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紅塵幻玉（1 / 1）
“喂！”沉慕羽用手在鏡湖柳煙的眼前晃了晃：“你怎麼了啊？吃飯的時候想什麼呢？都出神了。”
“啊？哦，沒什麼，就是被昨晚做的夢嚇到了。”鏡湖柳煙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沉慕羽歪著頭看了看鏡湖柳煙：“嗯...我看你也像是被嚇到了，眼睛腫腫的，一看就沒睡好。”說完給鏡湖柳煙夾了夾菜。
“嘿嘿，謝謝！”鏡湖柳煙對著沉慕羽笑了笑，便埋頭吃飯了。沉慕羽則是聳了聳肩。
氣氛詭異的早餐時間就這樣過去了，沉慕羽剛剛上樓就被鏡湖柳煙纏著繼續講素家的事，沉慕羽想著反正今天也沒事，於是就答應了，轉身回房，卻是沒有看到身後鏡湖柳煙眼角的一絲落寞。
“素家分了四個系脈，分別是素天系，素雲系，素雨系，素風系。”沉慕羽坐在桌前對雙手托腮，一臉認真樣的鏡湖柳煙講道：“其中啊，素天系屬於素家的主系脈，管理著素家上下幾百人，上到素家主系旁系，下到家族內的下人。最重要的是，天系管理著素家的軍隊。這萬亙城裡啊，各個大家族都有自己的軍隊，素家的精英部隊——幻玉，用以保護素家。而當萬亙城遇外敵入侵，直至衛城軍——金魄，也抵擋不住的時候，各大家族必須各出各兵力的一部分抵禦外敵幻玉自然也不例外，就在十幾年前，剛剛出世的幻玉就瓦解了一個企圖奪權的邪教組織，當時震驚沉靈洲啊。幻玉等級分明，最上層的，就是由天系選出的傑出人才組成的核心部門，職責是出謀劃策。此外，參與朝政，與各大家族互通有無，都在天系的權利和職責之內。”
“哇，聽起來好厲害啊，天系就像是尊皇一樣啊。”鏡湖柳煙驚訝道。
“也不完全一樣。”沉慕羽搖頭道：“尊皇說的話，手下臣子將帥必須奉為金玉良言，不得隨意反駁。而天系與其他系脈的關係則是合作，天系負責出謀劃策，其他系脈除了配合之外，也可以提出自己的想法。”
“對哦，那你說說其他的系脈吧？”鏡湖柳煙點頭道。
“與天系聯絡最為密切的就是風繫了，因為這一系脈是天系決策的最大執行者，大部分的決策都由這一系脈執行。家族各大節日，祭祀，朝貢等等都是由風系操辦。此外，在幻玉的組成部分裡也有風系的一席之地——風系的男子從小學習素家功法，在一大群人裡選拔出精銳進入幻玉里，對戰士們日常訓練或者對某些任務的執行。”沉慕羽一邊回憶著在書中看到的東西，一邊說道。
“誒，沉慕羽啊，你怎麼對素家這麼瞭解？”鏡湖柳煙疑惑的問道。
“天下集大成者可謂眾多，因為有先輩留下的珠璣之言。早在幾年前，素家步踏平雲的時候，就有人將素家的事蹟撰入書中，我也是從書中習得而已。”沉慕羽解釋道。
“哦，多希望以前能不那麼貪玩，多和你在燃香閣裡看看書，可惜以後沒機會了。”鏡湖柳煙喃喃道，然後對沉慕羽笑了笑：“你繼續說吧，不是還有其他系脈嗎？”
沉慕羽神色怪異的看了看鏡湖柳煙，然後把滿心的疑惑藏起來，繼續道：“然後我們說說依雪的那一系脈，雲系。雲系是素家最為普通的一系，但是素家上下卻沒人敢輕視，因為現在素家家主，素雲雷，就身出雲系。因為普通，所以雲系男子有很大的自由來選擇他們將來的路。素家在朝中數人任職，又有自己的經營，因而云系男子可以選擇從政或是從商，亦或是憑口舌作為素家與各大家溝通的信使。”
“那雨系呢？據說雨系都是女子啊。”鏡湖柳煙問道。
“看來你也不多麼笨嘛，連這個都知道。”沉慕羽看了看鏡湖柳煙得意的神色，繼續說道：“表面上看來，雨系是素家最為風光的一系。因為歷代帝王選妃都會在素家雨系裡選出，正如你說的，這一系脈裡都是女子。事實上當素家添新丁的時候，若是男孩便留在原先的系裡，若是女孩，則要送至雨系，由雨系長輩進行女子綱常禮儀的教育，為以後選妃或者通婚做準備，原因是皇族很注重血脈相承，皇族必須與尊貴的血統結合，素家作為第一大家，完全有與皇為親的實力。而事實上這是命運不能自己來作決定的一系。”
“那依雪姐姐...”鏡湖柳煙想了想，問道。
“我猜測，素雲依雪沒有被送至雨系的原因是素家家主十分喜愛他的這個寶貝女兒，因此對她百依百順，自然也不捨得她與素家其他女子在一起爭風吃醋。”沉慕羽答道。
“唔，說了這麼多，還是不太懂，我去消化消化，順便問問客棧老闆那裡有沒有閒書。”說完，鏡湖柳煙對沉慕羽揮了揮手，一蹦一跳的走出了房間。
看著鏡湖柳煙活潑的樣子，沉慕羽自嘲的笑了笑：難道是我多疑了？
出了沉慕羽的房間後，鏡湖柳煙回頭看了看，然後兩眼無神，一邊向自己房間走去，一邊不知在想著什麼。
“拜見師傅！”鏡湖柳煙走後不久，沉慕羽突然跪下行禮，一臉恭敬。
這時只見從空氣裡浮現出了一個人影，說道：“羽兒起來吧。”
起身後，沉慕羽扶鏡湖石坐下，取杯添茶，然後問道：“師傅此行，所為何事呢？”
鏡湖石沒有回答沉慕羽的問題，而是看著鏡湖柳煙走出去的方向感嘆道：“唉，煙兒這孩子，總是藏有心事，卻不願說出來。不過，恭喜你靈淵恢復啊。”
“師傅也感覺到不對了？”沉慕羽皺眉道，沒有因為師父的恭喜而開心。
“她是我看著從小長大的，她的一言一行都瞞不過我的眼睛。”鏡湖石搖了搖頭，繼續道：“姑蘇青雲與你說過那些話了吧？”
沉慕羽微微驚訝，心道師傅怎麼會知曉這些事情，然後答道：“說了，還予我一塊玉墜兒。”
“看來是讓你知道一些事情的時候了。”鏡湖石一臉嚴肅的說道：“如果我說讓你答應姑蘇青雲，代表姑蘇家出戰，你怎麼想？”
“師傅這麼做自然有師傅的理由，我會奉命而行。”沉慕羽略作考慮後答道。
“其實這並不是為師的想法，而是四大慕靈獸選擇的。四大慕靈獸想必你以前也有所瞭解，它們在經歷了兩百年前的大戰之後就開始長眠，唯留一絲魂魄在人間，用以尋找新的慕靈聖。”鏡湖石喝了口茶，繼續道：“慕靈獸的魂魄在找到慕靈聖以後會對其進行重重考驗，只有透過了某個慕靈獸的考驗，對應的仙島結界才會開啟，仙島才會顯露出來，到時候慕靈聖就能在各個仙島裡提升自己。”
“可是這和參加玉凌秋會有什麼關係呢？”沉慕羽問道。
“每個慕靈獸都有自己的守護者，玉梨谷里長眠著曾經締造了世間萬物的靈物始祖——慕靈獸幻玉。我就是幻玉的守護者。”鏡湖石道出了一個讓沉慕羽無比驚訝的秘密。
雖然知道幻玉就長眠在玉梨谷，但是沉慕羽還真不知道鏡湖石就是幻玉的守護者，驚訝的問道：“師傅的意思是，萬亙城裡某個身份尊貴的人是其他某個慕靈獸的守護者？”
“沒錯，但是這只是一個原因。你可知這四位守護者曾經被人怎麼稱呼？”鏡湖石問道。
“弟子不知。”
“四位守護者，分別被人稱為文尊，武尊，皇尊和心尊。為師就是文尊，而皇尊就是當今的萬亙城城主。”鏡湖石繼續道：“以你的能力，必定能在萬亙城謀個職位出來，到時候不僅可以見到慕靈聖金魄的守護者，皇尊，更加重要的是，你可以在他身上染得皇者之氣，而這正是金魄對你的考驗——成為一個獨霸天下的慕靈聖！”
“弟子必定竭盡全力！”沉慕羽行禮道。
“嗯。”鏡湖石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沉慕羽，說道：“這是關於玉凌秋會的一些東西。為了防止有人對玉凌臺圖謀不軌，萬亙城城主下令，有關玉凌秋會的所有事情不得外傳，因此姑蘇家不會告訴你特別詳細的訊息。所以，你看看這個吧。”說完身影就消失了。
拿著鏡湖石的那封信，沉慕羽心裡久久不能平靜，因為一時間還真難以同時接受這麼多事情：先是知道自己的師傅是慕靈獸的守護者之一，後來又被另一件事震撼到——自己的師傅竟然與萬亙城城主同為靈獸尊者。想到這兒，沉慕羽不禁聯絡到了另一件事，之所以近月城城主會派人去護送鏡湖柳煙來近月城，想必是他也知道師傅的身份。還有，既然我與慕靈獸有很大的關係，那師傅為何對我的身世隻字不提呢？沉家，蘭家，到底有什麼千絲萬縷的聯絡？
看完了鏡湖石的信，沉慕羽揉了揉眼睛，閉眼冥思，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的沉慕羽將自己對外界的感官全部關了起來，讓自己完全留在冥想的世界裡，感受著靈淵一點點的成長，這次靈淵似乎成長的更快了。沉慕羽冥思狀態，對外屆一概不知，自然也不知道，就在隔壁房間的鏡湖柳煙，正在紅著眼，低低抽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