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爪牙已鋒利(1 / 1)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這個惡徒見我妹長得如花似玉,竟不顧城規,伸手欲將我妹擒去,行那禽獸之事,小弟一怒之下......”
聽著張寶兒的陳述,四位甲士一陣無語,真如他所言,他那個正吃著東西的妹妹滿臉油水,肌膚如玉,真是如花似玉啊!
麻子臉一臉憋屈,剛想狡辯手腕就會加倍劇痛,至於他那兩個跟班,神情雖然抽搐但不敢多言——張寶兒剛開口他們就欲要辯解,誰知甲士竟然怒喝,叫他們閉嘴,說是現在是苦主說話的時間......
一番言辭,繪聲繪色,將樂大少爺的惡行娓娓道來,若非有惡人當面,四位公人說不定會以為那是一個長著獠牙利爪的怪獸呢。
待‘苦主’終於陳述完畢,取得如虎等人的證詞後,一名甲士就走上來對那兩人厲聲質問道:
“此事可真?!”
那兩人不過是狗腿子而已,如今問他們話的可是三家四軍五團的人啊,人家可不怕他們樂家,自然嚇得一陣腳軟,而張寶兒所言雖有誇大的成分,但事實真是這樣...
如今為難了,自己可不敢點頭,於是其中一人壯著膽子開口小聲說道:
“這位大......”
“閉嘴!”
但他才開口卻被那人劈頭蓋臉的打斷了:
“你只需回答是真是假,別的不準多言!說!”
兩人嚇得挨在一起,頗有抱團取暖的架勢,因為他們的嘴巴和瞳孔都開始顫抖了。
見他們死咬著牙,張寶兒想了想,樂呵呵的對他們道:
“惡賊在此,將軍只需問他就是了!”
說完,他就一巴掌將樂大少爺拍清醒了些,然後將腦袋湊到他眼前惡狠狠的喝道:
“說!是不是你想要擒住我妹?!”
在溺愛中長大的樂大少爺,才振了些精神,清醒來也是渾渾噩噩的,忽覺得手上又是一陣鑽心的劇痛,他意志已衰,哪裡還會多想,而他當時的確是想著將唐甜甜佔有的,真愛還是佔有慾容不得他辯解,既然是,如今指望著早點解脫的他點淚流滿面的大聲喊道:
“是!是!是!”
啪啪啪......
張寶兒放開了他,拍了拍手,如今已經招了,就沒必要再擒著他了。
那四位甲士對視了一眼,彼此微笑點了點頭後,為首的那人便走上前一步,朝張寶兒行了一禮後道:
“按城規第十七條,姦淫他人者殺,未遂者則由苦主提出補償條件,待雙方達成協議後,犯人需向城主府交納百金並立誓不再犯,方能釋放,否則打斷手腳趕出城外!呵呵...既然事情已明瞭,不知這位苦主有何要求呢?”
張寶兒一聽,心中就忍不住叫道‘好事啊!’,面上則擺出一副不甘的神色艱難的道:
“此等惡賊竟然死不了,可惜了.......”
聽得此言,四人嚇得心驚肉跳,深怕張寶兒說什麼過分的要求,對方雖然不是什麼太大的人物,但到底也是個人物,事情搞大了他們四人也沒法交代。
好在張寶兒又說道:
“好在我妹沒事,人沒事是最重要的!不過......”
那四人真想罵娘了,如此跌宕起伏,誰受得了?!
“咳咳!我有一友,受此惡賊欺詐,簽了契約文書...咳咳,我們都是良善之人,只要他將契約還回,此事可以不深究!”
“不可能!”
麻子臉如今已恢復了些神志,聽清楚後立即拒絕不算,還用仇視的眼光盯著張寶兒。
張寶兒有些後悔,悔不該放了此人,見那四人一臉為難後,他索性不去徵求意見,做了再說其他!
於是,下一刻,麻子臉就在眾人驚訝的眼神裡被他一腳踩在地上:
“張某素來推崇仁義道德,人敬我一尺我自當敬人一丈,人若砍我一刀我便砍人十刀!某,生平嫉惡如仇,最恨無恥小人!今天,索性先做了你這廝,再投案自首!”
“不可...”
“大人!”
“住手!”
“不要......”
除了唐甜甜和小哈,就連多多也跟別人一般被嚇了一跳!
‘不可’是四位甲士說的,‘大人’是如虎等人說的,‘住手’是那兩個護衛說的,牛德喜什麼都沒說,老神在在的坐在門檻上看著。
至於‘不要’,則是樂大少爺說的!只見他嘴巴著地,身子亂抖,忽而傳來一股騷臭味,感覺到張寶兒的腳力越來越大,他嚇得驚魂失魄,連忙大喊,也不顧地上的塵灰是否吸入了口鼻。
“住手!我給!我給!求你放過我!”
張寶兒聞言心下一喜,但臉上的寒色不減、腳也不收,繼續踩著他冷聲問道:
“拿來!”
麻子臉真被嚇到了,不敢欺瞞,哭著如實相告:
“在我姐身上,她怕我壞事,帶在身上去了王城!別!別...等她回來,我立即拿給你!”
見他屎尿都被嚇出來,想來應該是真,張寶兒陷入了沉思。
不久後,他又喝道:
“可會寫字?!”
“會......”
“右手斷了,左手能不能寫?!”
怎麼會不能呢?為了活下去磕頭都能啊!
於是,在眾人的瞠目結舌之下,樂大少爺便趴在地上用左手在牛德喜牛老闆慷慨借出的羊皮上用借來的筆寫了起來......
“嘖嘖嘖......你這是寫字還是畫蚯蚓?!看不清楚!重寫!”
在三遍不滿意後,張寶兒終於得了一張契約書,上面的內容是:假如樂大小姐回來後,樂大少爺沒在當天將如虎的賣身契約送來的話,樂大少爺將成為張寶兒為期十年的奴僕。
當在場所有人在他的要求下簽字後,張寶兒的腳終於離開了麻子臉的身體。
“好了!事情圓滿解決!四位將軍的公正無私!實在讓人敬佩啊!”
“哪裡哪裡......”
“四位將軍乃是大忙人,張某不敢強留!四位將軍後會有期!”
看著張寶兒眨了兩下眼睛,那四人心下大喜,若有深意的點了點頭就讓那兩個護衛抬著他們的主子跟他們一起走了。
看著遠去的人影,張寶兒笑道:
“真傻啊!還得謝謝那兩位傻跟班啊!假如他們跑回去報信的話,事情就不會這麼順利了!呵呵......”
誰知道身後立即傳來了唐甜甜的反駁:
“大哥,你真笨誒!你把人家打得半天都才能站起來,等他們跑回去都什麼時候了?!”
張寶兒收起了笑容瞪了她一眼,然後笑呵呵走過去跟牛德喜商談租金。
牛德喜也是一副吃了蜜一般的樣子,在吩咐小廝留下處理麻子臉留下的汙漬後,便邀請張寶兒借一步說話。
所有人都很奇怪,有什麼話不能當面說的?不過,見他固執,張寶兒還是點了點頭,抱上小哈跟他而去。
待出了小道、走進大門、穿過客廳、上樓,來到三樓的一間貌似是‘辦公室’的房間後,牛德喜忽然轉身看著張寶兒的眼睛道:
“請問張小哥一個問題!”
張寶兒皺起了眉頭,他猜到牛德喜有話要說,卻沒猜到是要問。
“牛前輩但說無妨。”
“那老牛就多有得罪了...”
牛德喜拱了拱手,一臉嚴肅的低聲問道:
“請問張小哥是不是......”
張寶兒的眸光忽地冰冷起來,死死地盯著牛德喜的眼睛,因為那最後一個字牛德喜沒有說出聲卻做出了口型,而那個聲音是:妖!
牛德喜第一時間就確定自己猜對了,於是他跪了下去!是的,跪了下去,咚咚咚的不停地磕著頭道:
“牛...牛德喜不知妖王當面,求大王贖罪!求大王贖罪!求......”
張寶兒愣住了,這是玩得哪一齣?!
見他不停地喊著‘求大王贖罪’,張寶兒一時不知該如何應付,他感覺得出來,這牛德喜的修為應該和如虎一般也是一名築基期大圓滿修士,不知這人的深淺,趁他不被、一招拿下他的把握不到可能只有三四分甚至更少!
於是他尋思起來,許久後,他擺出一副高傲的嘴臉,自顧自的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翹上二郎腿,才聲音冰冷的問道:
“本事不小嘛!呵呵,請問牛前輩,你是如何看出來呢?”
牛德喜聽聞冷聲,嚇得冷汗都冒了出來,沒聽到對方說‘停’,於是繼續磕著頭答道:
“回稟大王,小人祖上傳下一門瞳術,雖無大用,卻能望...望氣...小人剛發現兩位大人後,就知道兩位大人來厲不凡,所以不敢多望!!!另...另外一個原因...小人不肖,以為祖上所傳非真,所以便向阿虎.......”
接下來的話他打住了,因為張寶兒替他把與如虎講話的內容一一說來。
“於是你不停地說著‘奇了怪了’,然後回來求證,對嗎?雖然初步確定了,但仍然不敢相信!於是便放麻子臉來試試我的深淺,對嗎?!”
轟!
‘對嗎’這兩個字,如同一道驚雷落在牛德喜的耳中,他不再懷疑,‘砰’的一聲將腦袋砸在木板山,如受了恐嚇的良家少女般大喊道:
“求大王饒......”
“閉嘴!”
張寶兒沒想到,自己竟然蒙對了!
忽聞大喊之聲,他驚出一身寒意,連忙將他喝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