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畫中蝶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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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天第一縷陽光穿過雲層灑在大地,被風吹起來的柳絮將自己染成淡淡的紅色,一邊飄飛,一邊回應著太陽的恩賜。

此時的沉慕羽卻是沒有心思觀賞這春日美景,而是一臉鬱悶的看著眼前的鏡湖柳煙——無精打采,眼神空洞的吃著飯,不時看向這邊,當目光相對的時候又快速躲開。沉慕羽正要像昨天一樣詢問鏡湖柳煙,卻是眼珠一轉,說道:“小桃子啊。”

卻沒有得到回應。

“喂喂喂!小桃子!”沉慕羽的手在鏡湖柳煙的眼前晃了晃,說道。

“啊?哦!怎麼啦?”鏡湖柳煙像是剛剛睡醒一般,答道。

沉慕羽皺了皺眉頭,說道:“小桃子啊,我最近很煩啊,有好多事情要做,唉!”

“啊?好多事情,有多少啊?你告訴我吧,說不定我可以幫你呢,即使幫不了你,至少也能讓你不像現在這麼煩心啊。”鏡湖柳煙放下筷子,一臉關切的看著沉慕羽說道。

“真的嗎?如果我有心事就可以告訴你嗎?”沉慕羽瞪大眼睛問道。

“對啊對啊,你快說啦,到底因為什麼煩心?”鏡湖柳煙略帶焦急的問道。

“好,既然這樣。”沉慕羽一臉嚴肅的看著鏡湖柳煙說道:“我有心事的話就可以告訴你,公平起見,如果你有心事是不是也要告訴我呢?”

“呀!中了你的詭計了!”鏡湖柳煙想了想之後叫道:“我、我沒心事。”說完自顧自的扒起了飯。

沉慕羽沒有說話,而是盯著鏡湖柳煙。而鏡湖柳煙也不時地瞥一瞥沉慕羽,幾次碰上沉慕羽的目光之後,鏡湖柳煙感到心虛了,然後低下了頭。

看到鏡湖柳煙的表現,沉慕羽正要繼續說下去,卻是聽到小小的抽泣聲,於是歪著頭看向鏡湖柳煙,只見豆大的眼淚正在從鏡湖柳煙的臉上掉落。沉慕羽的心被某個東西觸碰了一下,然後將手輕輕地放在鏡湖柳煙的背上:“小桃子,乖,難受的話就哭出來。”

聽到這個,鏡湖柳煙突然抬起頭,眨著淚眼看向沉慕羽:“你能不能不要對我這麼好?去年,你為了抓那隻蝴蝶給我,差點掉下懸崖,手腳都被蹭破了,流了好多血,你那幾天閉門不出,說是在修身,其實我纏著爹爹問了,你是受傷了。”說完鏡湖柳煙咬著嘴唇,不讓眼淚流太多,但是依舊哽咽的不能說話。

沉慕羽正欲安慰,卻看到鏡湖柳煙搖了搖頭,繼續道:“這幾天每次我們分開的時候你都會用自己的靈氣在我身上寫下結印,這樣別人就、就傷害不了我了,但、但我知道、這樣會消耗你很多靈氣。還、還有,其實、其實我知道,為了找到我,你、你還差點沒忍住殺了姑蘇家的那個藍影。我什麼都知道的。為什麼你要對我這麼好?你知不知道這樣我就、就捨不得,離開你了?”

沉慕羽摸了摸鏡湖柳煙的腦袋:“傻丫頭,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鏡湖柳煙突然安靜了下來,不再抽泣,而是一臉苦笑:“呵~真希望可以和你只呆在玉梨谷,賞花賦月,鞦韆蝴蝶。真懷念小時候。”說完滿眼黯然的低下了頭。

“我要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沉慕羽的眉頭緊鎖,看著鏡湖柳煙道。

“其實我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只因前世見過你,今生才萬般牽掛。”鏡湖柳煙像是追憶般說道,隨即看向沉慕羽:“你是心繫天下的慕靈聖,而我只是遊曳這茫茫人間的一隻小蝴蝶。沉慕羽,我的前世記憶回來了。”

沉慕羽壓抑著內心的翻湧,此時的他似乎預料到要發生什麼事了,但還是抱有僥倖心理的問道:“我、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其實你懂,只是不願意承認,不是麼?”鏡湖柳煙突然笑了起來,笑得那麼悽美:“上一世,慕靈聖壽終正寢之時,因為靈氣耗盡,用以鎮壓魔獸的慕靈石頭被魔獸衝破,化為兩塊。慕靈聖為了使魔獸重新被鎮壓,將他的所有靈氣與功力都保留在了其中的一塊石頭上。兩百年後,萬物始祖——慕靈獸魂魄幻玉甦醒,用它締造萬物的本領為你締造了這幅身軀,然後將那塊石頭上的靈氣全部送予你。而它卻因靈氣損耗太多,差點魂飛魄散。幸虧它的守護者,也就是我的爹爹,鏡湖石,將它殘存的一絲靈氣化為墨汁,將它畫在了紙上,這才保留了它的魂魄。”

說到這兒,鏡湖柳煙看向沉慕羽:“其實我是和幻玉一起長眠的,只為今生能找到你,當幻玉甦醒的時候,它將我脆弱的魂魄保留在它的魂魄裡。爹爹在將幻玉魂魄畫在畫裡的時候也發現了這個,於是它將我的魂魄畫為了蝴蝶。我們還未出玉梨谷之前,幻玉就甦醒了,這次爹爹來近月城就是有幻玉的幫助。但甦醒的僅僅是幻玉的身軀,當初為了不讓那些人發現幻玉其實就是玉鳴樓裡的那幅畫,爹爹迫於無奈,用那隻蝴蝶將那幅畫封印起來,然後用幻玉締造一切的本領為我做了這幅身軀,將畫中的靈氣全部放在我的身體裡,因為沒有了靈氣的畫和普通的畫是一樣的。而破解封印,使幻玉的魂魄重新進入到軀體裡的方法就是...我回到那幅畫裡。”

沉慕羽突然一陣心疼,因為他知道鏡湖柳煙說這麼多話的時候要承受巨大的難過。而後又是滿心的苦惱,因為他不知道現在該說什麼,即使他是慕靈聖,但對於生死輪迴,也是無能為力的,於是鬆開握緊的拳頭,雲淡風輕的問道:“還有多長時間?”

“一個月。”鏡湖柳煙臉上的淚已經幹了,只留下一臉平靜:“下個月滿月的時候,幻玉就會出世。”

沉慕羽正欲說話,鏡湖柳煙卻是搖頭道:“我的時間不多了,我希望可以把該說的話都說了,省得以後留下遺憾。先說重要的事情吧,幻玉讓我告訴你,如今一定要日夜勤加修煉,因為沉靈洲修仙者可謂比比皆是,萬不能被隱沒在人群裡。沉靈洲修仙者的數量一直難以估量,然而不同人的修為境界卻參差不一。於是,上一任慕靈聖曾在赤日谷寫下了《逐靈卷宗》,上面記錄了修仙者的靈氣,境界,以及功法在不同階段可以到達的地步,並分別給其命名。由低到高分別為混沌,逐靈,天居,神蹟,其中還有更加詳細的區分。這一卷宗被人傳抄至今,以後你會見到的。”

深呼一口氣,鏡湖柳煙努力的讓自己保持笑容,繼續道:“現在來說一件小事吧,關於我們的。”

看到沉慕羽點了點頭,鏡湖柳煙繼續道:“我總是趕不上你的步伐,當我學著從你的詩詞裡讀懂你的心的時候,你已經離開了玉梨谷,於是我永遠只能留在你的世界之外。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近月城,於是我給了自己一個藉口,那就是——弄懂你的詩詞裡究竟在寫什麼。但是...呵呵,來到近月城以後,我一直都沒問你這件事,因為我怕沒有了這件事,我也就沒有了繼續賴在你身邊的藉口了。”

“不!以後我們還有時間,我會寫好多詩詞,然後一一解釋給你的。”沉慕羽只感覺心在一點點變得冰冷。

之間鏡湖柳煙慢慢地從背囊裡拿出一張紙——雖然經過很長時間,但是還是像以前一樣新的紙,笑著念道:“更無情,風捲一地香。寒來摧盡池千樹,暮落無端雨勢狂。心隨秋葉黃。沉慕羽,以後不要把詩詞寫的這麼悲,我看了會心疼的。好了,我累了,要去休息一會兒了。”說完就離開了,留下了那張署名為羽的紙。

“你是慕靈聖,可你連自己身邊的人都保護不了!”此時的沉慕羽正站在憶瀾江邊,雙手握拳,渾身顫抖,咬牙道。回想著鏡湖柳煙的一字一句,沉慕羽只感覺無法呼吸,彷彿以前的那些事有千萬斤重,直壓得自己無法呼吸。“懦夫!”隨著沉慕羽的一聲怒吼,憶瀾江水像是被狂風吹過,捲起了幾十丈高的浪,岸邊的樹也受到波及,不住的搖動著。江流的另一岸被驚起一群群的鳥雀。

“你最好不要使用太多靈氣,這樣會暴露你的實力。”一個陰柔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沉慕羽一身警惕的轉身,自己竟然沒有發現身後有人。隨即看著眼前這個臉上畫著怪異紅色圖案的人問道:“你是誰?”

“弱者才喜歡這樣問,沒想到慕靈聖也是個弱者啊?哈哈哈...”一陣妖異而又尖銳的笑聲只聽得沉慕羽耳膜作痛。

不對!殺氣!就在沉慕羽準備想辦法逃脫的時候,一個殘影掠過。好快!沉慕羽正欲定睛,卻是感覺胸口傳來劇痛,隨後一個詭異的聲音響起:“死在我手裡也算你的榮幸了,因為我的境界是...神蹟!”

然後沉慕羽一口血噴出,踉蹌幾步後倒下,隨即不省人事。

這時,一個紫衣女子出現在了江邊:“邪尊,你自己廢掉十年修為吧。”

“你確定要幫他?”被稱為邪尊的男人沒有了剛才的妖異嫵媚,眉頭緊鎖的看著眼前這個出塵的女子。

“你的話太多了!”話音未落,紫衣女子已經來到了邪尊面前。

第二天,一個訊息傳遍仙魔兩界——帶著妖獸軍隊直逼玄靈崖的邪尊,突然全軍而退,狼狽的回到了逆靈界,據說被人廢了十年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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