的內容,上面詳細記載著,那一天發生的事。

“前輩,到現在,您還覺得,沙匪裡面有好人嗎?”

他沒有收到慕容命的回答,但是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從慕容命身上散發出來,慕容命瞬間消失在了刺史府。

再度出現的時候,是在張家門前,他右手一揮,無數藍色飛劍出現,懸掛在張家和魏家頭上。

那密密麻麻的飛劍,其中所散發而出的亮光,如同破曉的黎明一般照亮了雁城。

這讓恐怖的的氣息讓兩大家族的家主瞬間出現,看著天空的飛劍,緊緊皺起眉頭。

“前輩?何故出手?”張泰華出門對著慕容命行禮。

唰。

一柄飛劍出現,頂著他的腦門。

另一邊,牧旻跑到視窗,看到漫天可照亮夜空的飛劍時,含淚拍起了手。

可就在這時,慕容命又消失了,而飛劍,自然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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