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戰甲流光(1 / 1)
隨著觀眾聲勢滔天的歡呼聲歸於平息,忽聽得一陣古色古韻的箏音響起,雖然聲音很大,但是卻全無刺耳的感覺,倒是讓人細聽之時,有一種月色流入心間的感覺,更有一種飛雪換換落在頭上的感覺。直教人在緩緩流動的樂聲之間能感受到那一種靜謐。
當箏聲忽然終止,素雲依雪緩緩抬頭,這時候,一陣玉笛聲音響起,眾人皆望去,卻發現,這玉笛竟是尊皇在吹奏。玉笛本來就略帶寒冷的感覺一點點流入每個人的心,直讓人想要默默的融入這樂聲中。
但是沉慕羽的注意力卻從始至終都在素雲依雪身上,因為素雲依雪是面對尊皇的,而沉慕羽又是在尊皇旁邊不遠處,因而沉慕羽可以看到的是素雲依雪一大半側臉。這時候,隨著尊皇玉笛聲的響起,素雲依雪也輕輕舞了起來,身姿輕盈,腳步蹁躚,彷彿於九天雲端飛舞的仙子,又好像落入凡塵的雪花,有時候讓人感到高貴到無法近身,有時候又讓人感到親切至似曾相識。
沉慕羽不禁入了神,其實除沉慕羽以外的人幾乎都入迷了,因為這未來城主夫人的舞姿實在是太動人,太美妙了。在沉慕羽眼中,玉凌臺中央的那個女子,腳步彷彿步步生雲,姿態彷彿風吹蓮花,旋轉之中彷彿看到了日月星辰,輕移之間好似經歷了寒暑交替。現在沉慕羽再也聽不到皇甫淵吹奏的玉笛了,而是略帶笑容的看著素雲依雪的動人舞姿,但是他的笑意,無人知是或喜或悲,無人能解苦樂哀愁。
當玉笛聲音慢慢消逝,眾人倘若大夢初醒,這夢裡,白色與紫色交替,雪花與桃花同舞,一切都帶著淡淡的寒冷,卻又不會冷到骨子裡,如絲絲清風吹拂,吹來縷縷花香。一曲終了,一舞也隨即停止。當素雲依雪停止的那一瞬間,全場無論是各大家族的家主,家主夫人,上上下下的隨從,還是平民百姓,武林人士以及仙界人士,全部站了起來,同時掌聲雷動,喝彩聲不斷,連皇甫淵都被嚇到了,他只預料到素雲依雪的舞姿會有很大的反響,卻沒料到,在場各位的反應竟然如此之大。
這時候,皇甫淵的臉上忽然出現了難以抑制的笑意,笑意之中滿是幸福的感覺。也難怪,能不幸福麼?素雲依雪是他喜歡已久的女子,之前就喜歡她與外表一樣美的心靈,今日又見她舞姿美妙動人,能娶到心愛之人,這難道不可謂人生一大樂事?而最讓皇甫淵感到高興的是,方才那一支舞,一首曲,這之間的配合在之前根本沒有排練過,皇甫淵說的素雲依雪是第一次起舞給別人看是真的,也就是說,之前素雲依雪真的沒有跟皇甫淵配合排練過。
思緒拉回,皇甫淵清了清嗓子,說了一些比較官方的話語,也就是什麼大家先準備準備啦,到時候好好發揮啦什麼什麼的。之後便邁向那條用靈氣鋪成的路,一步步,來到了素雲依雪的身前,伸出手來。素雲依雪此時心中卻感到無比的怪異,一方面是因為面前的人是萬亙城城主,難免會有些緊張,另一方面,她發現自己內心深處似乎對皇甫淵要牽自己的手感到有些抗拒。但是最後,素雲依雪輕輕咬咬嘴唇,將手搭在了皇甫淵伸過來的手上,然後對著眼前看似威嚴,但是對自己卻是百般愛護的皇甫淵報以笑容。此時,皇甫淵也笑了,點了點頭,便牽著素雲依雪的手,又邁向了那條路。
看臺上,目睹了這一切的沉慕羽,嘴角慢慢揚起了,這笑容,參雜著無奈,參雜著後悔,卻也參雜著些許祝福:恭喜你找到了自己的歸宿,前世的藍玫瑰。
深呼一口氣,沉慕羽將眼光看向別處,不再想方才的一幕幕,而是強迫自己多想想比賽的事。而就在沉慕羽轉過頭不久,還在靈氣之路上隨皇甫淵走著的素雲依雪,望向了沉慕羽這邊,卻發現他沒有在看自己,於是微微低頭,苦笑沉思:原來,我一直都不在他的眼中,卻又如何進入他的心中?隨即抬頭看向前方,笑了,那笑容,正好與回頭看向素雲依雪的皇甫淵的笑容,打了個照面,這一幕在外人看來,滿是甜蜜。
一切就緒,玉凌秋會便正式開始了,玉凌秋會的上場順序顯示在玉凌臺之上,是被人用靈氣凝成的金色霧氣寫成的字。沉慕羽看了看那順序,記住了自己是最後一組出場後,便看向玉凌臺了。而素雲依雪在皇甫淵不知對她說了些什麼以後,又看了看沉慕羽,便從皇甫淵身後的那道門出去了。
望向玉凌臺,最先出場的是素家的素風霜和蘭家的隱風。說到這兒,其實沉慕羽也不知道自己的對手是誰,也不說沉慕羽,這裡的每個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對手,包括皇甫淵。在之前四位老人將玉凌臺還原的那個儀式當中,他們早已暗中將每個人對應的靈氣摸清楚了,而那些用金色霧氣寫出來的字,只有對應的人才能看到,其他人什麼都看不到。就是這樣隨機的進行比賽,才使得這場比賽能公平公正的進行。
之前提過,玉凌秋會是在各大家之中進行的,可是一家只出一個人,那之前的玉凌秋會豈不是很快就結束了?其實不是這樣的,在之前的比賽之中,歷代尊皇都給了每一個大家最多十個的名額,為的是能讓更多的人參加玉凌秋會,以免埋沒人才。而這次的玉凌秋會則不同了,這次每個大家族只出一個人,為的是讓江湖人士和仙界人士也能參與進來,這樣,萬亙城裡用以守衛疆土的人才便更加豐富了。
沉慕羽靠在椅子的後背上,雙手慵懶的交叉在胸前,看著臺下的比賽。
兩個人已經站定,周圍的景物似乎靜止了,然而在沉慕羽眼中,那些靈柱卻已然開始為各自的參賽者輸送靈氣了,蘭家和素家風旗也已經飄動了起來,看到旗,沉慕羽不禁下意識的看向沉家的旗,卻是一陣苦笑:沉家的旗早已被換掉了,現在哪裡飄揚的,是代表著武林人士和仙界人士的旗幟。沉慕羽將眼光收回來之際,卻瞥到,之前自己見到的那個小水溝一樣的東西,此時竟緩緩升起了一層透明的東西,沉慕羽這時候才明白,那是用至純的靈氣製成的保護層,估計是為了將觀眾和參賽者分開,免得出現誤傷的情況。
行禮過後,最先出手的是素風霜。只見素風霜先是微微躬身,然後腳在地上用力一蹬,身體便衝了出去,直衝向眼前的隱風。而隱風穿著一件黑色的袍子,遮住了全身,只能看到他的身形不算偉岸,卻也沒有多麼消瘦。素風霜出手以後,隱風卻絲毫未動,這倒讓沉慕羽來了興趣:這隱風到底是想要在素風霜來到近身之時躲開呢,還是等素風霜露出破綻之時出手一擊呢?這個問題很快便有了答案——隱風在素風霜的劍刃快要接觸到自己的時候,身影閃了一下,卻還是待在原處。看到這兒,沉慕羽忽然坐端正了起來,揉了揉眼睛:即使以沉慕羽目前的境界,也沒能看清隱風方才到底做了什麼。於是沉慕羽便繼續看臺下的情況。
這時候,素風霜的劍已然刺向了隱風,劍刃此時已經貼在了隱風胸前的袍子上,此時全場都屏住了呼吸,素風霜的劍很快便將隱風的袍子刺穿了,而隨即,素風霜的劍竟然很輕鬆的將“隱風”也刺穿了,而這同時,素風霜的臉色卻瞬間變得很難看了。
就在眾人借疑惑的時候,卻看到一個黑影自素風霜的正上方從天而降,細細望去,卻只看到一個巨大的袍子,等到那個所謂的袍子落下,眾人才知道那便是隱風。於是眾人皆望向之前那個所謂的“隱風”,卻發現那個身影在被素風霜穿破之後便消失了。忽然,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傳來,眾人望去,卻發現,隱風的袍子的下端此時長長了好多,鋪在了地上,而素風霜不見了蹤影。之後,又一陣刺耳的撕破衣服的聲音傳來,眾人望去,卻看得隱風那鋪在地上的袍子此時已經破碎,唯有身上的袍子還完好如初,而此時眾人才明白,那撕破衣服的聲音是素風霜用劍將隱風袍子割破的聲音,而當素風霜衝破袍子的束縛,之後站定的時候,沉慕羽卻發現,素風霜微微踉蹌了半步。這一切都在電光火石只見,對眾人來說很快,但是卻讓素風霜和隱風這兩個人大概摸清了對方的實力,即使有虛有實,但是也算摸清楚一部分了。
第一輪的較量就這樣結束了,素風霜此時沒有了之前開始時的蔑視,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忽然,隱風又動了,而這次,隱風的行蹤依然詭異:只見隱風以“之”字形的前進方式向著素風霜的方向移動了過去,這倒沒什麼詭異的,最詭異的是,隱風每執行到一個“之”字形的拐角處,那裡便會定格一個隱風當時的身影,於是,就在一瞬間,滿場幾乎都是隱風,或者說都是隱風的身影了。
素風霜見此忽然花了眼,但是他卻不能將注意力都放在那些身影之上,因為這裡每一個都有可能是隱風的真身。沒多久,隱風的之字形路線幾乎將繞著素風霜走了一圈,於是此時的素風霜便被無數個隱風包圍了。
素風霜手中的劍握的更緊了,精神高度集中的看著周圍,深怕隱風會忽然出手,於是便仔細辨認哪一個是隱風的真身。可是讓他感到更加不安的是,此時隱風的那些身影,此刻竟然都動了起來,一齊衝向了素風霜。這時候,素風霜忽然一抬劍,劍的周圍忽然佈滿了白色的霧氣。這倒讓沉慕羽驚訝的一把:這素風霜不簡單啊,他之所以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幾乎是瞬間變完成劍雨寒霜的準備,是因為他在觀察隱風的同時也不忘調動靈氣,不忘施展劍雨寒霜,這下才能在一瞬間完成劍雨寒霜的施展。在素風霜施展劍雨寒霜後,白色的霧氣,也就是劍氣,佈滿了素風霜的四周,而隱風的那些身影,一接觸到素風霜的那用劍氣形成的霧氣,便瞬間支離破碎,化作了黑色的碎片,消失了。
當素風霜的劍雨寒霜將隱風所有的身影都消滅掉以後,他忽然發現,隱風也不見了。於是他帶著謹慎的心思,邁著輕輕的步伐,在場上一邊走動,一邊感受著隱風的動向。忽然,他感到自己碰到了一個東西,於是迅速轉身,卻發現面前什麼都沒有,於是他用手向前一探,卻摸到了一個透明的,如鏡子一樣的東西,可是隨即,一陣碎裂的聲音傳來,素風霜心中暗道不好,卻已經遲了,那些鏡子一樣的東西此時已經碎成了一塊塊鋒利的玻璃一樣的東西,直接向素風霜飛去。素風霜連連後退,卻見得,眼前的那些碎片一點點的變長,變得鋒利,向著自己飛來。素風霜見無法躲過,於是索性用劍揮舞,想將這些碎片抵擋住,但是結果卻出他的意料。
就在素風霜用劍抵擋碎片的時候,隱風忽然在那一堆碎片緊隨其後的地方現了身,素風霜一陣心驚,正欲強行側身躲過碎片,卻見得隱風一邊衝向自己,一邊大手一揮,隨即那些碎片忽然全部飛向了素風霜的劍,一顆顆碎片都像是鑲嵌在劍上一樣,任憑素風霜的揮舞,也無動於衷。
而此時,隱風已然來到了素風霜的身前,素風霜正欲出手,卻發現隱風的手又揮動了一下,隨即,素風霜只感覺手中的劍似乎是被人控制了一般,不再聽自己的指揮,而是胡亂舞動。
這時候,隱風動了,然後這一場比賽結束了。眾人只看到了隱風在原來的地方消失,並在素風霜原來的地方站定,和素風霜倒飛出去,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