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浮出(1 / 1)
酒保還在拖延時間,讓陣法的各個環節完全落位,他們也好回覆一下體力,至於這對男女損失的法力可不是這麼短時間可以恢復的。
“你像他!”白菲在沉默半晌後,突然尖叫一聲,嚇了在場的所有人一跳。
“我――像他?”酒保指指自己的鼻子,一臉訝意,“像誰?
“已經死了,這不重要了。”
這個時候,如果有人路過這個地方,如果光線夠亮,就會看到一個奇怪的場景,奇怪到會以為這不是現實,而是有一個劇組在這裡拍電影。
兩隊人站在這片即沒有燈火也沒有人煙的廢磚石堆裡對峙著,每個人都神情嚴肅,好像誰先動誰就輸了。很是寂靜,可是此刻,這兩個男女在氣勢上絲毫不落下風,中間的女孩腳不沾地,身姿飄蕩,看不表五官的、黧黑的臉上,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對面一個笑嘻嘻的年青男人。而離她不遠的地方,男孩負手站立,臉上雖然沒有表情,但眼珠卻轉來轉去,似乎在打什麼主意,顯得格外老成狡猾。
嘻嘻――
突然有人笑了一聲,因為長久的靜默,這笑聲顯得格外突兀和陰森,象一柄手術刀劃開皮膚一樣,雖然輕巧,卻帶來鮮血迸現的後果!
不知道是誰笑的,幾歲的小孩子的聲音聽來都差不多,不過先動的卻是白菲。她好似終於按捺不住了一般,條地躍起,伸出小小的手掌,彎成尖利的爪子,向包大同劈頭蓋臉的抓了過來。
“哇,跳得好高!”這個時候,酒保仍然貧嘴貧舌。但嘴裡雖然廢著話,身體卻沒有閒著,雙手極快的結了個手印向上一架,就聽到‘啪’的一聲,白菲輕巧地向後翻了個筋斗,象一片黑雲一樣落回了原地,而酒保雖然踉蹌了一下,卻也沒有離開自己守的位置。
這一下硬碰硬的對了一招,結果是平手之局,但考慮到白菲之前受傷未愈,可以說酒保落了點下風。這結果讓他明白了,墨彥開的判斷是沒錯的――如果不動用陣法,如果不合理分配他們每個人的力量,他們是贏不了的,但也正因為墨彥開判斷正確,使他更有信心打敗這兩個禍亂人間的東西。
“厲害!”酒保同由衷地又廢話一句,同時把手向後腰處一伸,把血木劍抽了出來,“有本事你再來試試這個!”他一臉興奮地說。
這可是沾了墨彥開血的匕首啊,啊!平時連摸一下,覓清都都捨不得,可今天他卻能用它來斬妖除魔,怎麼能不興奮?
守這一位置的人,防守不是最重要的,不斷的以匕首和符咒做法,維持陣內的殺氣才是首要任務。而在做法的過程中,劍和符咒的威力越大,陣裡的殺氣也就最厲害,放眼看看,還有什麼劍比血木劍更厲害!所以血匕首被分配給他做武器,他有此劍在手,又能持劍作法,又能仗劍退敵,真是一舉兩得!
“白菲,誰讓你輕舉妄動的。”男人一抬手,阻止了欲再度躍起攻擊的白菲,並再一次環顧四周,確定他的觀察沒有錯。
最奇怪的就是這四個人的站位。
墨彥開‘死’門,生’門,這在他的預料之中,因為包大同道法正宗,由他催動陣中的殺氣當然是最合適的人選。而‘生’門是陣中人要逃生必須攻擊的一個位置,所以由法力和靈力都很強大的墨彥開來把守也可以理解。
只是,守‘陰’位和‘陽’位的人選讓他有些意外。
覓清
女人本來就是陰體,何況她的八字還超輕,體質也屬陰,讓她去守‘陽’位,她哪裡鎮守得住?不過,她身上畫滿了符咒,或者就是幫她提升陽氣之用的。只是這樣也有點本末倒置的感覺,放著天生陽氣旺盛的萬里不用,卻費事來提升迷情的陽氣,簡直多此一舉。
但是,他又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第一回合,他小看了墨彥開,結果被墨彥開利用,用自己的功力幫他們啟動了陣法,這不只是損失了靈力和法力的問題,而是讓他極為窩火。那麼這一次,阮瞻又是耍什麼花招?
難道墨彥開可以逆陣?這個陣是反向的,裡面又夾雜了什麼陰謀詭計?可是這可能嗎?逆陣,那需要很強大的靈力做基礎。或者,這個陣表面上是金光大陣,實際上是其它陣法,就像剛才,表面看是防守結界,實際上是啟動陣法的開關!
墨彥開弄糊塗了他,這是因為他一開始太輕敵了,一腳就踏入了墨彥開設計的機關,可是進來容易,想出去可就難了!但儘管如此,他還是要出去!
想到這裡,男人把心一橫,心裡默唸幾句,同時借扭轉形體,騰地移出了魂魄。這副肉身他雖然喜歡,可是附在這副肉身會影響他法力的發揮,力量過大還會傷害這皮囊,不如力戰一番,然後再回到這身體裡就是了!
男人做了這番決定只是幾秒鐘的事,在旁人眼裡看來,只見這副的身體慢慢軟倒,而在他的頭頂靈臺有一縷黑氣竄了出來,在半空中迅速凝成一個的人影。夜很黑,黑氣也黑,但他們都用符咒加持過眼力,所以仍然能看得清楚。
雖然影子不大,卻穩當許多,雖然也是腳不沾地,面目模糊,可卻身形沉重,頭角猙獰,不像白菲玉那樣只是個輕飄飄的影子。
酒保暗讚了一下男人強大的實力,和這般迅速的決絕,精神為之一緊,把自身的力量也全部提升到最高,同時瞄了墨彥開一眼。但見墨彥開神色清冷,眼神似乎都沒落在白菲身上,不由得有些自慚形穢。原來自己跟這個男人差點並不是一點點的距離,怪不得覓清一直想要留下墨彥開,每次在這種關鍵的大事的額上面,都是靠著墨彥開一個人來全部承擔。
“你們倒是會玩,不過麼,事情還沒有那麼簡單。”男人浮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