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漸行漸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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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四處凶兆頻頻,詭異事件多發。特別是新都應天城,更是怪事連連,謠言四起,弄得人心惶惶,急需要皇帝親自前往,以安撫人心。

然而,皇帝此去卻是兇險異常,定然不能分心服侍太上皇,如果太上皇執意隨同皇帝遷往新都,那勢必對皇帝行事造成分心。目前,大華帝國正處在火山噴發之危難時刻,稍有不慎,定會陷入萬劫難復之中。

太上皇雄才大略,素來疼惜皇上,更是大華帝國的締造者之一,自然不希望帝國遭遇國運反覆。故臣斗膽懇請太上皇,能為皇上分擔鎮守帝都之責,以解我皇后顧之憂,讓我皇可專心前往新都,專門應對鬼魅邪惡之力,不知太上皇意下如何?”

高皇帝非常吃驚的叫道:“朕久居深宮,與外界早就隔斷訊息。原以為帝國一切無恙,今天才聽國大此言,方知外面世界如此兇猛!真想不到繁榮昌盛的背後居然是這般險情迭生?既然如此,朕哪有不為帝國著想,哪有不為皇上分憂。只是事情果真到了如此地步了嗎?還請中丞大人細細說來。”

中丞大人這才急忙上前一一的向太上皇稟告了近期各地發生的極端事件,並特別強調這些事態還在不斷的發展中。而皇上對此一籌莫展,不知如何下手。只有急於遷往新都以圖近地指揮解除異端。

高皇帝聽明白了中丞的彙報之後,當即表態願意留下帝都為皇帝鎮守一方,以解皇帝后顧之憂。

中丞大人聽到高皇帝此言,誇張地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表示由衷的感激之情。太上皇逐漸顯出了慵懶的樣子,呵欠連連,中丞大人見了急忙告退離去。

高皇帝也神似倦懶的轉到裡面去,似乎就要去睡了。然而,眼前卻突然閃過一個人影,仔細去看,竟然是原天狼星天宮一號負責人希文。

“他果然來了。皇帝,你果然中招了。”希文這樣說,似乎有對高皇帝道賀的意思,高皇帝的眼睛卻顯得無比的深邃令人難以琢磨:“我那精明像鬼似的兒子會這麼輕易的讓我留下來嗎?”

“難道太上皇還覺得這不太現實嗎?這不就是留守帝都了!”希文的話似乎有些譏諷的意思,“其實這一切都在上尊的預料之中,我們其實並不需要多用心思,按照上尊的意思去做就行了。”

高皇帝冷笑道:“你以為我是傀儡,你以為我是沒有什麼思想的工具,任你擺佈嗎?我總覺得這個事情並非這麼簡單。”

希文急忙改變態度,但語氣還很生硬:“太上皇多慮了。所有的事情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上尊都知曉。你只管去執行就可以了。”

高皇帝多疑的性格使他並沒有這麼簡單的屈服:“我總覺得這個雍親王來的不是時候。他似乎是帶著某種目的來的,這一定是他們君臣倆合謀而為。

”希文哈哈大笑:“不管怎樣說,你留在帝都的夢想已經成為現實,只要時機一到,就可以一舉而擊,從而實現你這麼多年來的願望,這有什麼不好呢?既然他在算計著你,那我們也可以趁著這條路徑反擊他吧!”

高皇帝不再說些什麼,只是打著呵欠,真的去睡覺了。

夜雨滂沱,黑暗是一塊鐵。

然而,在滂沱大雨中,一行人卻在緩緩前行。突然,領頭的副將打住了馬,因為他們正要經過前面皇帝的寢宮。

這個位置只有特殊的人員才可以透過,更不要說是車馬通行。不過車上坐著的這位尊貴的主人,卻可以享受如此的特權,他就是剛剛從太上皇的安樂宮出來的中丞大人。

“怎麼回事啊,為什麼停下來?”經過剛才一番激烈的鬥爭,中丞大人有些疲倦,感覺到車轎停下,於是有些不滿。領頭的副將急忙前來報告:“中丞大人,小人發現了皇后娘娘。”

“什麼?皇后娘娘?”中丞大人突然睜開了緊閉的雙眼。這個時辰,她不在中宮待著,怎麼會來到這裡呢?

原來,筱笙在讀完了琳琅天留下的遺旨之後,覺得萬萬不能原諒自己,她必須連夜向皇帝請罪。

梅子急忙攔住:“這外面雨下的兇啊,皇后娘娘這時辰去實在不方便啊!”

筱笙眼圈紅腫,哭道:“連老天爺都知道要懲罰我,我哪敢再這樣嬌慣自己,我再呆下去,只覺得自己都不是人了。”

於是就這樣主僕二人已沒有帶什麼隨從,就這樣急衝衝地來到了琳琅天的凱旋宮。

然而,此時的琳琅天已經緊閉宮門,在裡面暗自運功思索並告誡陽明等人,此時此刻任何人不得入內。

就在這時,李可染前來告訴陽明,皇后娘娘來了。

陽明急忙前去迎接,向皇后說明了原委。筱笙聽了一言不發,以為皇帝生氣不願見她,於是就在殿前跪下。

陽明左勸右勸都勸不動,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而恰在此時,中丞大人的車轎路過凱旋宮正門,就親眼目睹了自己寶貝女兒在夜雨中淋的落湯雞樣,心中傷害實在是難以言表。

中丞大人急忙命人將車輛趕入隱蔽處,他只有在車中卻無法下去,又無法就這樣離去,內心的煎熬猶如萬千螞蟻在啃噬著心靈。

好在琳琅天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他突然推門而出。果然看見了在夜幕中,在瓢潑大雨之中,筱笙全身淋溼,像一隻落了毛的鳳凰在雨中匍匐在地上。

琳琅天大為不忍,急忙奔了過去。

筱笙見皇帝終於肯出來見她,竟然一下子哭倒在他的懷裡,連聲說道:“皇帝哥哥,請原諒筱笙的小雞肚腸,可我的心都在你的身上,我實在不該這般那般,總是擾你清靜。我實在做不了這皇后,我的德行實在無法配上國母的稱號,還望皇帝廢了我吧!”

琳琅天一把把她抱在懷中,笑道:“你怎麼這麼傻?我廢天下所有的人也不會廢你!千般辛苦萬般難,我這般奔波圖的是什麼?還不是圖你們母子平安,生活快樂嗎?”

筱笙一時無法用自己的言語來表達內心的萬分激動,只有在他的懷裡不停的哭泣。

琳琅天不管不顧,沉腰一起將她來了一個漂亮的公主抱,又大喝一聲:“雨中不宜久留,你我共赴愛河,如何?”

說著就這樣將筱笙抱進宮去。雨還在下,卻變得溫柔起來。

這時還在遠處的黑暗中,在暖轎裡猶如冰窖一般的中丞大人,心中剎那溫暖,臉上笑意盎然,那心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面,連聲對隨身副將說:“走吧!老夫困了,可以回家安心的睡一覺了。”

在寂寥的帝都大街上,這輛馬車在淒冷的夜色中愈行愈遠……

琳琅天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最擅長的就是合力所有可以同心的人。這也許就是他數次大難不死東山再起的緣故了。

在千里之外。在此時此刻,同樣漆黑如鐵的深夜中,雖然沒有滂沱大雨,然而瓶簆卻依然在忙碌中。

在夜色中,綠蘿幾乎看不見路徑,還是前面瓶簆的火把給了她一點點光芒。她就這樣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

“瓶姐姐,夜都這麼深了,你不害怕嗎?”說這話的綠蘿顯然心裡在發怵。瓶簆覺得也很對不起她。這樣的夜深,在這樣的一個氛圍中,還硬是把她拉了出來。

“沒有辦法。白天我是不可能發現我父親的蹤跡,只有在晚上也許還能碰碰運氣。只是可憐了你,你為什麼不學雪兒一樣呼呼大睡,非要跟我出來呢?”

綠蘿笑著說:“還不是不放心你一個人嗎?我可不是小孩子了,太懶了皇上會罵我。只是我很奇怪,為什麼白天見不到希文所長?還非要在晚上才能發現呢?”

瓶簆不語,但她心裡明白,玲瓏須的另一個特點,那就是白天受陽光輻射的影響,往往使用效果較強。而晚上由於太陽落山輻射消除,玲瓏的使用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希文雖然想利用白天的快速便利,但考慮到安全因素,他極有可能在晚上使用,這樣利用玲瓏須的訊號發現他蹤跡的可能性反而更大。

“過不去啦。”她突然站住了,綠蘿也打住卻看不到什麼。瓶簆身在一個山坳處,在那隱秘的地方她發現了別人無法發現的東西——玲瓏須的觸角。而此時的觸角,正在劇烈的顫抖著,這一個跡象意味著希文正在使用玲瓏須去趕往某個地方。

從這一方向看瓶簆還基本斷定,希文根本不在雲山。所以她得出了一個結論,她的父親希文極有可能還在帝都。

帝都的夜,是這樣的平靜。

滂沱大雨已經停歇,就像林琅天和筱笙的愛河裡下的滂沱大雨一樣,也終於停下了。雨過天晴,夜空皎潔,一覽無雲。

可就在這個時候,在那隱秘的一角,處在暗房裡那個匣子裡卻在不停的顫抖著。很明顯,有一份新的回覆此時出現了。然而,琳琅天卻已經精疲力竭,酣然入睡。

在他酣暢淋漓的鼾聲中,在一千多里外的應城,夜色深沉,雨還在無休止的下著。然而,剛剛抵達這裡的影鋒來不及休息,他也無法入睡。就帶著隨喜,甜湯等一干人馬連夜巡城。他幾乎把應城所有計程車兵全都散了出去。

他們睜大眼睛密切關注應城的一舉一動,他們絕不能在皇上來到這裡時,應城發生任何變故。所有計程車卒此時都沒有睡意,他們鷹隼般的銳眼,甚至擴張的鼻孔都在感受夜雨中的氣息。

只要某個地方稍有異常,他們就會立即出動來守護這一方國土的平安。在他們的守衛下,應城平靜的很,像這夜一般萬籟俱寂。

而應城的百姓們,此時,大都像遠在千里的帝都裡的琳琅天一樣,睡得很死很沉。

第二天一大早,雨過天晴,天空如此的晴朗,萬里無雲,朝陽似乎就要一躍而升。這時的凱旋門卻是奼紫嫣紅,熱鬧非凡。

原來,星兒,香香等人帶著翠翠,一起前來凱旋宮向皇上皇后請安。琳琅天聽到陽明的彙報,頓時喜上眉梢,急忙宣她們入殿見駕。幾位妃子說笑著進來,見過皇上卻向皇后一齊行禮。

琳琅天笑道:“今天你們姐妹怎麼這般齊心?幾乎都來了呢。”

星兒笑道:“皇后姐姐在此,我等做妹妹的哪有不前來一趟請安的。”

琳琅天故意罵道:“這般說話似乎你們是衝著皇后來的,不是來看我的咯。”說的大家一起笑了起來,琳琅天心情大好,叫道:“不如都在一起用過午膳如何?”

眾位姐妹一起看著皇后,筱笙很不好意思的說:“皇上都開口了,你們還不謝恩。看本宮幹什麼呢?”

於是又是一陣鬨堂大笑!這真是:合力同心協其力斷金,鬼魅將至歡樂難存。但此時的琳琅天卻充滿了信心,對即將到來的惡戰卻有了一絲絲的期待,他知道他的後方已經安然無恙。

他可以專心迎戰前面的敵人了。

琳琅天此時心情大好,又是到了用膳的時間,於是就邀請眾位美人一同前去用膳。陽明,李可染等趕緊帶路領著前去。不用多久,一桌豐盛的中餐就擺在眾位佳麗的面前。

琳琅天率先在主位坐下,左邊緊挨著星兒,右邊緊挨著香兒,皇后在他對面落座,翠翠就在中間隨意坐下,其他幾位宮妃站立不敢入座。琳琅天環顧左右,頓時間就有種飄飄然之感。

這真是左擁右抱,美人如畫。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都坐著,都坐著,不用客氣!”但不管琳琅天怎麼努力,宮娥還是沒有敢放肆的。琳琅天只有算了,笑道:“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和你們在一起吃飯了,我也實在是對不起你們。這一段時間的確是忙得焦頭爛額。”

筱笙非常不好意思地說:“皇上事情如此繁多,我卻不能為您分憂解煩啊……”後面的話是——我總是這樣那樣找點事情,這真有點說不出口啊!

筱笙說不出口的話,但她已經用行為表達出來了,她舉杯獻給琳琅天道:“臣妾敬皇上一杯,請皇上笑納。”

琳琅天知道筱笙不會輕易說自己這樣那樣,能做到這一步已經非常用心了,於是大笑著接過酒杯,一飲而盡。筱笙的有些話倒被星兒直接說了出來。

星兒也舉杯對琳琅天說:“臣妾心眼很小。總是見不得皇上這樣那樣的。特別是知道皇上居然去了天宮,去會見了靈妃。當時星兒的心裡的確不愉悅,竟然沒有等候皇上回來就率直離去,實在是不應該。星兒願自罰一杯,請皇上應允。”

琳琅天也笑道:“今天在這裡,我們難得一起吃飯,不過是圖個快樂而已,何必來做檢討,一個個的像挨批斗的孩子似的。不須這樣,眾位的心事朕自然明白,我琳琅天能有今日,自然與眾位戮力同心合力扶持不無關係。我們都經歷過非凡的經歷,共同戰鬥過那兇惡的敵人。我想這些小事以後就不用再說。我們目前最大的敵人,那就是毒母,我們還得好好的去應對才是。”

香兒率先站起來,道:“臣妾首先恭賀皇上皇后吉祥,祝各位姐妹吉祥。”說著一飲而盡。翠翠也一舉杯向琳琅天:“翠翠祝皇上永遠年輕快樂。”

卻不料想這話卻勾起了琳琅天的一個傷痛:,十八歲,十八歲,永遠年輕的年紀!卻也是娃娃們停止生長的時刻。琳琅天雖然心中有點感受,但還是不願意拂了翠翠的心意,也是笑著一飲而盡。

香兒見大家喝的都差不多了,於是這才站起來,說道:“皇上,如果要想甄別誰是毒母,其實也並非難事。”

琳琅天大喜,道:“莫非我的軍師有什麼好的主意嗎?”

筱笙笑道:“香兒姐姐一直是你的枕頭軍師,自然她有妙計。不過這個計謀我看還是在枕頭邊對皇上說才是。”這話說的眾位姐妹一起哈哈哈大笑起來,香兒一時紅了臉。

就這樣,琳琅天和幾位宮妃一起用了個午膳,喝點小酒心情愉悅。多日心中的陰霾一掃而光。

用過午膳皇后筱笙率先離去,眾位姐妹也非常知趣的一一告辭,香兒拉著翠翠也要離開。

琳琅天卻笑道:“香兒,你卻留下。”翠翠雖然有些不高興,但也只能作罷,她已經有了三個月大小的身子,自然不能再調皮鬧事。

香兒正在叮囑翠翠小心行事,卻被猴急的琳琅天拉進內室。琳琅天見眾位姐妹也都離去,於是笑著對香兒道:“皇后懿旨,枕頭軍師該在此處向我獻計了吧?你有什麼好的計策,不如說出來吧!”

香兒就一一說了起來,琳琅天聽了喜形於色大叫:“妙!妙計!”

他見香兒如此睿智,不由對她的憐愛又多了幾分,又想起和她在一起荒野求生的日子,一時間竟情不能自已,遂與香兒一起入內午休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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