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過堂(1 / 1)
“……”李亨通臉色微沉,這龍哥分明就是在有意刁難他,如果初次見面都不能和這些人打好交道,那麼往後的日子,他簡直不敢去想了。
“是我忘了,既然大傢伙想知道,我說說也無妨。”李亨通說道。
龍哥點了點頭,衝著面前三十多名在押犯,問道,“你們想不想知道啊。”
“想!”幾乎是異口同聲,他們這群人,有的在這裡已經呆了幾個月,屬於“老兵”,有的幾天,或是十幾天,無論是呆的久的,還是剛剛進來沒幾天的,對於這個“新兵”自報家門的環節都非常的喜歡。
一來,他們無聊,二來他們也被人刨根問底過,三來,就是好奇……
既然這些人不肯輕易讓他過關,他李亨通也只好硬著頭皮往下說了,“家裡有老婆孩子,還有父親、母親……”
“你老婆亮不啊?”一個滿口黃牙的糟老頭笑嘻嘻的大聲叫道。
“……”李亨雙拳緊握,低聲說道,“還可以。”
“你問人家老婆做什麼?你個老不正經的。”一箇中年男子打趣道。
“嘿嘿,我那會進來時,你們還有人問過我孫女呢。”老漢嬉皮笑臉道。
“……”李亨通覺得自己的人生觀和價值觀已經有些扭曲了,這地方的人,還是人嗎?
“接著說,你小孩多大啊,男孩女孩啊,你說說你,家室這麼好,走上這條路不讓家裡人心寒嗎?”一個看似與李亨通一般年紀的男人教育道。
李亨通還以為這個男人有意幫他解圍,笑道,“女孩,上大學著呢,快要大三了。”
“誒呦,可以哦。”幾個人叫道。
“大學生啊。”
“哪所大學的?”
“中醫大學的。”李亨通有點煩躁了。
“有沒有男朋友啊。”
“……”李亨通沒說話。
“怎麼?不願意回答了?”龍哥在一旁問道。
李亨通擺了擺手,說道,“不是。”
“不是就說,沒瞧見多少人想知道嗎?”龍哥笑孽的掃視了一下所有的囚犯,這些囚犯像是打了雞血一般,一個個大聲叫道,“有沒有男票啊,沒有的話把我介紹給她。”
“去你個四川老,丟你老母,瞧你長那熊樣,要介紹也是介紹給我!”
“媽的比,一個個吵什麼吵!老子都沒說想要,你們到猴急了?”
……
李亨通想要殺人!雖然對自己女兒平日是缺乏了一些關懷,但作為父親,他覺得這些人有些過分了。
當然對這些人來說,他們的想法也很簡單,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與其憋屈的過每一天,倒不如開心的過每一天,然而,今晚剛剛進來的李亨通就是他們的笑點,也是捉弄的物件。
臉色有些陰沉,李亨通把腦袋低了下去,不在說話,一旁的龍哥瞧見他這幅想要發怒的樣子,走到一旁為他殷勤的泡了杯茶水。
“喝點吧,說了這麼多話,我想你也渴了。”龍哥將杯子遞到李亨通面前,說道。
李亨通愣了愣,沒想到這傢伙居然還會好心給自己泡茶。
“怎麼?怕我下毒?”龍哥雙眼微米,一幅你給老子面子,老子就讓你好過的架勢。
李亨通哪敢得罪這獄霸,趕緊接過杯子,笑道,“看龍哥說的,我是太意外了。”
“意外什麼,剛才都是那些人不懂得尊卑,你一把年紀了,他們問你老婆、孩子,說實話,我也有點看不過去。”
“……”抿了口茶水,李亨通說道,“這也不怪龍哥,畢竟我是新來的,和大傢伙搞好關係是一定要的。”
拍了拍李亨通的肩膀,龍哥叮囑道,“喝了茶,就早點休息吧,來的新人都只能睡地上,慢慢排吧,等前面的人出去了,到時你就能上炕了。”
李亨通答應了一聲不在說話,這地方只有一張橫排炕,就算睡滿,估計也只能睡十幾個人,有一大半人都是要打地鋪睡在地上的。
而李亨通睡覺的位置就在廁所邊上,說來也讓李亨通甚是無語,這地方的洗手間居然是全天候開放式的,而且還在屋內,他簡直不敢想以後要在這地方怎麼熬到自己出去。
如果他知道自己還有命出去的話……
抗毒蛇血清比起中藥或者針灸來說,治癒效果更好也更快,況且雨澤自己也不可能給自己施針,所以到了醫院後,他也打了一針。
對於這種生物製品,雨澤其實是很排斥的,雖說現在市面上的血清或是疫苗都有安全保障,但有些東西一注射進人的體內就會改變人的基因組織,疫苗這種東西原本就是基因科技的產物,它能預防疾病,但自己的基因組織也因他而改變。
光是雨澤瞭解到的,現在市面上的各種疫苗層出不窮,就連防止艾滋病的疫苗也被西醫研發了出來,目前來看,還沒有什麼負面訊息,但雨澤卻認為病毒細菌之所以會進化的如此之快,其實與疫苗這種東西是分不開的。
也就是說,當人們採用基因科技的手段攻克一種細菌傳染病時,就會有新的細菌進化而出,從而與人類一直形成一種相互賽跑的局面。
細菌要生存,人類要滅殺它,在這種局面下,細菌只能轉換自己的生物結構來尋求新的發展,若是沒有疫苗的問世,一個普通的流感會演化出什麼H1、H2、甚至H3嗎?
不可能的,所以雨澤認為西醫這條路遲早要把人類逼上絕境,到時候出現一種科技手段無法制約的病毒,那人類豈不完蛋了?
雨澤在這邊低著腦袋想事,李蕊兒卻裹著張威的西服從體檢室裡面走了出來,她是富家千金,為了保險起見,剛才還做了一個全面的康復檢查。
李庭輝原本接到李蕊兒中毒的訊息後也要趕來醫院看望的,可不知道是什麼緣故,車子在半道上卻又拐向了燕京郊區……
雖說是夏季,但深夜的風還是讓人微微顫慄,尤其是在這松柏合圍的幽暗禁壁之中。
二看的門外停放了許多還閃著警燈的救護車以及警車,車上除了正在吸菸的司機卻一個人影也瞧不見,李庭輝下了車後,快步上前,在虎頭的攙扶下,他顯得腿腳很不利索,看了一眼正在吸菸的民警,李庭輝沉聲說道,“同志,我是接到你們張局電話趕來見死者最後一面的。”
民警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掐了手中菸蒂,掏出了一個隨身攜帶的對講機出來,“等著,我問一下里面的情況。”
“好。”李庭輝退過一邊,心裡卻是焦急萬分,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不行了呢?他著實想不明白。
經過短暫的溝通之後李廷輝被人安排到了一個臨時驗傷的小閣樓中,這棟閣樓已經位於二看內裡了,平日裡是專門負責照看那些在押犯用的。
進了一間位於拐角處的小屋,在民警的安排下,李庭輝獨自一人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