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根猶在身如鐵(1 / 1)
“野蠻小子,他.....”
待張寶兒離開後,將如虎重新扶回床上躺下的牛德喜便急不可耐的小聲問道,如虎眼神敬重之色濃稠的朝關上的門看了一眼,然後傲然一笑,將事情的經過徐徐道來。
在聽聞張寶兒不聽勸阻,毅然拔刀相助後,牛德喜為之一愣,他沒有想到竟然會有這種熱血兒郎,要知道這張寶兒看著可不像笨蛋啊;
而在聽到張寶兒戰十數名築基四五壯的好手、竟然能幹掉數人後,牛德喜再也坐不住,連呼不可能,因為他感覺得出,這個少年的修為若有若無,如剛覺醒的人一般。
這...這怎麼可能?!
但在如虎堅定且對他的行為不喜的目光中,他還是信了。
而後面,聽聞張寶兒竟能殺掉一名築基大後期、甚至可能是大圓滿的修士後,牛德喜整個人都不好了,腦袋凌亂不說,嘴和眼皮都抖動起來。
他追問是否是如虎親眼所見,如虎搖頭說沒有,但不等他說出‘那個高手或許跑掉了’這句話,卻聽如虎一臉自豪堅定不移的說道:
“大人他有這種實力!”
聽聞,牛德喜陷入了沉默,在想起張寶兒能力敵十數名四五壯好手後,便也信了,只是不敢相信的神色依舊掛在他的臉上,畢竟這種事情可是駭人聽聞啊!
而後,聽聞張寶兒並沒有主動要求或接受如虎為奴僕、甚至曾一度拒絕,牛德喜的眼神變了!
看著他低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如虎忍不住問道:
“跟棵老茅草似的幹嘛?”
聞言,牛德喜回過神來,看著如虎的眼睛不答反問道:
“那...你覺不覺得他很奇怪?”
如虎有點摸不著頭腦,索性不予理會,罵了一句‘滾你姥姥的,某家現在是客人,要休息’後,就將他趕出了房間。
“奇了怪了......”
牛德喜神神叨叨的穿過院子走了出去,就連端來一桶肉給戰雞餵食的小廝的問好也不回。
張寶兒坐在椅子上,拍掉唐甜甜意圖揪小哈的耳朵的手後、看著牛德喜的背影笑了笑——方才二人的談話聲音不大卻也不小,聽力過人的他想聽不到都不行。
他並不知道牛德喜在奇怪什麼,但卻知道牛德喜似乎挺關心如虎的,這就夠了。
過了一會兒,小廝稟報說酒食準備好了,一行人便在小廳裡集合,如虎和夜雨則也被抬了出來。
牛德喜並沒有來,因為樂家的人又來了,張寶兒並不擔心,和大家一起吃了起來。
嚼著只有鹽味的兇獸大餐,舌頭雖然沒有得到多少享受,但他的眼睛卻是發亮,惹得唐甜甜一驚,以為他要搶肉,連忙伸手將她覺得最好吃的那一道菜連盤子一起端走了,側著身子防賊似的盯著張寶兒。
張寶兒若有所思,並沒有發覺,其他人倒是已經習慣了,只有那個負責倒酒茶的小廝目瞪口呆。
剛吃完飯,張寶兒拿著要來的乾淨布擦了擦嘴,然後盯著門的方向冷笑道:
“果然來了!”
眾人一陣不解,但不久後便聽到了腳步聲,轉身望去,只見一名鼻孔朝天的二十來歲的麻子臉年輕人,身後緊跟著兩名護衛模樣的人,依次踏入了小院,牛德喜則面色陰沉的跟在最後面。
剛步入小院,那麻子臉看也不看人,自顧自的、陰陽怪氣的喊了一嗓子:
“野蠻子!回家......”
“樂少爺!請你不要吵到我的客人!”
他的聲音很欠揍也很大,牛德喜再也忍不住了,於是寒聲打斷了他的話。
聞言,那麻子臉一頓,然後哈哈大笑著偏回身對牛德喜道:
“怎麼著?!大聲喧譁可不是什麼大罪,倒是牛老闆你...難道打算一輩子不出亂城?!”
牛德喜緊緊地握了一下拳頭,滿臉憤怒,但他最終卻低下了頭,沒有繼續跟麻子臉對視。
見狀,麻子臉很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轉身繼續走,並繼續喊道:
“野蠻子!野蠻子!耳朵聾了麼?!叫你回家幹活了,你......”
但是,說著說著他就呆若木雞,那個‘你’字細不可聞,順著他如逐漸猛烈的柴火般的目光望去,只見唐甜甜正抱著肉盤子拼命地往嘴裡塞東西。
“你......”
下一刻,麻子臉看都不看一臉憤怒的如虎一眼,如夢遊人似的,右手向前伸、腳邁出、兩眼迷醉的向小廳裡走去。
緊接著,他銀色紅線的鞋子跨入了門內,近了,近了......
他的手就要抓到唐甜甜!但就在這時,一道風聲響起,與此同時:
“幹嘛?!”
“大膽!”
“住手!”
三到聲音同時響起,‘幹嘛?!’是唐甜甜說的,將一隻手向自己伸來,他連忙抱著盤子閃到一邊,滿眼盡是濃濃的護食之色,憤怒中帶著濃烈的警惕。
‘大膽’和‘住手’則是那兩個護衛喊的,因為他們忽覺得眼前一花,第一時間就知道不妙!
啪!
這個聲音介於他們三人所說的第一個字和第二個字只見,所以當他們的話音落下的時候,那個麻子臉的手腕已經落在張寶兒的手裡。
“你!”
麻子臉頓時驚醒,一臉惱怒的朝自己的手腕看去,見到一隻漂亮的不像話的手後,他眸光一亮,順著那隻手朝他的主人看去;
待看見張寶兒的臉時,他的神情又是一滯,不過臉上的喜色卻是立即凝住了,因為他看見了張寶兒的脖子,那裡有喉結。
“放手!”
嗆!
與此同時,那兩名護衛厲喝一聲拔出了刀子,但不等他們起步,就聽到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咔嚓!
“啊!!!!”
麻子臉發出如正被宰殺的豬一般的聲音,他的手斷了,被那隻漂亮的手一捏就斷了!
“公子!”
那兩個護衛大駭,倉促喊了一聲就將長刀向張寶兒劈去。
站在門檻上滿臉驚訝的牛德喜忽見銀光一閃,他的瞳孔猛地一縮,有著築基大圓滿修為的他自然看清了,也正因為看清了他才如此情態——快!太快了!
砰砰!
不出他的意料,那兩名才有逐漸六壯修為的護衛,與銀光一觸之後便慘叫一聲朝這邊倒飛回來。
他連忙一個錯步,將身子讓了開來,又是‘砰砰’兩聲,還有一串丁零當啷的刀子落在石階上的聲音,那兩人就滾在地上哀嚎起來。
“得麻煩牛前輩了,去幫在下將維持城內治安的人找來,謝謝了!”
當這道風輕雲淡般的聲音傳入牛德喜的耳中,牛德喜才回過神來轉身望去,只見張寶兒正拽著麻子臉的手看著他。
哪有不答應的道理?!牛德喜先是一驚而後一愣再後來又是一喜,咧了咧嘴立即轉身離去。
張寶兒不理會麻子臉的哭叫,紅七倒是機靈,連忙抬著一把椅子拖過來。
張寶兒點著頭笑了笑,從容坐下,被驚得站起來得眾人見他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也鬆了口氣,紛紛坐下。
唐甜甜跟沒事人似的吃完最後一塊肉,還有些意猶未盡,於是拍醒那名嚇呆了的小廝,讓他再去端一盤菜來,瞅了舔著盤子的小哈一眼、並想起大哥似乎沒吃多少後,她又補充道‘再來十盤’——沒辦法,要少了不夠吃、麻煩不說,還會被人惦記,索性多來點。
張寶兒並不知道唐甜甜的腦袋開竅之舉,如今他的心情大好,真是那啥來著...對了!瞌睡的時候,就有人送枕頭!
“真是太對了!”
他不禁翹起了二郎腿,哼起小曲來。
......
十來分鐘過後,那兩個打滾的護衛已經爬了起來,一簇的站在門邊上或恐嚇或說理,讓張寶兒將他們的少爺放掉。
張寶兒不為所動,那麻子臉滿頭冷汗,嗓子已經啞了,雖然還很清晰,但是精神萎靡。
唐甜甜和小哈則繼續吃肉,多多無事可做,正聽著如虎講故事,故事內容一般講的也不精彩,但多多卻聽得十分著迷。
另外的人則沒出聲,靜靜地看著張寶兒的背影。
哆哆......
忽然,一陣腳步聲響起,張寶兒也站了起來。
一臉堆笑的牛德喜,客客氣氣的引著四名甲士走進了小院。
“有勞四位大哥了!”
已授張寶兒暗下吩咐的紅七,立即迎了上來,在牛德喜不解的目光中,悄然將一個拳頭大的小布袋,塞入了最當的先那人手裡,並在那四人驚訝的目光中小聲補充道:
“黃色的......”
聞言,那四人深深地看了紅七一眼,頓時驚為天人,因為他們第一時間就知道‘黃色’就是金子的意思了!
“咳咳!”
聽聞紅七的咳嗽後,他們連忙回過神來互相間對視了一眼。
見同伴左顧右盼舒了口氣、又見牛德喜的一副事外人的樣子,那接錢的人吞了口口水,飛快地將小布袋塞入懷裡。
“咳咳!小哥不必驚慌...有什麼苦處只管道來便可!我等既然身系亂城的治安,嘿嘿,不管是誰,敢亂了規矩,我等都會秉公處理的!”
這話說得大義凜然,搞得沒怎麼見過世面的紅七一陣錯愕,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朝同伴使了一個眼色,四人便昂首挺胸、面無表情的往小廳那裡走去。
樂家,可不是三家四軍五團中的一員,連邊都沾不上!
見到紅七站在四人後面,舉著手打了一個‘OK’的手勢後,張寶兒很滿意,因為他知道那四人對他很滿意,但他的臉上卻沒有露出喜色。
“啊!終於等到四位將軍了,請四位將軍為我等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