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囚牢(1 / 1)
競技場的硝煙還在瀰漫,山軍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那匆忙而來的下屬,也不知道在他的耳朵裡嘀咕什麼。看著對方滿臉歉意的表情,蘇逸也只能強忍住內心深處的憤懣,微笑著點了點頭。
若是說著競技場的貓膩沒人知曉,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光天化日之下依舊這般,其中的寓意就有待商榷了,也不知道這山軍是藉故離開避免這個尷尬的話題,還是說真有要事要處理。
競技場中的繃帶少年,認命似得任由著上場的修煉者拖拽而去。
蘇逸看著那佈滿生機,毫無生氣的殘軀在眼中閃過,心中莫名的有些心痛,淡淡是揹著圖騰的這份執念,蘇逸都能感覺到對方肩頭抗下的重重困境。此刻若是有什麼辦法贖回他的話,蘇逸自然是會毫不猶豫的。
“跟著他!”幽冥衝著蘇逸挑了挑眉。
“我?”蘇逸不由的目瞪口呆,看幽冥的動作,似乎並不打算跟他一起行動。雖然自己內心也想一探究竟山軍的秘密,但是實力擺在這裡,貿貿然衝動,只會讓自己陷入困局。
“你不是有冥月送你的面具嗎?那可是靠元氣化形的!”幽冥皺起眉來,拿著指頭在蘇逸的臉上指指點點,“而且在場中局勢明顯變化的那一刻,山軍的臉都黑了,說不定這競技場有他一杯羹呢!”
幽冥挑了挑眉,一副無賴的模樣。
蘇逸陷入了沉思,這幽冥自從學會運用元氣之後,倒是變得和林天有些相似,隨即看著山軍離去的方向愣神,這元氣本就是林天修煉而來,雖說軀體的主人換了,但是那種潛移默化的影響力卻還夾雜在其中,畢竟是同根同源的元氣,這點影響力存在到也還可以理解。
感受著身旁的擁擠,蘇逸不由的暗罵起來,看著頭頂幽冥所在的包間,突然有些後悔聽了對方的蠱惑。
這夾著熱血的會場哪有包廂那麼清淨悠閒,幽冥假意的瞪了瞪眼,朝著前方挑眉。蘇逸順勢望去,一個不起眼的入口悄然浮現在眼前。蘇逸難得的有些緊張,那門口的守衛也不知道認不認識這山鳴。
周圍擁擠的人群似乎沒人在意這城主府的少爺,蘇逸瞥了一眼會場,場中依舊戰火瀰漫,新一輪的戰鬥又開始了,蘇逸不願多看,果然他還是不適合這樣的場景。
“讓開!”蘇逸強裝出山鳴的飛揚跋扈。
“少城主,你怎麼來了?”
門口的守衛似乎有些錯愕,蘇逸堅持不由的皺緊了眉頭,難道這山鳴從來沒來過這裡?或者說不屑於來這裡?
讓蘇逸誤會的是,其實山鳴也如同他本人一樣厭惡如此吵鬧的環境。
“父親讓我來找堂哥,你以為我想來啊!”
誤打誤撞之間,卻也是打消了守衛的疑慮,看著他的臉色正常起來,蘇逸也是鬆了一口氣,眼角卻在打量著面前的密道。漆黑的密道似乎與競技場的囚牢在遠處相連,蘇逸挑了挑眉,說不定可以再見那繃帶少年。
“這恐怕不行。”雖然知道了蘇逸的身份和目的,對方最終還是擺了擺頭,“今日會場出現了些許變故,山軍將軍的祭品出現了問題。特地下了死命令,閒雜人等一概不能入內。”
“祭品?”蘇逸不由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他想到了山軍嘴角的那一抹邪惡的笑意。
“還請少城主體諒小的的難處。”看著蘇逸沉默不語,守衛不由的輕輕鬆了一口氣,看著眼前“山鳴”的樣子,沒有往日的無理取鬧,反倒好似在衡量其中過的利弊一般。
“你,帶路。”回過神來的蘇逸,皺了皺眉,雖然此刻的山軍顯得有些恐怖,但是對於自己心底的好奇,卻是壓制住了害怕,隨即對著面前的守衛,淡淡的說道。
一向以囂張跋扈著稱的山鳴,此刻的話語中居然夾雜著些許的雲淡風輕。守衛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若是說以前的山鳴在他們的眼中是叫囂的老虎,那現在的他便是一條無聲的毒蛇,更讓人感覺恐懼。
蘇逸暗罵自己一生,糟了,山鳴那是這樣的,要是真實的山鳴,怕不是早就動手了。
蘇逸緊張的看著面前的守衛,只見他微微沉吟片刻之後沉吟了片刻之後,居然微微的點了點頭。
蘇逸長吁了一口氣,那一瞬間的沉寂,自己還以為自己會暴露,隨即鎮定的點了點頭,看來自己對山鳴還是瞭解的太少了,如此下去,自然會被暴露,看來得找個機會盡快的換一張不引人矚目的面孔。
守衛向著一旁的同伴打了聲招呼,便轉頭帶起路來,守衛這段時間的心理活動卻不是一般的複雜,他甚至聯想到了兩者之間的政治鬥爭,能讓“山鳴”露出如此危險表情的,他不敢橫加干涉。
蘇逸自顧自的打量著周遭的環境,他才不回去考慮這守衛心底的想法,因為蘇逸的下一個變臉目標已經確定,就是這個守衛。
密道顯得有些陰冷,夾雜著些許的溼氣。蘇逸看著四通八達交錯的洞口,緊緊的皺起眉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如此複雜的底下佈局,難道僅僅是為了關押那些兇獸?
間歇性的怒吼不知道從何處傳入兩人的耳中,守衛在前面走著,似乎絲毫不受影響。看來他對裡面應該也是輕車熟路了。
漸漸的流動的人口開始多了起來,蘇逸仔細的觀摩著,那些人皆是全副武裝的鎮守在自己的崗位,哪怕是他這個“城主之子”來了,似乎也絲毫不影響對方的工作。
“少城主還請見諒,由於這裡的規矩比較嚴格,中央的那座密室就是山軍將軍處理瑣事的地方了,所以這邊的守衛都比較盡職盡責,山軍將軍應該會在那裡。”守衛非常懂事的回頭解釋著,心裡也不由得歪歪起來,若是在這個機會能給這少城主留下一個好的印象,說不定能擺脫這份苦差事也說不定。
蘇逸微微的點了點頭,如此的動作卻讓那守衛喜笑顏開起來。蘇逸暗自擺了擺頭,這山鳴平日裡到底是多兇名遠播,才會達到如今的效果。
蘇逸細細的打量著周圍,稀稀拉拉的有一些人搬動著什麼東西走動。隨處可見的微小陣法,倒是讓他眼前一亮,似乎每個城池都與這陣法息息相關。但是為何陣法偏偏沒落了。而且如此浩大的工程,這競技場的主人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僅僅是為了明面上的盈利?他可不信,就憑那些消失的兇獸之血,以及背後的暗箱操作,無疑不反映出這些事不想表面的經營那麼簡單,註定不平凡。
“等一下,我得方便。”看著眼前的越來越近的密室,蘇逸眉頭急轉,若真是和山軍見了面,倒還真麻煩了,送上門去的自己可不保證自己做到不穿幫,隨便一個問題都會讓自己啞口無言。蘇逸情急之下,不得已說出了這樣一個謊言。
守衛木訥的回過頭來,表情有些尷尬,“方便?少城主,其實密室裡面就……”
“不行,不去密室,去其他地方!”
蘇逸緊緊的皺起眉來,毫不掩飾臉上的怒氣,嘴角的抗拒倒是讓守衛不由的抽了抽嘴角,但是對於這個奇怪的要求,他也無可奈何,只能照做。或許是少城主有其他什麼深意吧。
蘇逸卻是有其他的深意,那就是找個沒人的地方趕緊換張面孔,這些守衛自然是不知情的,他還在為能得到少城主的賞識而沾沾自喜呢。
“相比較密室的,外面的可能有些髒亂,都是些工人方便的地方。”守衛低聲的解釋道,他得提前打好招呼,以免到時候引來不必要的斥責。
“無妨!”蘇逸微微點了點頭,表示毫不在意。
守衛挑了挑眉,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或許是看中了某個厲害的兇獸,或是奴隸身上的寶物。隨著兩人漸漸離開的相比較更為繁華。
守衛心中這麼想著,嘴裡卻不敢多言,只得帶著他多處轉悠一下,不動聲色的投其所好。蘇逸自然是沒有察覺,看著眼前漸漸躲起來的監獄,不由的挑了挑眉,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若是能找到那繃帶少年就好了。
看到蘇逸在各個牢籠之間打量,守衛不由的心頭一喜,果然如此。看來這城主少爺是打算選好了東西之後再找他兄長索要,怕也是得到了城主的應允。
“找到了!”蘇逸眉頭忽然一喜,那熟悉的羸弱身形便出現在自己眼前,只見此刻的繃帶少年雙目無神的躺在囚牢裡面的雜草中,一動也不動不知在想些什麼。
看見蘇逸來了興致,守衛也慢慢的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方便的地方到了嗎?”看著守衛駐足,蘇逸才感到了自己的失態,連忙輕咳一聲,沉聲說道。
“誒,到了到了。”守衛連忙單訕笑著帶路,“這邊,因為和囚犯離得比較近,所以氣味還是有些難聞,還請少城主……”
“你……”
看著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昏死過去的守衛,蘇逸心虛的四處觀望起來,發現沒人注意之後,暗暗的舒了一口氣,幾經搖晃之間,變換了面容。為今之計,還是先把繃帶少年換出來再從長計議,既然自己見到了,就一定要救,這是蘇逸的原則。
至於這山軍的貓膩,只能改日再來查探好了。說不定這少年也知道一些內幕。下定主意之後,蘇逸緩緩的拉著守衛的身軀向著繃帶少年的囚籠慢慢的靠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