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伏擊樓船(1 / 1)
此時,海天城寨外,高天重雲堆疊,萬里大湖平靜無波,顯得相當的寧靜祥和。
一艘中型樓船緩緩行駛在茫茫水域上,樓船有房間十多個,還有客廳、後廚、小舞臺燈,雕樑畫棟,金碧輝煌,船身赤紅為底,鑲嵌金邊,窗戶為琉璃打造,珠簾晶瑩剔透,泛著動人的光澤。
極盡奢侈之能事!
樓船內,有淡淡的血腥氣飄蕩出來,一片死寂。
樓船外,一群年青人立身在船頭,遠遠眺望著遠處那一座水城,眼神淡漠,連輕蔑都不屑。
忽然,領頭的一個青年開口了,眉頭微皺,道:“誰又弄死人了?說了不要在我的船上搞出人命,當我的話是耳旁風?”
“呃……陳師兄,是我不小心玩死了一個賤婢,陳師兄放心,我會讓人給你打掃乾淨的。”
一個青年摸了摸鼻子,神色間卻並沒有多少害怕之類的情緒。
陳師兄冷哼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也不知道是因為忌憚,還是因為心胸寬闊,不與同門計較。
“這裡就是海天城寨?和其它城寨也沒什麼不同嘛,這裡就是那個邵百豐的家鄉?”
一個弟子開口。
“唉,浪費時間,這種事讓下面那些宗派去做不就行了,還非要我們過來。”
“要是邵百豐和那件事有關聯的話,他肯定不會回來了,我們來也白來;他要是和那件事沒有關聯,我們一樣是白來,左右都是浪費時間精力。”
又一個弟子開口,神情有些不耐。
“怎麼說話的?你怎麼確定他不會回來?不管怎樣,來看一看總是要的,如有必要,還要留下人來守株待兔,邵百豐是一定要找到的,他是關鍵人物。”
陳師兄瞥了一眼唉聲嘆氣的弟子,斥責道。
“是,陳師兄,是師弟錯了。”
這個弟子連忙告饒,可不想被陳師兄唸咒給轟炸。
“哎,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這裡既然是邵百豐的家鄉,肯定沒有動過,萬一邵百豐真的和那件事有脫不開的關係,是不是能開個葷,第一個享受這整個城寨?”
一個弟子突然開口道,目泛精光,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其他人也是神色一動,但並沒有怎麼表露出來,說心中沒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整個洗天州,沒有被他們禍害過的地方,已經不多了,許多地方都已經地皮刮三層了,有油水的地方,也就是那些二流勢力了。
可惜,狼多肉少,這批弟子去咬上一口,那批弟子去咬上一口,便是二流勢力也不堪重負了。
像海天城寨這樣的地方,是宗門嚴令禁止去動的,哪怕是隱藏身份、換一個身份去禍害都不行,否則就等門規嚴懲吧,廢掉修為都是輕的,直接夷滅九族都不是不可能。
可以說,海天城寨是洗天州內為數不多的淨土之一了,自然讓人垂涎。
這樣的地方之所以不多,原因很簡單,並不是每一個城寨,每一個地方都有幸運兒被選入天一水門的,天一水門內的弟子,其實大多數還是內部產生。
也就是其父母本身就是天一水門的弟子,結合誕下孩子,資質一般而言,比下面小地方出來的苗子要好的多,出現的機率也大得多。
天一水門,真正的寒門子弟,可並不多。
還有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幸運兒可以進入天一水門,結果進入門中之後,就和家族,和家鄉切斷往來聯絡了,對家鄉、家族的死活不管不顧,自然就沒人顧忌了。
這種人並不少,因為天一水門本身的環境就是如此,一般能在天一水門中紮根下來的,都會找到中意的女子結合,誕下子嗣,自成家族,一代代傳承下來。
如此一來,和外界家族的聯絡自然就少了,都無需過多少年,這些人就忘記了自己的家族,也忘記了自己曾經也是凡人。
就算是面對曾經的、有何血脈聯絡的族人,也視之如螻蟻,半點看不起同為族人的凡人。
這就是為什麼洗天州內的各個地方能被倖免的如此之少的原因。
現在,他們卻發現了一處從未被動過的處.女地,一旦邵百豐真的背叛了宗門,這城寨自然也就不受保護了,可以肆意掠奪殺戮,甚至可以做的更放肆,只因為他們生出了一個叛徒!
“好了,事情還未有結論,想這麼多做什麼,若是邵百豐沒有背叛宗門,誰再有這樣的心思,別怪我剮了他!”
陳師兄制止了這些師弟們的討論。
利益動人心,更會影響判斷,本身邵百豐的突然離開就充滿了疑點,可也不一定就背叛了宗門,若是利益之心太重,恐怕內心就會產生明顯的主觀判斷,誤會冤枉同門,導致發生不可挽回的憾事。
如此冤枉一個同門,絕不是天一水門的弟子該做的。
就這樣,一群人懷著異樣的心思,緩緩地靠近了海天城寨。
在距離城寨還有近一里地的時候,一群人便從城牆下湧了上來,烏泱泱一大片,成群結隊,而後一眼就看到了湖面上的樓船。
“是天一水門的弟子!”
“他們怎麼來了?難道是因為前段時間水月派來問過的事情?”
“不管是為什麼而來,貴客來臨,就要拿出最隆重的儀式來接待。”
“走走走,迎接天一水門的大人們。”
……
一群人在城牆上方熱烈交流著,指指畫畫,滿臉的興高采烈,狂喜之意溢於言表,而後便迅速下了城牆。
見狀,便是這些弟子疑心再重,也暫時打消了懷疑。
在他們想來,如果邵百豐已經回來過,恐怕也早就帶走其家人了,這些海天城寨的人,更不會興高采烈地迎接他們,怕是會一臉死了爹孃的晦氣模樣。
而如果邵百豐沒有回來過,那就更沒有危險了,異樣的心思也可以暫時放下,沒什麼好擔心的。
過了片刻,果然,城門外的吊橋門發出隆隆響聲,緩緩落了下來,一大群人湧了出來,滿臉狂喜和期待,敲鑼打鼓的等待著天一水門的人到來。
“我怎麼有種丟臉的感覺……”
一個年紀最輕,出生在天一水門中的弟子赧然捂臉,一副沒臉見人的樣子。
眾人聞言,不禁都笑了起來,暗自搖頭,卻對海天城寨的人如此舉動沒什麼反感。
天一水門就是這樣,弟子之間可以競爭,甚至可以廝殺,但對外時必須要團結,哪怕是你不認識的同門。
海天城寨的人雖然都是凡人,但也是邵百豐的族人親朋,只要邵百豐沒和海天城寨的人斷了聯絡,他們就會把海天城寨的人當成自己的親朋,絕不會去禍害。
只不過……還真有點丟臉和掉價的感覺,他們哪裡見識過如此之土,如此山炮的迎接方式。
“咳咳,注意形象。”
陳師兄輕咳兩聲,勉強忍住笑意和丟臉的害臊感覺。
一群弟子頓時肅然起來,整衣衫的整衣衫,揉臉的揉臉,然後露出春風般的微笑。
他們卻是不知道,這個時候,殷浩然的八尊秘銀傀儡,已經從城寨內的水道下了湖底,從下面圍繞過去,呈圓形將整個樓船都給包圓了,封鎖的死死的。
猛然間!
嘭嘭嘭嘭……
水面轟然炸開,炸開漫天水花,掀起大片水浪,八道高挑窈窕,姿容各異,但個個都絕美非凡的身影從水下衝了出來,二話不說便是諸般攻擊轟落下來。
“不好!敵襲!”
“啊!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會這樣?這裡為什麼會有埋伏?”
……
樓船被激烈的浪濤衝擊的劇烈搖晃,一片手忙腳亂中,傳來一個個驚慌失措的聲音。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臨近了目的地了,居然會發生這樣的異變。
不管邵百豐和那件事有沒有關聯,他們都覺得憑邵百豐的能力,就算有關聯,也不可能有膽子對他們動手,更不是對手,沒有關聯的話,就更不用擔心了。
萬萬沒想到,居然真的出了意外。
漫天水花激射中,陳師兄亂中一眼見到了海天城寨城門處,正在如潮水般收縮退回城內的城寨高層們,那動作,沒有一點遲鈍,也沒有震驚,只有恐懼,那秩序,像是排練了幾十次一般,一眨眼就全沒了蹤影,吊橋門也迅速收了起來,將他們攔在了城外。
放眼廣袤無垠的湖面,陳師兄忽然有些茫然,就像被遺棄在了無邊大海里,沒有一條生路。
“該死的……邵百豐!你該千刀萬剮!”
陳師兄茫然了一下,便陡然沖天而起,磅礴如山如海的氣勢轟然爆發,身軀當空一擰,便如陀螺般旋轉起來。
龐大的力量,將一眾師弟甩飛出去,避過了被轟殺的下場,樓船則轟的一聲,破碎成了漫天碎屑,什麼珍珠、玉石、檀木,全都化作了幾分。
同時,漫天的水浪如受招引,被吸引而來,而後又激烈地甩飛出去,只這一來一回,這些水浪便不同了,充滿了無匹的殺傷力,驚濤拍岸,竟將八尊傀儡擊的身形微微退了一小步。
這一下反擊拖延,贏得時間,其他弟子也反應過來了,一股股強悍的氣息沖天而起。
下一刻,這些弟子有的還在船上,有的踏入了水中,萬頃湖水凝成巨人,託著其立起來。
有的持劍立在水中,足下湖水劇烈沸騰翻湧。
有的足踏水系兇獸,雙臂張開,身後是高達三十丈的巨浪,如雄偉城牆聳立,威勢絕倫。
然而,在看清襲擊之人的時候,一眾弟子還是懵了一下,眼中茫然,沒有反應過來。
伏擊自己等人的,居然是八個嬌滴滴的美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