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命懸一線(1 / 1)
霜草欄...
沉江默正坐在正堂之上,閉眼沉思,偌大的正堂,下方坐的是沉家的諸位:
離沉江默最近的,是沉家排行第二的沉凌,也就是沉江默的二弟。這沉凌是個文人,喜愛琴棋書畫,追求雅興生活。沉慕羽之所以喜歡文學,就是受了沉凌的影響,而在沉慕羽小的時候,沉凌更是教會了沉慕羽許多人生道理。沉凌的兒子,便是染楓堂堂主,沉子楓,也就是沉慕羽的弟弟,與沉慕羽關係可謂至親。
坐在沉凌對面的,是一位弓著腰的中年人,此人雖然相貌與沉江默有著相似之處,但是氣質卻是完全相反的,沉江默是屬於那種幹練卻不古板的人,而此人卻是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眼睛眯著,看起來讓人感覺沒有精氣神,此人便是沉家的三當家,沉昭文,這個人的性格也和他的相貌一樣,沒有精氣神,平時也沒什麼權力,完全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
而坐在沉昭文旁邊的一箇中年婦女,看起來中氣十足,一副上位者的樣子。只見她斜坐著,臉微微朝上,全身只有眼睛轉動著,看著眾人。無時無刻不散發著傲慢的氣息,說實話,這個女人連沉家家主沉江默也沒放在眼裡,而眾人也習慣了這一點,都對此沒有任何反應,這女人便是沉昭文的妻子,華依琴,沉昭文天生懦弱,而華依琴正好利用了這一點,來到沉家每一年的時間,沉昭文手中的權利便完全被華依琴掌握在手裡了。
坐在離沉凌很近的旁邊,那人,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但是這人卻與沉凌的文質彬彬不是同一種樣子,因為這人的身上帶著一股仙氣,倒不是說這人就是仙,而是說,這人的氣質讓人感覺有一種朦朧而且時遠時近的感覺,就好像是仙人一樣,這人與在場的幾位重要人物不同,不同之處是其餘人都是沉家的,而這人是姑蘇家的。此人名叫姑蘇白鶴,雖然在姑蘇家,家主有分一部分的權利和兵力給他,但是此人似乎淡泊名利,將那些都看得很淡,倒是對雲遊四方有興趣,特別是各大名山,以及傳說有仙靈的地方,此人更是心馳神往,於是在遊歷之中結識了不少好友,其中更有名人仙士。
其餘的便是諸位帶來的手下或者邀請來的人。
一番寒暄,沉江默便將話題開啟了,只聽得他微微咳了一聲,說道:“諸位皆知,沉家在此之前面臨了一次大風波,說是大風波,我倒是覺得說是機遇更好,正因為有了沉家被滅門的風波,我們才能在這裡商議以後的事情,毫無憂慮。更重要的是,如此世外桃源之地,讓沉家能夠更加快速和毫無顧忌的發展,直到迎來沉家迴歸的時刻。”
“呦...”一個刺耳的聲音響起,眾人不看也知道是華依琴,只見華依琴此時站了起來,雙手叉腰,衣服傲慢的樣子看著沉江默,繼續道:“家主的意思是沉家被滅門一半的人,這是好事咯?”
聽了華依琴的話,沉江默笑了笑:“這話我可沒說。我只說是機遇。”
“但是你就是這個意思。”華依琴看到沉江默波瀾不驚的樣子,忽然心中來氣,繼續道:“而且,家主現在這麼高興的心情,莫非之前犧牲的那些人都白白犧牲了?”
沉江默依舊是笑著:“看來我的意思你都能揣測到咯?那你猜猜我接下來要說什麼?”
“你!”華依琴忽然啞口無言了。
沉江默繼續道:“至於那些犧牲的人,我早已在霜草欄為他們選好了地方,找到屍體的人我會厚葬,沒有找到的,我會將他們的名字刻在族譜之中,無論他們是否姓沉。”
沉江默的話語雖然平靜,但是當他說完以後,正堂中爆發出了震天的掌聲。這時候,沉江默表情轉為嚴肅,對著正堂的門外深深地鞠了一躬,這一鞠躬,更是讓臺下的掌聲經久不息。
這下華依琴無語了,自己這一齣戲,用了挑撥離間計,本來是想要沉江默失去民心,動搖他的家主地位的,但是卻弄巧成拙,讓沉江默更加有民心,更加鞏固自己的家主地位了,於是華依琴“哼!”了一聲,便離開了。而沉昭文也對著大家笑了笑,弓著腰離開了。
沉江默望著華依琴離開的方向,卻又是一陣沉思:華依琴這個蛀蟲必須剷除,但是現在時機未到,她手裡兵權在握。沉家轉移地方的這個訊息,沉江默下令不要讓華依琴這一脈的人知道,但是前幾日,不知是誰走漏了訊息,華依琴知道以後立馬趕了回來,還大鬧了一場,說是不是不把她當沉家人之類的話。
“秋後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沉江默在心中說道。
而與此同時,萬亙城內的玉凌秋會也在如火如荼的進行。當素風霜被隱風打敗,全場先是異常的寧靜,之後便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就連尊皇也忽然站起身來,笑著拍手。
素風霜走出靈氣的防護罩之外後,便用力踩了一下地面,飛向了素家那片區域。當素風霜站定,沉慕羽細細看了一下,卻發現隱風的實力實在難測——素風霜此時的手,竟然不止的在發抖。
第一場戰鬥結束,中間有兩柱香的時間供參賽者休息。這期間,沉慕羽走到姑蘇家的後場,與姑蘇御龍攀談了起來。
“隱風,這個人之前聽都沒聽過。”姑蘇御龍眉頭微皺的說道。
“很正常嘛!蘭家不是一直以詭詐和居心叵測聞名於世麼,隱風的實力在開場之前不被暴露,這才是蘭家的做派!”沉慕羽倒是笑了笑,回答道。
“這下看來,你們倆很有可能會對上啊!”姑蘇御龍也笑了笑,說道:“剛剛才確定下來,接下來會是武林人士和仙界人士向隱風挑戰的時間。先說這武林人士,我可不認為這武林人士會出現什麼樣的俊傑,不是因為我看不起武林人士,而是因為,這麼長時間以來,各大家四處尋找俊才,早已觸及到了武林人士那裡,而那些武林人士也都很樂意加入某個大家,畢竟那樣可以逃離被追殺和算舊賬的命運。再說仙界人士,在我看來,仙界人士對萬亙城將軍這個職位不會怎麼感興趣,因為人家好好的當著神仙呢,讓人家來這裡打打殺殺?傻了吧!”
沉慕羽一直很欣賞姑蘇御龍的便是他的坦誠了,現在也不例外,於是沉慕羽笑了笑,拍了拍姑蘇御龍的肩膀,說道:“你的意思是,隱風不會被某個忽然跑出來的人打敗,因此會對上我?”
“顯而易見啊!”姑蘇御龍靠在了椅子的背上,雙手放在後腦勺,看著前方,似乎是漫不經心的說道。
沉慕羽正要說話,卻又聽姑蘇御龍說道:“小子,你是不是看上未來的城主夫人了?”
這話差點讓沉慕羽一口口水嗆死自己,連忙捂住姑蘇御龍的嘴,說道:“這話可不能亂說。”表情前所未有的出現了慌張。
姑蘇御龍則是輕輕撥開沉慕羽的手,繼續道:“算了,我已經知道答案了,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的心思不純。”這時候,姑蘇御龍忽然坐直身體,看著沉慕羽,表情也轉為嚴肅,繼續道:“小子,雖然我一直很支援你,但是呢,在這件事上我還是希望你三思,畢竟這世上好多事都是迫於無奈的。於你,於我,命運應該都會是公平的,或許你在這裡失去的,會在另一個地方被找到。”
沉慕羽知道姑蘇御龍的意思,也知道姑蘇御龍是為自己好,於是笑了笑,拍了拍姑蘇御龍的肩膀,同時卻下意識的看向了素家那個方向,不只是巧合還是什麼,沉慕羽看向素家的眼光正好與素雲依雪看向自己的眼光相對,既然已經看到了,也不好再故意裝作沒看到或者將眼光滑向一邊。於是沉慕羽便對著素雲依雪笑了笑,點了點頭。
看到沉慕羽的樣子,素雲依雪也是笑了笑,隨即點點頭,便將目光收回了。沉慕羽在素雲依雪的眼光中看到的,是她笑容的禮貌性,而素雲依雪在沉慕羽的眼光裡看到的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思緒收回,沉慕羽也走向了姑蘇家那片區域的最前方,坐下了。
兩柱香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期間沉慕羽坐在那裡,想了好多之前與素雲依雪共同經歷過的事情。其實沉慕羽自己都沒發現,剛才自己回憶的那些事情,竟然是從小到大與素雲依雪經歷的所有事情。
不知不覺,第二場比賽也拉開了帷幕。此時,蘭家的隱風也已然站在了玉凌臺上,看著臺下,默不作聲,身體也不動分毫。只是那樣冷冷地看著臺下。
這時候,皇甫淵的聲音傳來:“有誰願意挑戰我們第一場的勝出者?如果有這個勇氣的,可以直接站出來,到臺上與這位勇士一決高下。”
皇甫淵話音剛落,卻聽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來:“我來!”這聲音渾厚之中帶著些許憨厚朴實。眾人皆望向聲音的源頭,卻看到一個巨大的身影從觀眾席之中走了出來,沉慕羽也望向那裡,卻看到一個身穿布衣,手拿著兩把巨大的,銀色的鐵斧頭的人向著玉凌臺走去。動作看起來很遲緩,但是沉慕羽卻看到了其中的道理:這人走路腳跟始終跟地面有些許接觸,想必為的是能在應對突發狀況的時候快速保持在穩定狀態,不至於在有突發狀況的時候重心不穩。
沉慕羽見此,微微點了點頭,一方面是對此人的肯定:此人想必在之前有特地練過,另一方面,沉慕羽其實也有私心:當玉凌秋會結束後,沉家想必就要進行重生了,這期間肯定需要不少的人才,如果有可能,沉慕羽想看看此人能不能收於麾下。
玉凌臺與地面有一定的距離,而那人那個方向是沒有臺階的,當這人離玉凌臺越來越近,眾人不禁擔心:以他那樣的步伐,還有笨拙的體型,能在那個方向走上臺子嗎?還是說他會很丟人的繞到另一邊從臺階上去?
沉慕羽也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人的反應,卻發現,這人走到臺子跟前的時候,遲疑了一下,而與此同時臺下也忽然有人喝倒彩:“滾下來吧!”“從臺階上吧,我們會假裝看不見的。”之後因為皇甫淵故意咳嗽了一聲,經過手下人用靈氣擴大聲音,那皇甫淵本來就有的氣勢顯得更加威嚴了。
這時候,只見那人憨憨的笑了笑,撓了撓後腦勺,之後便打了那些人的臉——這人方才的遲疑只是為了將斧頭別在腰間,隨後,那人腿輕輕一彎,然後在地上一蹬,就那樣王臺上跳了上去,之後便是整場的安靜:因為那人落在臺上的同時,因為下落而吹起的風,將離得比較遠的隱風的袍子,吹了起來。
沉慕羽也瞪大了眼睛:此人不簡單啊!
比賽很快就開始了,依舊是先行禮。當行禮過後,那人笑了笑,不知說了什麼,便拿著斧子衝了上去。但是那速度,眾人皆不敢苟同——那速度不及方才素風霜的一絲一縷,可以說,那人衝上去的速度和一個普通男子跑起來的速度一樣。眾人皆在想:以素風霜的速度都被隱風幾乎是秒殺掉了,這人的速度,想必不出兩招,就會被打飛下臺吧?
但是之後的情況卻又是讓眾人吃驚了:那人那這斧子衝向了隱風,就在快衝到隱風身前的時候,隱風又像之前一樣,動了一下。這時候,那人忽然停止了動作。眾人想:豈不是被嚇傻了?但是隨後,只見那人將斧頭扔到了空中,然後上前跨了一步,在身前用力一抓,之後手上竟然抓到了一個黑影——就像是一頭熊抓住了一隻小花貓。眾人皆看去,卻發現,那黑影就是隱風,而此時,那人的斧頭也回到了手裡,於是便出現了這樣的情形:那人一手抓住隱風,一手拿著斧頭。隱風此時命懸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