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隱情(1 / 1)
冥月小小的身形,此刻卻散發著強大的氣勢,蘇逸心頭微動,是什麼遭遇。才能造就了冥月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沉穩的心性,和遠見卓識的判斷能力。
“而等到我們進去的時候,血脈就已經被人奪走了,只餘下微小的陣法,繼續散發著血脈之力,應該是那背棺人為了爭取逃離的時間,故意設下的迷障,正當我們無功而返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了那秘境的入口,而入口的對面,恰巧不巧的就是蛞蝓族的棲息之地。”
冥月輕嘆一聲,繼續說道,這衡山城的秘密,他也不打算隱瞞,隨即似乎想起了那在冥陽城一直以化名示人的輕師傅,面色有些黯然。
“你也知道當時蛞蝓族的處境,說是內憂外患,是最合適不過了。”冥月咬了咬牙,“輕師傅決定一人攔下所有的罪責,他為了讓蛞蝓族人正常的生活,決定徹底洗禮掉他們身上的蛞蝓血脈,要知道,這可是媲美弒父的罪行,為世人說不容。”
蘇逸聞言點了點頭,冥月的話語重重的敲擊著他的內心,原來,血脈的洗禮,居然有如此大的內幕。而據輕無痕的描素,當時蛞蝓族卻是近乎走投無路,被整個大陸追殺,而且作為族長的他體內的蛞蝓血脈也不受控制,可謂人心惶惶,不少人受不了其中的壓力而直接出走,蘇逸想到此處,握了握拳,想來這所謂的輕師傅,便是當初出走的其中之一,他沒有選擇放棄他的家族。而至於他和冥月父親的關係,想必,應該是機緣巧合之下的生死相救吧。
“原來如此。”蘇逸點頭回應,那一腳大致的理清了思路,若按照冥月的話分析,那就說明秘境的處境,應該沒有那麼危險了。
“我觸發了那個陣法,”剛放下心的蘇逸像是想起什麼一般著急的走上前去,握著冥月的胳膊。沉聲說道。該死的,自己只記得來自背棺者的威脅,卻忘了自己臨走之前闖下禍根了。
“那池底的元氣不斷傾瀉而出,不出多少時日應該就會席捲整個秘境,到那時候,蛞蝓族就危險了。”蘇逸咬緊了牙關,似乎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這個你倒是不用擔心,那陣法只不過是為了維繫圖騰消散之後的元氣守恆,如今被釋放出來,只會慢慢的消散,倒不會引起什麼崩壞,對於他們而言,無疑就相當於沒有元氣的外界了。看他們的生活狀態,似乎對於修煉不修煉,已經沒有多大的執念了。”
似乎察覺到蘇逸略微狐疑的眼神,冥月挑了挑眉,繼續說道,畢竟作為去過棺府的人,他所知道的東西,自然比蘇逸多得多。
“每個圖騰秘境都有他們的秘境元氣儲存點,稱之為,境點。而那猛獁秘境的境點,就是他水池的地步。”冥月科普道,“我們之所以把位置,陣法,和境點三合一,就是為了避免衡山城有人硬闖秘境,給他們營造秘境已經崩壞的假象,進而保護著蛞蝓族人。”
“可惜我千算萬算,終是沒有料到,你居然會從秘境那裡面做突破口闖進去,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蘇逸聞言微微撓了撓頭,一邊驚歎冥月的博學,一邊又在慶幸自己再一次的化險為夷,想起那默默奉獻的輕師傅,蘇逸不由的為兩個輕姓之人豎起了大拇指。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一個揹負了所有的罪責,一個卻承擔起了全村的重擔,兩人都只為了讓族人能夠歡愉的度過一生,也不知道知道真相之後的輕無痕,又該如何面對同樣善舉的輕師傅。
“這一切似乎都有著特定的因果。正因為那之前的背棺人的行為,才會導致蒙面人的參與”,冥月說著咬緊了牙關,“而恰巧是的我們在兩者之間窺探了真相,做出了及時的應變。正因為蒙面人的參與,從我才窺探到昔日父親所受的陰謀。”
蘇逸聞言身形一陣,似乎冥月父親的死,也與這所謂的血盟有關。”
“那我們快回去吧,秘境中的族人應該會隨著元氣的消散,而恢復平靜。我相信輕師傅的為人,只要我們去好好解釋開導,一定能被族人理解的。”蘇逸想要安危,卻終是忍住了,冥月的堅強和成熟他都看在眼裡,若是對方想說,自然會說,如此想著,蘇逸強行轉移著話題,至於那蒙面人已經他背後的血盟,只要饕餮之心在自己的手中,戰鬥就不會停止。
“不,你想多了。”幽冥皺起了眉頭,似乎早已習慣了疼痛,談及自己的父親,冥月只是微微色變之後便又恢復了正常,認真的回答起蘇逸的話語來,“若是放在當時,或許對方會感謝他,可如今知道了自己的安全處境,那些所謂的大道理便會席捲而至,倒不如就當是惡人的惡舉,或許能更為人接受。”
蘇逸沉聲的點了點頭,自己倒是忽略了這所謂的人性的弱點。
“而且,此刻的我們不單單不能前往密林秘境,甚至連出城都不行了。”冥月沉聲的開口。
“啊?”蘇逸不解,兩人明明已經逃了出來,為何不趁機逃得更遠遠離危險。還要在這全城禁嚴的城池中逗留,要知道用不了多久,青龍帝國的使者團便會前來調查,到了那時候,就算自己有心要撤的時候,怕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若你是對方,你會怎麼做?”冥月沉聲的說道,語氣之中有些微怒。
“自然是在對方逃離的地方蹲守啊!”蘇逸話一出口整個人都後悔了,若他是蒙面人此刻定會在密林處自己消失的地方蹲守自己的到來。若他是青龍帝國派來的使者,他也會大幅度向外擴張搜尋的範圍,而不是大舉翻看衡山城的腳底。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冥月沉聲的說道,“越是危險,我們越是應該保持冷靜,你之所以屢次陷入危局不是說你有多麼的愚昧,更多的是因為你的莽撞和衝動,那種後知後覺。”
“要知道,有時候,一個決定就足以要了你的性命,你根本沒有機會後悔和醒悟。”似乎在蘇逸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經衝動的影子,冥月此刻的話語顯得有些露骨。
被一個與自己年歲相差無幾的人教訓,蘇逸難免的有一些尷尬,但是他也極力的思索著對方的話語,以後的路終將是自己一人,不靠譜的棺靈狴犴,已經有自己事要做的幽冥和冥月,沒有人能個永遠的保護自己,陪伴自己。
“多謝!”蘇逸沉聲的點了點頭,倒是讓幽冥多看了他一眼,雖然幽冥的神鏈還沒有開始解封,但是在蘇逸的眼中,冥月要比自己強大成熟太多。
“嗯,”冥月點了點頭,似乎也是意識到了自己言詞中的犀利,顯得有些尷尬,“你放心吧,蛞蝓族那裡,我會讓輕師傅去交代的。”
“那我們現在去哪?”蘇逸饒有興趣的開口問道。他儘量的把話題轉移到不尷尬的地方來,兩人本就是正直熱血的青年,骨子裡的些許孤傲強撐的自尊,終是難以放下身段。唯一的臺階,便是轉移話題了。
“去個安全的地方,等到外面的風聲輕一點了,我們再透過圖騰內部返回境地。”冥月有些心不在焉,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緒怎麼的就如此的激動了起來,或許是因為把蘇逸看的太重了吧,語氣說是教訓,倒不如說是關心。
“哦。”蘇逸翻了翻白眼,明明自己是被罵的最慘的那個人,現在卻還好像自己闖了什麼禍一般,雖然沒有察覺到那基礎的逃生方法是自己的不對,但也不至於激動成這樣啊。
蘇逸不知道的是,並不是他的原因而引起的明月的情緒波動,更主要的卻是,不經意提及了冥月的父親,那一直是他心底的痛,他是一個額外珍惜家人的人,自從和蘇逸互相坦白身份之後,又得知自己的姐姐被蘇逸的父親救下照顧,他就已經吧蘇逸當做了兄弟,要不然當初在城門也不會冒著危險相救。只是兩人都忽略了心底深處的這份純真情感。
“輕師傅知道如何進去嗎?那蒙面人守在那裡,輕師傅會不會有危險。”蘇逸終是放下了心底的倔強,接著開口,他可不想互相冷戰著直到再一次分離。
“放心吧,輕師傅自然有他的辦法,那蒙面人是暗地中的人,不敢輕易的拋頭露面。”冥月終是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明明自己都已經做到了處變不驚,可一旦與蘇逸搭上關係,似乎就會變得不淡定起來。
蘇逸聞言點了點頭,隨即像是想起什麼一般,眼神一亮,“照你這麼說,難道說你知道那蒙面人的陰謀?”
蘇逸忽然想去冥月剛剛提及他的父親和蒙面人也有糾葛,若是冥月知道的話,那自己的父親,他肯定也是知道的,但是為何。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這些年,任由著這蒙面人在自己的領土上發展嗎?
看著蘇逸狐疑的眼神,冥月微微的嘆息,“蘇城主他,自然是知道的,你怎麼知道沒有動靜,你真的以為他放養你的那些年,真的什麼都沒做嗎?”
聞言蘇逸忽然想到了城主府密室下的虎一等人,以及自己父親在各國,安插的自己的勢力,看來,倒是自己誤會父親會在白依來的時候強行留下白依了,原來都是為了應對著蒙面人在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