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撲朔迷離(1 / 1)
人逢喜事精神爽,人的精神愉悅往往伴隨著好運的到來,事實亦是如此。
第二天,琳琅天興致蠻高的,起來就見陽明興高采烈的趕來,向他報告:“皇上,皇上!好訊息。”
“怎麼啦?”琳琅天笑著問道。
陽明叫道:“汴天真的在太醫院醒了過來了!”
“什麼?汴天醒了過來了?”
“真的快要……!”
“太好了,我去看看!”
陽明卻急忙阻止皇上:“請恕老奴實在是高興過度,說的不太清楚,是汴天就要醒了,首席太醫說,他用了針灸刺激汴天的神經,汴天已經有甦醒的跡象,大概就在明天就要出醒過來。”
琳琅天高興極了,連聲大叫:“好!好!只要汴天醒過來,那我就知道他在應天城的一切,那麼很多事情就會水落石出,哈哈,那我就知道毒母到底是誰了?那朕就有使不完勁,可以對付這些鬼魅了。”
他們的聲音很大,他們的笑聲傳的很遠。
緊接著,中丞大人也前來向他報告了目前一些事宜的進展情況。琳琅天聽後深表滿意。隨後,魏良輔,楊子明等也向他彙報了應天、雲山,以及鼎山、天宮等處的鬼情動態,綜合各地情況來看,雖然娃娃的數量仍然在不斷增長之中,但是整體情況還在可以控制的範圍內。
尤其是從雲山傳來了瓶簆的訊息,她告訴琳琅天,希文極有可能就在帝都!為防止萬一,以免皇帝遭遇不測,瓶簆決定連夜趕回帝都!
聽到瓶簆不日將趕回帝都,琳琅天高興不已。瓶簆的迴歸,自然會給他帶來很大的力量。
且不說琳琅天是如何喜事連連,很多棘手的事情正在逐步的佈置和完成中,
只說這天下午。
黃昏之中的天宮,籠罩在一片絢麗的晚霞之中。天宮顯得格外的靜謐而美好,但是靈兒的內心卻是極其慌亂。
在寢宮,此時的靈兒不是一個人獨處,她的對面還有一個人。不!準確的說這個人已不能完全算是正常的人,因為靈兒根本看不清這個人的臉面,也許這個人穿戴了一些東西作為掩飾,或者這個人根本就沒有臉。
靈兒心裡害怕極了,那東西似乎有眼睛在直勾勾地看她,她想呼救,但是她心裡明白,此時的呼救沒有任何作用,不會有任何人聽到她的聲音。
“你到底想要我幹什麼?”她只有這樣惶恐的叫首。
對面那個人發出了奇怪的聲音:“靈妃娘娘,本尊自然是來向你道賀的,你現在貴為靈妃,難道不可喜可賀嗎?
”靈妃當然知道此人不是善茬,於是只有硬著頭皮叫道:“你若要叫我幹些什麼,不如直接說了好,如此陰陽怪氣,本宮實在不願接受。”
那人這才正經起來,笑道:“你可知道太醫院的那位就要甦醒過來了?”
靈妃不由得臉色大變,驚叫道:“不是說那人永遠不會醒過來了嗎?怎麼他還會醒過來?是不是那位皇上他在使詐呢,故意放出的假訊息?”
那沒臉的人搖搖頭,道:“不,不可能。那個人遲早是會醒過來的。也許就在今晚,也許就在明天。”這話說的靈妃臉色更為蒼白,渾身瑟瑟發抖。“靈妃似乎很不喜歡這個人醒過來呀。”
那沒臉的人不懷好意地笑道,“其實辦法還是有的。只有他永遠說不出話來,那麼他對你所做的事不就沒人知曉了,那誰也不會對靈妃你造成威脅了。”靈妃越想越覺得害怕,哆哆嗦嗦的說:“不,不!那個人絕對不能醒過來。”
沒臉的人道:“靈妃說的正確。那個人如果醒來,不僅僅對你,對我們都沒有好處啊!所以你應該知道怎麼去做了吧?”
靈妃悲傷的叫道:“你的法力比我強,你的本事比我大,你為何不去?偏要讓我一個弱女子去呢?”
那沒臉的人搖頭嘆息道:“此言差矣,非本尊不願意去做,實在是那裡本尊去不了啊!一來那汴天到底藏身何處?本尊實在不清楚,只知道是在太醫院,卻不知具體位置。而靈妃娘娘對太醫院那實在是瞭如指掌。自然該叫熟車熟路的靈妃娘娘去那吧!這樣做起事來才會方便至極。”
靈妃還要說什麼,那沒臉人哈哈大笑,隱身而去的,但聲音還是留了下來:“去與不去你自斟酌!可別後悔就行!”
靈兒見沒臉的人終於遠去,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久久回不過神來,眼淚刷刷地流淌下來,我怎麼這麼命苦呀?
夜悄無聲息的來到了。
太醫院。
此時此刻似乎籠罩在一種非常神秘的氛圍中。也許是太鬱悶,太醫們都下班了,整個太醫院又變得這樣的安靜,但是琳琅還是不放心,親自前往太醫院去視察,他親自問了太醫院的首席太醫,得知汴天的確有甦醒的徵兆,於是龍心大悅,對首席太師進行了獎賞,首席太師高興極了,表示一定要竭盡全力,儘快的將汴天甦醒過來。
琳琅天這才離去。身邊的侍衛長李豐年等紅甲衛士緊隨其後也跟著離去。
這樣太醫院幾乎就是一座空空的醫院,在這裡似乎也只有汴天一個人還在那裡靜靜的躺著。
此時的汴天,似乎臉色有微微紅潤的跡象。雙手雙腳也時常有些痙攣,看這架勢,也許他很快就會醒過來。
夜深了。整個世界幾乎都死寂的一片。
太醫院的屋角忽然傳來了不知名的夜蟲的鳴叫聲。首席太醫雖然盡職盡責,卻已經耐不住瞌睡蟲的勤勞,漸漸地睡意來了。可憐的老傢伙,因為皇上的獎賜使得他今夜不得不有所表現。然而,年歲的緣故使他沉沉的睡了過去。
高高的刺向天空的屋簷上,突然閃現出一個黑影。那人身姿甚是矯健,看來進出太醫院就像穿梭於自家的屋舍一般,她輕輕巧巧,一間一間的病房穿過,然後直接向汴天的這個房間衝了過來。那人一身的黑衣夜行服,只露出了明亮的眸子。
她在汴天房間的前面停了下來,四處辨認了一下有無守衛,這就慢慢的向有燈火的汴天的房間摸了過來。
首席太醫這時已經完全睡著了,雪白的鬍鬚就擱在案桌上啊,對面病床上的汴天,雖然有可能會甦醒,但事實還是處在無意識的狀態下。
太醫院的守衛基本上是不設定的,因為太醫院深處帝都,自古以來帝都戒備森嚴,太醫院又在皇宮中的深處,自然戒備也就不是那麼特別嚴格了。再加上李豐年幾乎將所有的紅甲衛士都已經撤走,因為今天晚上皇上還有重大行動,他需要外出,因此加強警戒力量是勢在必行。
此時,這一個黑衣人似乎在慶幸自己一路順暢,來到了目的地他慢慢地摸進門來,警惕的四處張望,沒有發現危險,似乎很安全,這才長吁一口氣,從靴子口處抽出雪亮的匕首,徑向那病床上汴天的胸口猛地紮了下去。
“噗嗤”一聲,那病床上的汴天卻在突然間變成了一個堅硬的木頭,那匕首彷彿刺在了鋼鐵上一樣,發出了哐當的聲響。
這黑人一看,大吃一驚,知道自己中計了,急忙跳將出去要逃,卻不料想,屋樑上方突然間灑下來一個天羅地網,一下子將他困在中間。
隨著一聲爽朗的笑聲,琳琅天等人在閃動不停的燭光中現出身來。衝在最前面的李豐年怒喝道:“好一個鬼魅,皇上就知道你今夜一定會來刺殺汴天,果不其然,你還想哪裡逃?”
紅甲衛士上前,一擁而上將他拿下。
當這個刺殺汴天的黑衣人被押到琳琅天的面前,這個皇上冷喝一聲:“扯下面罩,讓朕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李豐年應聲一把扯掉那人的面罩,頓時直把眾人嚇傻了,一個個張大嘴巴說不出聲音來。原來你道此人是誰?此人正是靈妃娘娘。
琳琅更是驚訝的不敢相信,他嗖的一下站起來,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太不可思議了吧!”怎麼會是你?你為什麼要來刺殺汴天?這……這怎麼可能呢?難道……難道……”
琳琅天幾乎不敢說後面的話。
而他身後的翠翠卻大罵道:“好一個不要臉的東西,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果不其然,你就是毒母。皇上,看來皇后說的還真對,靈兒就是毒母。”
靈妃當場被抓,此時此刻驚慌失措,但居然聽到別人說她是毒母,還是大聲的反駁,跪倒在琳琅天面前叫道:“臣妾絕不是毒母,臣妾前來這裡是事出有因啊。”
“哦?你來刺殺汴天,還是有緣故的,那不妨把這緣故說來聽聽!”琳琅天哪裡相信她的這個鬼話呢?他此時心冷的像結了冰似的。他怎麼也不敢相信,前來刺殺汴天的居然是這個靈妃,他的靈妃!
“臣妾冤枉,臣妾冤枉!皇上,我不是毒母。”靈妃還在不停的喊冤。
可是事實擺在眼前,誰還能相信她的說辭?琳琅天指著她半天才說了一句話:“好,既然你不是毒母,那請你告訴朕,你為何出現在這裡?你為什麼偏偏要來刺殺汴天?你不是說你不認識汴天嗎?”
“我……臣妾……臣妾只是看到這個房間有燈光,所以就摸了進來。”
“你胡說!”琳琅天幾乎不想再跟她廢話。
李豐年這才上前道:“啟稟靈妃娘娘,太醫院這有掌燈的不止這一個房間。臣故意設定了三四個房間,每個房間都點著燈,而且每個房間都有一個病人躺在那裡。事實擺在眼前,林妃娘娘,您就實話實說了吧?”
靈兒一時啞口無言,琳琅天實在是忍無可忍。他說道:“我對你也算是不薄。你為什麼還是要棄明投暗,為什麼還要投靠那些骯髒的東西?你幫他們危害人間,你居然會背叛朕!你讓朕太失望了。”
靈妃還在一個勁的喊著:“臣妾冤枉!臣妾真的不是毒母啊!”
琳琅天擺擺手,讓紅甲衛士將她押了下去。李豐年請示接下來該如何辦理。陽明等也在看著他。
琳琅天沉思了半晌才說:“這樣,既然靈妃也是六宮中人,此事還是交給皇后娘娘處置。香兒,你協助皇后處理此事,一定要好好的審一審,審出個來龍去脈,審出個一清二白來。”
香兒一口答應。於是就把靈妃押到皇后的中宮去了。
琳琅天拂袖而去,氣沖沖地來到他的凱旋宮,心裡仍然不能平靜,他做夢也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結局。靈妃,他身邊的女人居然就是毒母!當場抓了現形還大叫冤屈!
如果她不是毒母,她為什麼要來刺殺汴天呢?她還說她不認識汴天,這真是鬼話連篇。不認識汴天為何獨獨闖進了汴天的房間?
而且李豐年已經告訴了他,這個黑衣人在進入汴天房間之前,曾經對前面的三個房間做了仔細的探查,最後才進入了第四個房間。
鐵證如山,事實勝於雄辯,靈妃就是毒母。
可是,琳琅天怎麼想也想不通,如果靈兒是鬼母的話。那麼,她……有這個分量嗎?如果她是毒母的話,為何到現在需要鬼母出現的時候才出現?如果她是毒母的話,為何還會被他輕易抓捕,而且也沒看見她有多大的法術呀!在他琳琅天需要她出現的時候,就出現了毒母呢。這樣的巧合讓琳琅天覺得還是疑竇重生。
琳琅天漸漸地冷靜下來。現在還不能輕易下結論,一切真相還要等汴天醒來開口說話才能知曉啊!想到這裡,他急忙叫陽明前去皇后中宮傳旨:千萬不要誤傷了。
皇后的中宮,此時卻是另一番景象。
筱笙這時恨的咬牙切齒,在她的心目中,這個眼前妖豔的女人,她就是毒母,就是她惑亂中庭,就是她要置皇帝於萬難之中。此人無論從何處著想,與公與私都必先除之而後快。
筱笙來到靈兒的面前冷笑不止:“好一個妖精,你還終於落在了本宮的手裡,你不是逃啊,你逃的好快呀,本宮還以為今生今世再也見不到你了。”
靈兒知道,自己落到了這個地步,那是在劫難逃,她深知皇后筱笙的秉性,只怕是什麼手段都會弄出來的!好在旁邊還有一個香兒,還算是比較理智的。
她急忙對靈兒說:“靈妃娘娘,皇上一向對你不薄,更何況我們的皇上非常的仁慈。如果你的確受別人所脅,刺殺汴天是迫不得已而為之,你可以把事情全都說清楚,我相信皇上還會念你舊情,不會過於責罰你的。”
可是靈兒卻把頭搖得非常的堅決:“皇后娘娘,貴妃娘娘。臣妾冤枉,臣妾的確不是毒母!”
“好!好。你還嘴硬,”筱笙更是生氣,“不過你倒是說一說,你為何會出現在汴天的房間,你為何還要刺殺他呢?那麼多的房間,你偏偏進入了他的房間。你還說你不認識汴天,這豈不是鬼話連篇?你應該知道再抵賴是沒有用的,只有承認吧!省得皮肉之苦。”
皇后可不是嚇唬她,靈兒急著道:“臣妾的確欺騙了皇上,臣妾的確認識汴天。”
“哦,你認識他。”皇后筱笙頓時來了興致,“好哇,你這個妖精,你竟敢和宮外的男人相互勾結,那真是恬不知恥,那也是罪該萬死。”
靈妃急急搖頭道:“臣妾……臣妾認識汴天,實在是事出有因。”筱笙哈哈大笑:“好啊,你認識了個野男人,居然還是有緣故的?難不成是皇上傳肯要你去認識這個男人的嗎?”
香兒見筱笙的確是情緒用事,於是趕緊上前攔著說:“皇后娘娘貴體重要,不如稍是歇息,還讓妹妹替你問幾句,如何?”
筱笙正要拿靈兒一個實證,也好徹底的結果了這個狐媚子。香兒卻如此說話,惹到她心中大為不快,但又有皇帝御旨在先,讓香兒協助自己辦理此案,所以香兒既如此說了,也只能先答應了。
香兒上前問道:“你說認識汴天是事出有因。到底是何緣故能否說出來呀?”靈妃搖搖頭說:“此事無法說起,不過臣妾已經把緣由告訴過皇上,皇上知道其中緣由。”
“什麼,你還敢把皇上搬出來壓制本宮嗎?”筱笙更是氣的不打一處出來。靈兒急忙辯解道:“我哪敢呢。這事皇上的確知道。”
“本宮不管你皇帝知道不知道,既然你到了本宮的手裡,你就必須老老實實的告訴本宮,你到底是怎樣認識汴天的?”
筱笙抓住這一點不放,她希望能夠揪出靈妃和汴天的姦情,那就可以徹底整垮她。
靈妃卻閉口不言,說你去問皇上去吧,其餘的臣妾一個字也不能說。香兒納悶了,這個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了,但以她的聰明勁稍微一想就知道了一些緣由,但事情重大,她也不敢妄自猜測,只有立即派翠翠前往凱旋宮問皇上是否知道靈妃與汴天相識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