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起點(1 / 1)
希文啞然失笑:“皇上,你是皇上,不用這麼解釋,你想怎樣做都可以。我來是要告訴你,雲山那邊有動靜,而且是動靜越來越大。”
“具體怎麼回事?”琳琅天急忙叫著,雲山真是他最關心的地方。
希文又攤開了一張影響掃描圖:“你看看,這裡這裡這些地方的顏色變得越發深紅,這些都顯示那條巨龍真的在復活,而且在運動,我看,它很有可能在近期有更大的舉動。”
“還有多少厚度?我是說這條巨龍離地表還有多少深度?”
希文神情嚴肅:“恐怕只有幾十公里的厚度。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它也許只是一個翻身就行了。”
“神龍就要出來了?”琳琅天變了臉色,“那還等什麼,趕緊出發。”
“等等,琳琅天!”希文終於喊出了他的名字,“情況很危險,你要不要考慮一下,畢竟你不是天狼手,你可以不履行你的神聖職責。”
琳琅天冷笑著說:“你現在才跟我說這樣話,你不覺得你太虛假了。你應該一開始就不要去找我,不要喚醒我,讓我糊里糊塗地過完一生,哪怕是神龍一出滿世界毀滅,我蕩然無存也在渾渾噩噩中,沒有痛苦沒有一切的感受。現在我知道了這情況,你要我退後,親愛的希文同志,我能退到哪裡去?我無路可退,所有的人都無路可退。只有前行,前行,目標,雲山!”
雲山,石頭山石頭洞,一切似乎還是在起點,一切都沒有任何變化。
“他來了?”一個聲音或者說是一種資訊飄蕩而出。
正急慌慌向裡面飛來的那個沒臉的人停下來,那身形蜷縮成了一團,也許這是他們之間見面的禮儀吧。
“是的,師尊。他來了。”
“那是好事,說明我們的計劃進展很順利嗎。”
“可是,師尊,琳琅天提前一天從觀裡出來了,而且他們行軍速度很快。照這樣算下去,也許會在二月初就能抵達這裡。到時候,宗師閉關還沒有結束,這該如何是好?”
沒臉的人聽得出來他並不開心。
“提前出來?他看來開始醒了,他有些叛逆,他想逆著我們去做,這也許會給我們帶來一些麻煩。不過,世間萬物一切的一切皆有定數,而我等對所有的一切都無法確定。”
沒臉的人似乎有些領悟:“師尊是說,琳琅天提前出來不一定就是不好。也許這也是一種定數?”
“你似乎有些開竅了。”這聲音也聽出來有一些歡喜,那個沒有身型的人也在他面前呼之欲出,“你應該知道,世界之大變化無常,真理看起來無數條,其實只有兩條:一條是,所有的一切都是為結束而存在。另一條是,我們永遠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以何種方式結束。”
“弟子明白了。弟子只需要用心去看就是了。”
“好,你去吧。也許會有人比我們更加急切,他們似乎還想挽留駛向結束的車輪吧。”那聲音帶著一些嘲諷的意味。
沒臉的人有些得意洋洋:“弟子有幸可以看到他們的窘迫了。”
“去吧,迎接駛向結束的車輪吧。”
在崎嶇的山路上,幾輛馬車正向西南方向駛來。
琳琅天挑開窗簾去看,即使是在山上,即使在寒冬臘月,就算外面還下著零星的雪花,但大地還是顯示出了生機盎然。他們在車上甚至可以聽到雞犬相聞,老人孩子也有笑聲傳來。
“太子,你看,你治理下的國家好美。”雪兒笑著說,她也在欣賞著眼前的美景。
“是啊,江山如此多嬌!美麗如花的她,豈能叫鬼神糟蹋。”琳琅天狠狠地捏著手中的長劍。
“你行,你一定行!”雪兒叫著,笑著,“我們是不是很快就能見到姐姐了?”
琳琅天點點頭,雖然他心裡也沒有底,但救下星兒是他必須完成的使命,即使不能挽救天狼星也要救出她來。”
這時候,前面的馬車停了下來,傳來了明陽的聲音:“皇上,前面有一個小集鎮,我們就在那裡歇息好不好?”
“好,眼看著又到了晚上,還不趕快歇一下才好。”
琳琅天下了車,牽著雪兒也下來了。前面車上下來了香兒、翠翠、瓶簆、靈兒,她們都四處望著,欣賞這集鎮來。
此時,雪花零星地飄落,寒風還很猛烈。不過,集鎮上人還不少,就算要天黑了,孩子們還在那裡玩的開心,根本就沒有回家的意思。
“皇上,這民間也很幸福的。”靈兒叫著,卻叫身邊的香香翠翠露出了笑意,琳琅天心裡終於有了一絲安慰:在他的半年治理下,民間果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對呀!”雪兒下了車,看了又看,突然這麼叫著。
“怎麼不對了?”琳琅天感到很奇怪。
雪兒指著眼前的集鎮,這不就是她出了雲山然後第一站到的地方嗎,照圖一算,這應該就是雲山腳下了。但他們出了帝都才第三個日子,怎麼會這麼快就到了雲山腳下?
琳琅天聽了哈哈大笑:“雪兒呀,這裡哪裡是雲山腳下。這裡離雲山還早著了。至少還有一個月的路程。我們才離開帝都大不了一百里路。”
希文也說的確如此,還翻出了地圖讓雪兒看。
雪兒不看不打緊,一看更是驚的掉眼珠子:“太不可思議了。皇上,我從那裡出來只覺得雲裡霧裡,好像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雲山腳下。那明明白白的是雲山腳下,我還看到了一尖峰高聳入雲的樣子。我走了大約三天,就到了這裡。你看看,這路程對不上!”
琳琅天望著希文,希望他給個合理的解釋。
“不是路程對不上,而是時空錯位。”希文說的很深奧,雪兒聽不懂。
“好了,我懂了。雪兒,是個什麼厲害的人在搭救你,讓你呼啦一下就到了唄。他是個好人。”琳琅天笑道。
雪兒拍了手叫道:“對,對,這裡我遇上了兩個老人家,對我真的太好了。只是他家裡太窮了,我們好不容易又回來了。太子,我想找點東西送過去,好好地感謝他們。”
“好啊,我也去吧,大家都去看看。”琳琅天這麼一吆喝大家都一起去,就叫雪兒帶頭。
雪兒開心極了,蹦跳著在前面跑著。這裡的一切都跟她離開的時候差不多,不同的是,這裡人怎麼會突然變多了,而且他們都很禮貌,也很熱情,並不像當初那樣冷冰冰的。
“小妹妹,要不要喝一杯熱水?”
“你不冷嗎,餓了嗎?熱騰騰的包子,你吃一個,不要錢!”
雪兒站定了,很是好奇地看著他,這不就是當初那個晚上不給自己包子吃的那個店家嗎。
“我可以吃一個嗎?不過,我沒有錢。”雪兒故意這麼說。
“當然可以吃,你餓了趕緊吃。不要錢。”那個店家怎麼會這麼大方。
琳琅天也很好奇:“你不要錢怎麼生活?”
店家咧嘴笑了:“現在我們皇上好,什麼都給我們考慮好了。客官,你不會不是我們大華的子民吧。不知道吧你,我給你麼說說。我們這裡呀,什麼人頭稅、豬頭稅、水田稅、車馬稅……等等都取消了,沒了。我們這裡不僅僅是稅沒了,還有更多的國家優惠補貼呢。你看看,小孩子一生出來,國家就補助了十文錢;小孩子上私塾又能補貼一百個銅錢,女子出嫁男子娶親可以免費擁有房子,還有幾兩的銀錢安家,老人去世棺木免費,安葬費國家出,你看看,你看看,人生幾樁大事都不需要花錢,你們說說我們要錢,要那麼多錢幹嘛!你們餓了,就敞開肚皮吃吧。吃飽了,在好好地想想,還要回到你們的那個鬼地方嗎?還是留下來吧,在這裡好,太好了!皇上萬歲!”
雪兒聽了心裡吃了蜜一般,但她還是不理解:“可是上一次我要你給我一個饅頭吃,你可不幹,你可兇的很。”
“怎麼會呢?那不會是我們皇上沒有登基之前吧,那時候我們都很苦,我們自己都沒得吃,自然不會給你們吃了。”小老哥似乎很不好意思。
琳琅天笑了,身邊的香兒有了同感:“小老哥,那以前你們吃過野菜羹嗎?那味道您還記得嗎?”
“記得,一輩子都忘不了啊。”小老哥眼裡含著淚水,“那種日子太難熬了。”
“是啊,變了,大華終於變甜了。”香兒看著周圍的一切,想起了跟先生同甘共苦的那段日子,心裡感慨頗多。
“那是兩年前的日子了。自從我們的新皇上登基以後,我們的日子那是一天比一天好。你看看,整個集市是不是很漂亮?”小老哥帶點炫耀,得意地說。
“不對呀,兩年前?”雪兒蹙眉道,“我上一次來還是一個月前的樣子吧,不是兩年前。你也是兇巴巴的,什麼都不給我吃!”
“你……你說什麼……我可不記得兩個月前有人討吃的我會不給?”小老哥無比憤怒,好像有人在汙他清白,怒氣難平,“喂,大夥兒都說說,我是那種人嗎,我這兩個月有人需要吃東西我沒給嗎?”
“都給了,給了,小老哥是好人。其實我們這裡每一個人都會給餓肚子的人吃東西的。”身邊的村民都這樣說。
“因為我們本身吃不完,我們吃過苦,餓過肚子知道那種日子不好過,我們當然會伸出援助之手的。”
“小丫頭,你是不是記錯日子了是不是餓昏了頭?”
大家都很關切,還有的說:“你先吃吧,吃飽了再說話。”
小老哥還硬塞了幾個白花花的饅頭:“吃吧,吃吧。”
雪兒很是疑惑地看著琳琅天。
“吃吧,很好吃的。”琳琅天笑著。
“我帶給老爹吃吧。上一次他給我吃的那個饅頭還是用觀音土做的,好難吃。”雪兒收了饅頭,說了一聲謝謝就帶著大家往村西去。
很快的,雪兒傻了眼。滿眼的都是齊整的新房,當初的草房子哪裡去了。雪兒找了半天,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爹在哪裡呀?”林琅天問。
雪兒抓耳撓腮:“不對呀,應該就在這個地方,不會記錯的。”
“你是不是找錯了集市,這個集市並不是你到過的地方?”靈兒笑道。
“怎麼可能!你看,這裡還有一個破石頭蹲子還在,那天晚上我就在石頭墩子上睡覺的,不會有假。”雪兒叫著。
琳琅天鼻子又酸溜溜的:“的確是這樣,我夢見過你在這裡睡覺。這裡的一切除了房子變得這麼新,大家這麼開心,其餘的跟我夢中見到的一模一樣。”
“你夢見我在這裡睡覺?”雪兒眼淚汪汪。
“嗯,我還夢見你在雪地裡走啊,走啊,風一吹就倒在地上,滾了好多路;我還夢見你在不停地喊著我,叫著我,你一直都不好,我都是知道的……”
雪兒哭了:“原來你一直都在牽掛著我,我還一直在罵你,說你不要我了,原來你一直都在想著我和姐姐,是嗎。”
“當然啦。”琳琅天笑道,“別哭,會找到老爹的,同樣也能找到你姐姐的。”
“嗯。”雪兒開心地笑了,望著遠方,高興地叫道,“你看看,就是他了,老爹!”
他像一直歡快的小鳥飛了過去,那邊,一座高大齊整的新房門口,一對老兩口正在門前望著他們。
“老爹,你好嗎?你還記得我嗎?”雪兒開心地過去,叫道。
那老爹看了半天,忽然高興起來:“你不是碎娃子嗎,走了兩年了,我還以為見不到你了,你還是回來了。太好了,老太婆,快,快,端饅頭給娃子吃!”
雪兒急忙擺手:“老爹錯了,雪兒走了才兩個月就回來了,怎麼成了兩年了。您記錯了。”
“錯了?怎麼會錯?老頭我記性好的很。就是兩年,你看看門口的柳樹它都青了兩次,不是兩年才怪呢!”老爹很倔強,被人瞧著記性不好很不服氣。
“不是兩年,真的是兩個月呢。”雪兒求救似地看著琳琅天。
琳琅天很是疑惑,忙道:“老爹,你可能真的記錯了。皇上登基也才不到一年的功夫。要說兩年啊,不可能吧,這個我最清楚的。”
“就是!”有了琳琅天的證詞雪兒覺得這下老爹真的錯了。
“你別看他,老混了頭,還不快進來。”裡面一個老女人的叫聲,接著一個老年女人出來,笑道,“果然是碎娃子回來了,你看看,這個老不死的都歡喜的糊了頭,什麼日子都記不清楚了。快點,進來,都進來。”
她熱情地喚著大夥一起進來。
老爹很不高興:“我能記錯,還不是你們錯了。”
黑拐暗地裡一揪那個老東西:“你再敢攪局,有你好看的。”然後立馬變了笑臉,招待著正進入的琳琅天一行人,誇誇這個香兒長得好俊,那個靈兒秀氣惹人喜愛,哎呀,這個孩子,你叫什麼,翠翠,哎喲喲,你看看多討人喜歡,大家坐,別客氣,都隨便坐。
大家全都進來,只覺得屋裡很氣魄,不像是普通的人家,更不像鄉野村夫之家。只看的大家嘖嘖稱讚不休,雪兒更是如墜夢中,稀裡糊塗,拽著黑拐叫道:“大娘,短短兩個月你們家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那個茅草房了,那個婆凳子,還有那一堆爛菜葉……怎麼都不見了。你看看,房子好大好寬敞好新啊,整個空氣裡都有一股香香的味道,太爽了。大娘,你是怎樣做到的?這麼短的時間!”
老爹跟著進來,很不開心:“老漢都說是兩年了。這兩年新皇登基,大家多好起來了。我也跟著好起來了,蓋了新房子,生活都好了,還吃什麼爛菜葉,沒了,白麵饅頭人有你吃,吃不完的!”
說著,黑拐就端來了一大疊饅頭,還有幾個小菜,招呼琳琅天他們趕緊過來吃。
“是兩個月,不會錯。”雪兒還在說。
琳琅天笑了,新皇登基明明是去歲正月,他怎麼會弄錯?他可是當事人。不過,他現在很開心,並不計較是兩個月還是兩年,於是笑道:“那我們就不客氣了。”於是,抓起饅頭就要吃,希文在身後一把抓住他的手,叫道:“讓我先來吃吧,我餓死了。”
白拂斜眼冷視,看了看,道:“這個饅頭,老漢還是覺得你吃糟掉啦!”
眾人聽了一愣,氣氛突然變得很尷尬,黑拐於是笑著出來:“別聽老頭的胡言亂語,這些日子他就是腦子裡不清楚的很。吃吧,多吃點,沒事。”
希文也不管這些,還是將饅頭塞在嘴裡卻沒有下肚子裡。
白拂黑了臉,一把抓過他手中剩下的饅頭,幾口就吞進肚子裡,叫道:“老漢先死好了,你們這班小瞧了我,我還會給你們下毒?咽在嘴裡怕死啊!”
琳琅天急忙解釋:“老爹,你呢誤會了!”於是轉身責怪希文多事。
希文見狀,也感到很不好意思,忙著上前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