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暗夜遺族(1 / 1)
嘭!
在赤練落地的一瞬間,烈無敵本能而動,一個閃身已經出現在前者身旁,一巴掌狠狠落下,當是衣衫化火飛濺,赤練整個人被濃密大火包圍,熾熱火氣襲入體內,神經堅韌如他,也不由發出一聲低沉的哀鳴。
“這……”
烈無敵卻是一愣,驚訝望向葉霄。
他上來本是為了補刀,怕赤練再找到機會逃走,而當他這一巴掌拍下才發現,赤練全身經脈赫然已經被濃郁的大道之力封鎖。
一刀傷人,還能捆縛?
烈無敵望向葉霄的眼神異彩漣漣,回憶白日一戰葉霄一招一式的霸道和狂放,心裡不由又多了幾分重視。
“葉兄弟了得。”
“以重傷之軀竟然還能施展如此精妙的刀法,烈某自嘆不如!”
重傷之軀!
地上,強忍劇痛的赤練聽到這四個字,回想到葉霄在眾目睽睽之下吐血的那一幕,心頭又是猛地一震,驚駭襲心。
這還是他重傷的狀態?
若是全盛狀態的話……
赤練掙扎著抬起頭,望向一臉冷酷的葉霄,心頭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
完了!
今天是徹底的栽了!
“他是怎麼看破我的身法的?”
這是至今為止赤練都無法想破的問題,並且這還不是關鍵。關鍵在於——
他被抓住了!
“我要死了?”
生死之前無大事。任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面對死亡,都無法淡定。青竹是這樣,葉霄是這樣,其他人也是如此,赤練當然不可能免俗。
畢竟,這代表著一生的終結!
可是正在這時,令赤練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只見葉霄面對烈無敵的誇讚輕輕一笑,拱手道:
“這次多謝烈兄仗義出手了,若是沒有烈兄出手,恐怕我也不可能如此輕鬆的拿下他。”
“至於現在……他就交給我吧。”
仗義出手?
烈無敵聞言明顯一愣,回想今夜發生的一切,面露苦笑。
他這也算幫忙了?
幫倒忙吧。
就在葉霄最後出手之時,他可是差點就呼喊出聲阻止。幸虧沒喊,若是真的喊了……
烈無敵老臉一紅,當即便要擺手拒絕,正在這時,他的臉色又是一怔,望著葉霄認真的眼眸,像是突然領會了後者這番話真正的用意。
逐客?
葉霄這是想要獨自審問赤練?
不得不說,葉霄此舉確實有過客拆橋的感覺,但是一想到自己著實也沒幫到什麼,這件事還是自己主動要求參與的,現在人都抓到了……
烈無敵一正色,心中坦蕩,一拱手道:
“好!”
“葉兄弟若是有需求,隨時找我。我雖然對審問不擅長,可我那兄弟烈軍,卻是這一行的一把好手。”
“既然如此,老哥我就不打擾了。”
一句話說完,烈無敵轉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直接果斷的一幕,令葉霄都不由眼放異彩漣漣。
烈無敵,是個聰明人。
……
呼!
烈無敵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靈識感知,整個烈陽族營地也重新安靜了下來。就在剛才,烈軍等人顯然都已經醒了,圍了上來,只是沒有烈無敵的號令,並沒有人敢上前。
這也體現出了他在烈陽族人心中的地位,讓葉霄都不得不感慨一二。
只是,重新撤回視線的他沒有看到,迎向烈無敵的烈軍,望向這邊的眼色,卻比白日更多了幾分凝重和忌憚。
……
“漪兒放心,沒事了。”
葉霄沒有理睬半躺在地上的赤練,先行朝花漪兒走去,臉上和言語之中都充滿了一絲歉意。
今日之事,花漪兒是不知道的。
其實這場埋伏也是在同烈無敵喝酒的時候才真正確定下來的,之所以沒有給花漪兒說,當然是後者心智淳樸,怕演不好這出戏。
但是現在,既然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也是時候真相大白了。
葉霄接連寬慰,花漪兒的臉色這才好了許多,望向赤練,烏黑的大眼睛充滿好奇,半個身子藏在葉霄身後,依然膽怯。
足足一刻鐘,葉霄都在安撫花漪兒,直到這時才終於停下來。他倒是不慌不忙,可半躺在地上保持著一個姿勢的赤練早就急了。
死亡威脅始終籠罩在心頭,這份令人窒息的壓力可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的住的,尤其是看到足以決定自己命運和生死的那個人就在自己的眼前,卻在忙些別的,若是換做其他人,恐怕早就崩潰了,也就是他,常年處在神經繃緊的狀態下,才能勉強堅持。
但是現在,他也快要堅持不住了。
眼看葉霄還在繼續寬慰花漪兒,他似乎終於承受不了了,咬緊牙關,恨恨道:
“你到底……想幹什麼?”
其實此時赤練最想問的,當然是葉霄是如何看破他的身法和秘術的,只是話到了嘴邊,還是生死危機佔據了上風。
葉霄聞言,寬慰花漪兒的話聲終於停住了,扭頭望來,眼底冰冷森然,還有一絲嘲諷。
“終於堅持不住了?”
“想幹什麼?這答案當然簡單。說吧,是誰派你來的?”
是的。
葉霄一直在等。
正如烈無敵所言,他不擅長拷問,可沒見過豬跑也吃過豬肉,他現在所行的,完全是從典籍上看到的。
固然俗套,但是有效!
赤練果然主動開口了!
可顯然,他還是低估了赤練的意志力。
只見赤練眼瞳一縮,機警與忌憚頻頻閃動,一咬牙,狠狠道:
“要殺要剮隨便!我是絕對不會說的,寧可自殺!”
自殺?
感知到後者意志之堅定,葉霄也不由眼瞳微微一縮,面色凝重,似乎遇到了難處。赤練望著他臉上的神色變化,心頭卻是一凜。
“新手?”
他看出了葉霄此時的為難,顯然並不擅長拷問這件事,立刻心頭大震,似乎隱隱看到了一絲希望,話音一軟,道:
“當然,如果你解開我身上的捆縛的話,或許我會考慮一二,告訴你幕後指使應該不可能,但我可以保證,這任務,我再也不接了,從此之後,你也絕對不會再遇到我的任何襲殺!”
承諾!
赤練這番話當是擲地有聲,振振有詞,給人帶來一種平和的歲月就在眼前的感覺,臉上一片赤誠,看不出半點虛假。
如果換做是其他人看到他這幅模樣,聽到他這些話,恐怕真的會動心。
畢竟,誰不希望自己能有個安全的境地呢?
別說他人,赤練話語中的真誠,連他自己都快信了。只是他知道,這些都是假的,只是他的謀劃和策略而已。
脫身!
只要葉霄答應,並且解除他身上的枷鎖,他就會立刻再次出手!
是的。
是再次出手,而不是逃遁!
“烈無敵都不在了,我怕什麼?”
“我就不信,你還能再次看穿我!”
赤練心頭殺意仍舊,蒸騰如初,甚至比第一次來時還要猛烈!只是,正當他滿懷期待,以為葉霄會被他說動,真的會按照他所說的去做之時,突然,他看到葉霄似乎了斷了思緒,歪著腦袋望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浮起,其中蘊藏的冷嘲熱諷呼之欲出,看的他當是心頭猛地一頓,不祥預感暴漲。
糟糕!
被看破了?!
他不是個雛麼?
果不其然。
“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麼……”
葉霄冰冷的話音一傳出,赤練頓時心頭一震,意識到自己低估了他,當即便要掙扎開口,再度辯解,不肯放棄。
“不,我是真的……”
只可惜,葉霄哪裡還會再給他出聲的機會,冷笑漠然,徑直打斷道:
“算了,我也不會拷問,也懶得去學,就不和你繞這麼多彎彎腸子了。至於你,別休要和我再提什麼自殺了。”
“你不會自殺的。你一族的希望恐怕都在你的身上,你怎可能自殺?”
葉霄冷笑,隨著話音吐露,神色更為冰冷和怪異,當視線投落在赤練的身上,他突然有種自己什麼都被看破的感覺,尤其是葉霄的最後一句話,更是讓他心頭狂震不已,強忍心中的膽顫,保持忌憚和警惕,欲要辯駁: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現在你為刀俎,我為魚肉,任你擺佈,為何不會自殺?我……”
赤練嘴硬,還在強撐。只可惜,葉霄又豈會任他這般繼續說下去?
冷冷一擺手,毫不在意的打斷,道:
“是啊。”
“對於別人來說是這樣,既為魚肉,不如去死,可是你不一樣啊。”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暗夜族人?”
葉霄聲音很低,更是平淡,不顯波瀾,聽上去沒有半點壓迫感,完全沒有任何氣勢可言,這也是赤練一眼就能看出他並不擅長這一道,一直在嘗試反駁,試圖動搖葉霄的原因。甚至直到這時,他還是沒有放棄心頭的希冀,直到——
“暗夜族人”!
這四個字一出,聽似平靜無波,可是當它傳到赤練的耳中,卻無異於平地一聲春雷爆響,直接在他的心頭炸裂!
“你……!我……”
赤練愣住了,瞠目結舌,呆若木雞,腦子瞬間一片漿糊,之前想好怎麼慫恿葉霄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了,忘的一塌糊塗。
暗夜!
暗夜族!
同樣被驚嚇到的,還有站在葉霄身旁的花漪兒,身為神棄一族的一員,她豈能不知道這四個字到底意味著什麼?
傳說中早已斷絕的暗夜族?
曾經膽大妄為,以一己之力妄圖誅神的暗夜族?
甚至,極有可能是使得整個神棄一族都被神靈拋棄,顛覆和斷絕了一個時代的暗夜族?
就是眼前的這個青年?
花漪兒也傻了,烏黑大眼睛裡充滿驚駭和錯愕,呆呆地望著葉霄,似乎想要得到他再一次的確認。
“我不……”
赤練精神一震,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當即就要矢口否認,卻見葉霄輕輕一笑,笑容綻放,落在他的眼中卻是那麼的冰冷。
“你猜,我若是在這黃虎坡上一喊,道出你的身份,他們將會怎麼做?”
“你背後的主子,還能不能護得住你?”
道出我的身份?
就在這黃虎坡上?
赤練眼瞳驀地一縮,呼之欲出的反駁再也說不出口了,一張臉上盡顯煞白,驚恐地望著葉霄,就像是在看世界上最大的魔頭,窮兇極惡。
這是……殺人誅心啊!
他豈能想不到若是葉霄真的這麼做,將會引發何等的後果?
因為——
這正是他這些年來最為擔心的事情!
不錯,他正是暗夜遺族!
自從他發現自己的身世後,這麼多年來,他一直生活在惶恐不安中,生怕自己的身世暴露。至於原因,很簡單,那個傳說!
誅神傳說!
所有聖族被神靈拋棄的傳說!
上古時期,改變歷史和各族命運的那一戰!
“你……”
赤練張口無言,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的嗓子已經無比沙啞,就像是一個十數天滴水不沾的可憐人,徒然張大嘴巴,卻吸不到半點溼潤的空氣,臉色慘白如雪。
這是試探,是激將?
不!
從葉霄的眼神中他能清晰看得出來,這不是試探!
“他真的發現了我的身份……甚至,從一開始就看出來了!”
赤練想到了葉霄最後揮出的那一刀,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刀。他曾親眼見證葉霄和烈無敵之間的那一戰,完全明白,若是葉霄真想殺人,自己絕對不可能活到現在。
至於詢問自己背後之人……
只是其中部分原因而已。
“他既然敢以身份來威脅我,就說明,他早就看破了我的來歷,根本不認為我能在身份上作出任何的反抗!”
可問題在於——
“你……”
“你是怎麼知道的?”
掙扎許久,赤練終於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立刻引得一旁花漪兒嬌軀一顫,駭然望來。
她已經不需要得到葉霄的再次確認了。
赤練,親口承認了!
他,就是傳說中的暗夜遺族!
葉霄聞言卻只是輕輕一笑,並沒有正面回答。
怎麼看出來的?
當然簡單——
萬源神眸!
萬源神眸洞察萬物,自然能輕而易舉的看到赤練體內的圖騰是什麼樣子的。當然,葉霄對神棄一族本就不熟悉,更別說認出所有圖騰了,但是例外在於——
葉霄腦海中再次浮起曾在神廟前三關踏上的擂臺,上面紋痕鐫刻,十分奇異,各族圖騰映於其中,生靈活現,蘊藏奇特力量,但是,在其中一處,卻是黯然無光,黑暗籠罩。
它和赤練體內的圖騰一模一樣!
為何它和其他圖騰不一樣?
葉霄之前就有這樣的困惑,直到他從花漪兒的口中知道了暗夜一族的存在和那上古誅神的傳說,這才終於明白其中的玄機。
這是懲戒!
創造神廟的諸神對暗夜一族的懲戒!
因此,在剛才赤練出現的時候,他才如此驚訝,甚至差點本能出手阻止烈無敵誅殺赤練,如果不是他用萬源神眸清晰看到赤練躲過去了,恐怕真的會出手!
誅神之戰。
神棄一族被神靈捨棄的一戰,歷史的轉折點!
哪怕是任何一個神棄一族的武者,在此時知道了赤練的身份,恐怕立刻會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將其斬殺,或者拷問出那段歷史的真相。
正如此時的花漪兒一樣。
但是對於葉霄而言,神棄一族命運的改變,卻和他半點關係都沒有,他之所以利用這一點來威脅赤練,也只有一個原因——
葉霄嘴角勾起冷笑,對於赤練的詢問完全沒有理會,眼瞳微微眯起,一抹寒芒閃過:
“當然,我也可以不這麼做。但是作為交換,你必須要告訴我,幕後指使你的人,到底是誰。”
說完,葉霄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赤練,已經做好了聽到答案的準備,濃郁殺意蒸騰不定,浩蕩澎湃。
殺人!
是的,對於幕後指使這一切的人,他早已心起殺意。尤其是在今日和烈無敵一戰之後,這份心思再也無法抑制。
既然烈無敵已經是神棄一族當代年輕武者中的最強一層,那麼,還有多少人比他強?
幾乎沒有!
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一直處在被動局面,被人不斷追殺?
反擊!
殺人者,人恆殺之!
“殺了他,省得麻煩!”
這就是葉霄的心思,簡單而純粹,當然也充滿暴虐和殺戮。並且此時此刻,葉霄認定,赤練肯定要說了,畢竟他身上最大的問題——身世都已經被自己戳破了,哪裡還有半點和自己討價還價的資格?
可是,讓葉霄萬萬沒想到的是,只見赤練被拒絕後,臉色一僵,無比難看,一瞬間似乎陷入了巨大的躊躇,可許久,並未能從他的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恰恰相反,赤練一臉死灰,眼神黯淡,似乎已然斷絕了所有希望,無力的垂下頭去。
“那就請你殺了我吧,反正我這條賤命也已經活的夠久了。”
赤練,依然選擇了死亡!
葉霄聞言精神一震,望向赤練的眼神第一次露出驚奇。
這回答太令人意外了。
他竟然寧願去死,寧願自己的身世被暴露,也不願說出背後的幕後指使到底是誰?
這是為何?
葉霄無法理解了,哪怕他不是神棄一族之人,也能從花漪兒的表現中看出暗夜一族的身世會對他造成怎樣的影響,但是……
正當葉霄皺眉苦思赤練為何如此不懼生死之時,突然,自從赤練出現之後的一切表現浮於心底,一些蛛絲馬跡閃過,葉霄腦海中驟然靈光乍起。
不!
赤練不是意志堅定,視死如歸,而是——
怕!
懼怕!
正是因為源自於靈魂深處的懼怕,才使得他寧願選擇死亡,選擇身份暴露,也不敢說出幕後的主事者是誰!
至於其中最為直接的緣由是——
這一刻,葉霄低頭望向身前趴在地上等候命運抉擇降臨的赤練,眼底精芒閃爍,又多了一絲凝重。
“你的身上,有血誓禁制?”
葉霄此話聽上去是詢問,實則充滿篤定。果然,就在此話一出餘音還未落定之際,他立刻看到,赤練趴伏在地上的身軀猛地一顫,似乎備受觸動,雖然又立刻陷入了死寂,但這一瞬間的異動,已經足以說明很多東西了。
葉霄深深望了他一眼,逐漸直起了腰身。
不說是死。
說了也是死。
怪不得他根本不說。
望著身下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掌控的赤練,葉霄眼底精芒閃爍,餘光從身邊的花漪兒身上掠過,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映入眼底,明滅不定,似乎陷入了某種思付。
……
寂靜!
葉霄不在說話,當然沒人再敢說話。
至於花漪兒,整個人還沉浸在源自赤練身世的震驚中呢,就更不可能說什麼了。
赤練趴在地上,感受著大地傳來的冰冷,身周傳來的劇痛和桎梏,心如死灰,整個人就像是一具屍體一樣僵硬,眼神迷離。
“我……就要死了麼?”
赤練心頭呢喃。
說實話,在數年前他踏足武道,第一次靈識入體看到自己丹田裡的圖騰,得知自己的身世之時,他就知道,自己這一生,恐怕再難平靜。
暗夜遺族。
它簡直就是一個催命符,無時無刻不響徹在靈魂深處,令他寢食難安,終日難眠。
即便是成為花滿盈的扈從後也是如此……
不!
應該說是更嚴重,因為花滿盈……
“唉!”
赤練一聲長嘆,斬斷思緒,面如死灰,不再多想,還未失去,靈魂卻早已沉入了無邊深淵。
“也罷,就這樣結束吧。”
“起碼,我比他們要自由。”
赤練回憶這些年來尋找同族的經歷,從無數的古籍上,不知道多少次看到關於同族部落被圍剿,被誅殺的慘烈事實,心頭震盪的同時,臉色更白。
橫豎一死,至於怎麼死,真的還重要麼?
“他恐怕是在想,到底該怎麼折磨我吧?”
赤練咬緊牙關,心裡已經做好準備,若是葉霄要折磨他的話,只要找到一丁點的機會,他就直接自殺,絕對不能讓那些曾發生在自己同族身上的慘烈事件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然而,正當他在為自己的生命做最後一刻的打算之時,突然聽到,耳畔,葉霄清冷的話音突然響起:
“如果我能幫你解掉體內的血誓,當如何?”
什麼?
解掉血誓?
赤練本以為葉霄宣佈自己的死刑了,頭皮一麻,可當後面半句話入耳,他整個人立刻如被雷擊,靈魂道心驀地一顫,本能的抬起頭,駭然望向葉霄。
望著後者冰冷清淡的雙眸,赤練下意識就要脫口而出——
“這不可能!”
是的。
這不可能。
破血誓禁制?
天下誰能做到?
更別說是替別人破掉了。
赤練下意識覺得這只是葉霄對自己的戲謔嘲諷,可是,當後者清冷的眼眸映入眼底,他如同想起了什麼,道心猛地一顫,即將脫口而出的質疑的話再也說不出了,一下子卡在了嗓子眼中。
葉霄說的,真的不可能麼?
他連自己的身世都能一眼看出,這世上,還有什麼真正的不可能麼?!
想到這裡的一瞬間,赤練原本陷入冰窟的心,瞬間火熱蒸騰,重新變得熾熱起來了。
“難道,他真的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