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天一水門來人(1 / 1)
不得不說,邵百豐確實是很配合,沒有半點小心思,全心全意在為殷浩然二人掩蓋,各方各面,都做的很完美。
只是,再完美也沒有用,天一水門顯然已經查出那支弟子的隊伍中有他邵百豐,其他十五人全死了,而且是被折磨至死,偏偏他邵百豐沒了蹤影,這怎麼都說不過去,自然是要找到他的蹤影。
不過還是那句話,天一水門雖大,可就算近百萬門人都撒到整個洗天州,也無濟於事,大海撈針。
這一次就是如此,天一水門的人並沒有來到,而是澤野郡的水月派來了人,代替天一水門查探一番邵百豐的家鄉、家人。
好在,天一水門不得人心,將整個洗天州搞的天怒人怨,水月派雖然迫於天一水門的壓力,不得不為其做事。
但卻扛不住人家陽奉陰違,敷衍了事啊。
邵百豐很識趣,也很配合,詳細詢問了水月派之人的事,邵父也詳細給兒子講述了所有細節。
殷浩然在一旁聽著,一開始他還有些擔心,但現在卻不擔心了,因為從邵父的描述中就能得知,水月派根本就沒將此事放在心上,來的只是兩個普通的正式弟子。
兩個!普通弟子!
這足以說明水月派的態度了,根本沒有將天一水門無比重視,急躁的火急火燎的大事放在心上。
隨便派了兩個弟子來看一看邵百豐在不在,然後例行詢問一番,就直接走人了,多一點的事都沒有做,更不要說什麼多家隔離,同時詢問,或者派人在此地等候、監視了。
只能說,天一水門自作自受,自食其果,哪怕他們能壓服、欺凌麾下所有宗派,卻也不可能讓這些宗派盡心盡力做事,敷衍了事便是這般模樣。
水月派的敷衍,卻是給了殷浩然等人機會與應對的時間,殷浩然心中不由得大大感謝了一番水月派,也感謝了一番天一水門,若不是他們作死,怎麼會有這樣的結果。
所以說,很多時候,不是有力量就能掌控、碾壓一切的,至少單純的力量很難做到。
“爹,他們有說我門中的師兄弟何時到來嗎?”
邵百豐問道。
“他們說,最快半個月,慢的大半個月,估計也就這兩天了吧。”
邵父說道。
這一句話,頓時讓李昊剛放鬆的心又提了起來,一顆心七上八下的,生怕就在這個時候天一水門的弟子趕到,那就麻煩了。
“小豐,真的沒事?”
邵父滿是擔憂道。
“沒事,孩兒你們還不相信嗎?天一水門門規嚴苛,所以看起來才那麼大陣仗,其實沒什麼事,我和即將到來的師兄們吱一聲就行。”
邵百豐笑呵呵的,說完又道:“娘,孩兒肚子餓了,好久沒嘗您的手藝了。”
邵母頓時就應了一聲,然後拉著自家相公一塊離開了。
“你拉著我做什麼?”
邵父比較粗獷,大大咧咧,一臉不解道。
“你沒看出來啊?小豐明顯是有事情呢,你個老不死的杵在那做什麼?他們師兄弟不用談事情了?再說了,人家都是武者,天一水門的天之驕子,你一打魚的杵那兒,搭得上話麼?”
邵母打了自家相公一下,翻了一個白眼。
聽媳婦這麼一說,邵父也是明白了,半句嘴都不敢回,還要誇一頓邵母,連連點頭地跟邵母進後廚去了。
邵父邵母離開,邵百豐左右看了一眼,便道:“去我房間說吧。”
剛才的談話中,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房間在哪裡,要談秘事,自然要隱私一點的地方好。
三人來到邵百豐的房間裡,一推開門,邵百豐就愣住了,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房間,一點一滴,每一處角落,都是那麼的熟悉,雖然換了房子,他的房間卻彷彿穿越了七年光陰,從來不曾改變。
“怎麼了?”
殷浩然關上門。
“這裡還是以前的模樣,和我離開前沒有什麼區別,家搬了,房間沒變。”
邵百豐感慨道。
“你爹孃很想念你,也很疼愛你,所以你要為他們著想,不要做出什麼讓我不開心的事來。”
殷浩然點點頭。
“這我很清楚,不然我也不會如此配合你了,我如此做,與背叛宗門無異,可是我沒有選擇。”
邵百豐眼神變得冷靜下來。
三人坐到茶桌四周,一掂茶壺,居然是有水的,一摸,再開啟來看,竟然還是熱騰騰的茶,可以看見裡面結滿了茶垢,這顯然不是空置七年的茶壺該有的。
邵父就喜歡喝茶,邵百豐可以想象,每日晚間打魚回來的邵父在自己房間裡孤單的喝著茶,孤單的思念著自己的場景。
“天一水門的動作和反應,比我們推斷的要快一些,也就這兩天,他們隨時會來,你有什麼想法?”
殷浩然開口,打斷了邵百豐的思緒,將他從失神中拉了回來。
邵百豐苦笑一聲道:“我能有什麼想法?你們讓我配合,我配合了,這已經是罪大惡極的罪過了,還想讓我幫你們出謀劃策不成?”
殷浩然沒有多說,也沒有多勸,因為他知道,自己說了也是白說,不可能讓邵百豐真的背叛宗門的,這個人思想很死硬,做到這一步,已經是極限了。
“好,那我就說說我的想法。”
殷浩然目光一凝,說道:“天一水門大部分時候很團結,雖然邵百豐你的嫌疑很重,但宗門之內自有人情在,在沒確定你和那件事的聯絡之前,不會大動干戈,這一點,從他們讓水月派的人來查探就知道。”
“如果真的要動你,就不會這麼做,這樣只會打草驚蛇,所以其實你還有拖延和辯解的機會。”
“今晚我就打算動手,願意支援你的,聽你的話的,就算了,不願意的,我就控制起來,等天一水門弟子來的時候,先迷惑他們,再殺一個措手不及,將他們也控制起來。”
“這麼一來,我們就能贏取到大量的時間,等時機到了,我再離開。”
聽到殷浩然打算離開,而且似乎是短時間內就離開,邵百豐心中長鬆一口氣,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直接離開呢?而且,在澤野郡外的時候你就可以走了,為什麼要跟我來海天城寨?”
雖然知道這麼問不會得到答案,邵百豐還是問了出來,他心中實在不解,殷浩然所做的毫無道理可言,沒有邏輯可循。
“難道這就是他如此自信,仍舊留在洗天州的原因?”
邵百豐不禁想道。
“有些事不是你該問的,我只能說,我很快就會走,不會打擾海天城寨多久,但至少現在,時機未到,我還需在這裡暫避風頭,同時贏取更多的時間。”
殷浩然淡淡說道。
邵百豐心中輕嘆一聲,點點頭,沒有多言。
確實,正如殷浩然所說,海天城寨看似最危險,其實才是最安全的,因為前面水月派弟子已經來過了,後面來的弟子,只要殷浩然有本事控制起來,讓他們像自己一樣配合,絕對可以爭取到大量的時間,而不至於跟喪家之犬一般狼狽,像地老鼠一樣四處亂竄,在海天城寨才安逸。
商議的過程很短,談完三人便靜靜地喝茶,直到邵父上來叫,三人才下去。
吃完晚飯,因為下人侍女等已經被邵母打發走,邵父就去洗碗了,邵母則去給殷浩然和李昊鋪床。
偌大的邵家,房間自然是不缺的,而且每日都會打掃,只要取出被褥鋪上就行。
殷浩然三人則離開了邵家,沿著海韻街一家家上門去拜訪,願意臣服、配合的,殷浩然都沒有動,而稍微流露出一絲猶豫之色的,都被殷浩然給種下了秘法手段控制,只要殷浩然一個念頭,就能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一直到半夜三更,三人才回來,這時候邵父邵母都還沒有睡,殷浩然、李昊打了聲招呼,就直接回房間去了。
邵父邵母便又拉著兒子的手,促膝長談了許久,才被邵百豐給勸回了房間裡。
到了第二天早上,一大早,殷浩然三人又出門了。
出門前殷浩然推演了一遍,發現時間已經十分緊迫,危險即將到來,哪裡還管那麼多,上門就直接控制,由邵百豐慢慢去解釋。
足足一天下來,李昊和邵百豐倒是沒什麼事,只有殷浩然面色發白,消耗甚大。
不過,成果也是十分喜人。
殷浩然只控制那些頗有地位、話語權、威信的人,然後由他們來控制下面的人,短時間內做到了海天城寨聲音統一,無人敢不服,無人敢生小心思。
而後,又休息了一晚,殷浩然消耗許多資源,才將身體給補回來。
清晨時刻,殷浩然被邵百豐叫醒了,只見邵百豐一臉凝重道:“來了。”
殷浩然當即下床,三人一同走出邵家,沿著早就清空出來的狹窄小路一路奔行,不時踏水而行,迅速趕到了北城門。
透過換防的城寨守衛之口,三人得知,此次天一水門來的人一共有十二人,乘著一艘中型樓船而來,距離海天城寨城門已經不足三里地。
“海寨主,看你表演了。”
殷浩然轉頭,看了一眼海寨主,在海寨主身後,是前兩天迎接邵百豐的原班人馬,殷浩然對他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按照昨天那般演就行,甚至都不用和那些天一水門弟子接觸。
事情很簡單,很容易,做好了少不了獎勵,可若是搞砸了,殷浩然就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