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卷五 血王座 烈火燒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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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暴怒終究並非實質性的攻擊。

也許可以壓制一下境界低下的修者,可是對已然踏足破界境的李玄來說,這一聲大吼與清風拂面也沒有太多區別。

何況李玄並不在對方的靈息場中,可對方卻在他靈息場的籠罩之下。

半徑以百丈計的靈息場,這在整個大荒修者的歷史上,都從未有任何記載。

歷古以來,每一個破界境高手,都是要被載入史冊的存在。

每一個時代能夠留下名字的修者不過寥寥數十人,而破界境便是能夠留名的那道界線。

可即便有過這般豐富的記載,也從未在歷史上明確記載過誰的靈息場有百丈半徑的。

這不是前無古人,這分明就是超越認知!

就算強如養定軍這樣的存在,其靈息場也不過十丈半徑,而李玄的靈息場籠罩之廣,卻是對方的百倍!

暴怒之中,養定軍尚未意識到這一點。

可是他悲憤狂怒之中一個巨吼,對方卻只是平靜地拋下了手中的那個人,彷彿扔掉了一個破布口袋般隨意,而那對平靜如水的眸子望過來時,他不知道為什麼,一腔怒火竟在瞬間被澆熄了一半。

那不應該是情報中境界只有蘊靈境巔峰的一個年輕人該有的眼神。

平靜、淡漠,卻似乎隱隱壓抑著一座足以燒燬半壁江山的火山。

殺-人-如-麻的養定軍,什麼樣的場面沒有見過?他連葉通天出手都親眼見過,更嘗試過去襲擊對方。

但卻從沒見過這樣的眼神。

不,不應該說沒有見過。

他也曾見過。

這個眼神,他曾經只在一個人的身上見過。

而那個人卻只需要一個眼神,就會令他背脊發寒,徹夜輾轉難眠。

那個人,便是安坐王座之上,俯瞰大荒天下的大唐皇帝陛下!

而李玄的眼神,此時此刻,便像極了那個男人!

他恍惚之間,忽然想起了一個未經證實的傳聞。(其實證實過了,當日葉通天刺駕,皇帝陛下當面說過,只不過此刻養定軍已經被這個眼神震住了,他想不起來而已)

有人曾傳出過訊息,李玄,便是當年遠走北方雪原,那個被當今大唐皇帝陛下逼走並追殺的親弟弟,曾經的大唐二皇子殿下!

雖然眉眼之間看不出兩人有多少相似之處,但那個可怕到了極處卻淡然平靜起來的眼神,卻幾乎一模一樣!

怒火漸熄,養定軍堂堂破界境大能,堂堂鎮東大將軍,竟在鎮前,不由打了個冷戰!

“我看到了什麼?我是不是眼花了?”

“大將軍為何打了個冷戰?”

唐軍之中,猶疑之聲四起。

這些軍-人,親眼看到自己的這方的最高長官被李玄頃刻間如同兒戲般擒住殺死,又親眼看到領軍合圍而來的大將軍,與此人對視一眼之後,怒火漸熄,打了個冷戰。

他們感覺到自己的腦子都有些不夠用了。

養定軍啊!

那個東線戰場上天神一般的人物。

他的兒子死在自己面前,他挾著一腔怒火而來,居然被對方一個眼神震懾住了?

對面的那個什麼李玄,真的就只是一個所謂的反賊而已嗎?

震驚、不解、慌亂,在軍陣之間瀰漫開來。

原本膠著的唐軍隊伍與赤血衛隊伍,竟然就此各自分開,雖然互相警戒,卻都暫時收斂了刀兵相向的心思。

在破界境大能的旁邊拼命?

沒有人是傻子,誰都不想軍功沒有賺到,自己先被兩大高手的戰鬥波及,殃及池魚。

畢竟,養定軍還是老牌強者,雖然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但失去兒子的痛苦,對於李玄的刻骨之恨,終究還是戰勝了那一瞬間本能的反應。

“我要,親手,宰了你!”

養定軍咬牙切齒沉聲說道。

掌中玄月斧劃出一道危險的弧線,他兩腿一夾烈蚺駒,便再次直衝而來。

但李玄卻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沉默舉弓、瞄準,然後一支鐵羽呼嘯而來,捲起一股龐大的靈息,在空氣中生生撕開一條真空的通道。

驚神箭,第一式!

養定軍濃眉一挑,心頭危機之感驟然升起。

縱然他縱橫半生,什麼危險沒有遇到過,但眼前這一擊,竟令他生出了莫可匹敵之感。

“蘊靈境的賊子,還能威脅到我堂堂破界境不成?”

此人按下心中本能的危機感,玄月斧蕩起,憑空牽動無窮偉力,本命之器出手,便相當於兩個破界境大能聯手,一時之間,彷彿牽動了這方空間,帶著一片世界,生生砸來!

李玄瞳孔微微一縮,心中低喝一聲“斷魂!”

那道鐵羽驟然渾身燃起幽藍色的光焰,化身為一道熾熱的光流,一閃而逝,落在玄月斧的鋒刃之上。

“呼——”

沒有驚天而起的爆裂之聲,更沒有金鐵交擊的刺耳響動,那驚人的碰撞彷彿沒有發生過一般,藍色的光流湮滅,玄月斧的斧刃重新高高蕩起。

只是卻有一股狂嵐,以碰撞點為中心,以超過音速的極快速度向四面八方吹襲出去。

雙方數不清的兵卒距離尚遠仍被生生貫倒在地,無聲的狂嵐如同刀鋒一般掠過,空氣之間互相摩擦,發出了呼嘯的風聲!

養定軍-胯-下的烈蚺駒本在前衝,此刻卻重重一挫,那健碩的四蹄竟生生被迫著後退了三步!

而馬上的將軍,他手中的玄月斧高舉過頂,久久沒能落下。

他不會說自己是被一股難以想象的摧山巨力強迫著高舉戰斧,遲遲無法落下。

因為此刻,他終於震驚地意識到,對面那個年輕的男人,他哪裡是什麼蘊靈境巔峰?

這分明就是破界境啊!

這一刻,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與對方相隔幾近百丈,但卻就在對方的靈息場籠罩之中!

“嗚——嗚——”

低沉地號角之聲驟然響起,兩人對過一招,看似平分秋色,但李玄不丁不八站在原地一動未動,養定軍卻是連人帶馬都被逼退了三步。

強弱,已分!

李玄偏過視線,卻看到熟悉的甲冑出現在視線之中。

漫山遍野從山口中湧出的赤色紅纓,代表著烈火軍的到來。

什麼時候,烈火軍竟然也來了?

他微微猶疑,卻接著微微一笑。

除了那個秀外慧中的江嵐,還有誰能料敵如神?

只怕谷中有奸-細的事情,她早就有所察覺了吧?

這是生怕自己遭了埋伏,留下的後手啊!

李玄有些溫暖地想到這些,他回過頭看向一臉震驚錯愕的養定軍,終於第一次露出了平靜之外的表情。

他冷笑了一下。

“我聽說,大唐皇帝陛下賜婚曲天歌與葉芸兒,此事是真是假?”

養定軍做夢都沒有想到,在這沙場之上,對面那個青衫男子,和自己說的第一句話,竟然問的是這個。

下意識地,他脫口道:“你知道了?”

一句反問,卻恰恰證實了這個訊息地可靠。

李玄只覺心口那把火,驟然旺盛起來。

“哦,謝謝!你是養浩然的父親吧?感謝你回答我的問題,作為回報,我送你們父子團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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