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斧頭幫招幫徒 上(1 / 1)
週三,豔陽高照,秋風送爽。
思源軒門口,彩旗隨風招搖,氣球飄飄,各色太陽傘鱗次櫛比,行人如織。今天是個好日子,社團納新的好日子。
除了龍騰的六大幫派,還有學生會,吉他社,街舞隊,武術隊······自然少不了斧頭幫。
飯堂內。
蕭庭愜意地躺在竹藤椅上,搗鼓著上官文浩從家裡偷出來的玉匣子,半三不四的玩笑:“盜可盜,非常盜。”
玉匣子呈“凸”型,很怪,色澤鮮豔,五種顏色雜而有序,東方為青,南方為赤,西方為白,北方為黑,中央為黃。這有什麼寓意,是否另有玄機呢?還有匣子上面井然有序密佈的凹槽,又是做什麼用?
蕭庭百思不得其解,疑垢重重,玉匣子渾然天成,蓋子和盒身之間竟然沒有縫隙。他除了束手無策,也只剩感慨鬼斧神功了。
“還是問問老頭吧!”蕭庭嘀咕一句,抬眸,吩咐貔胦:“吹嗩吶,奏哀樂,讓青龍幫熱鬧熱鬧。”
貔胦撓撓頭,弱弱的問一句:“蕭哥,他老爸和哥都翹辮子了,光奏哀樂是不是表現不出我們的悲憫?”
蕭庭促狹的看著貔胦,貔胦佞笑:“我特地訂了個花圈。”
蕭庭點點頭,表示他準了。
晃了晃腦袋,撇過頭,發現盤雪穎一邊用剛買的手機教粉紅小豬鬥地主,一邊用平板電腦教龍崽打魚,這古靈精怪的丫頭,蕭庭也是醉了,以後如果生個大胖兒子,豈不得教他玩《上古卷軸》。
“走吧!看好戲去。”蕭庭對盤雪穎招呼。
盤雪穎倚著蕭庭的手臂,一副小鳥依人的幸福狀,粉紅小豬賣萌央求:“爹爹,再鬥一盤好不?我就快成地主了。”
青龍幫的納新點設在思源軒的大門口,與風印堂相鄰。佔據了有利地形,加上一年的人氣積累,又有家族門派的扶持,雖然青龍幫近期白事相連,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新生報名還是挺踴躍的,和偏居一隅,無人問津的斧頭幫而言,這懸殊······
天上地下。
隨著龍嘯天和龍青松父子倆先後斷氣,在M國販賣軍火的龍鞅軍,龍青松的胞兄連夜打飛的趕回L市,名正言順地繼承了家業。
此時,蕭庭正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那張陰沉的臉,身材偉岸,膚色古銅,五官的輪廓還算分明,圓臉,絡腮鬍,三角眼,厚嘴唇,穿一身銀灰色的韓版西服,很是筆挺,若不是胸口的那朵小百花,很有男人的感覺。
據貔胦提供的第一手資料,龍鞅軍已是二十有三,也不知道是鼓起什麼勇氣來繼承龍青松的學業。只能說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當然,販賣軍火的鳥絕對是隻難纏的鳥,煉氣化神的金丹境界中期。
一陣嗩吶和鑼鼓之聲伴隨著哀樂在人群中響起,貔胦帶著群眾演員,抬著個花裙,撥開人群,擺在青龍幫納新點的正前方,揚手示意奏樂停下,悲愴:“龍少,不,龍幫主,這是我們斧頭幫的一點心意,人死不能復生,節哀吧!”
說完,兩指一聲脆響,哀樂繼續。
人群中引起一陣騷動,竊竊私語。此舉,與其說是哀悼,還不如說是羞辱。至於砸場子,他們覺得名不經傳的斧頭幫沒有那個資本,和青龍幫相比,不過是隻螻蟻。貔胦鬧這一出,他們認定,是找死的節奏。
青龍幫對面是流蘇閣的納新點,自飲自酌的蘇乞兒問底下的人:“這斧頭幫幫主是誰,上來就這麼大手筆?”
“好像叫蕭庭,新生,沒什麼背景。”
“納尼?”蘇乞兒從課桌上跳下來,一臉吃驚,喃喃自語:“好傢伙,龍騰要變天了。”
貔胦抖了抖花圈上的輓聯,生怕世人不識。
眾人盯著輓聯看,上聯:青松不青;下聯:嘯天不嘯。橫批:青天(一個眼睛)。
一陣譁然。
“斧頭幫是活得不耐煩了,如此明目張膽,得罪青龍幫,只有死路一條。”
“是啊!聽人說,龍鞅軍是軍火商,底子厚著呢。”
“說不定,斧頭幫敢叫板,沒準有殺手鐧,龍騰這地,藏龍臥虎。”
“就是,誰也不是傻子,沒兩把刷子,豈會冒頭。”
龍鞅軍的三角眼死死的瞪著花圈上的輓聯,陰沉的臉變得猙獰。他抓著轉椅的手猛地攢緊,青筋暴漲,接著胸口下沉,滔天怒氣被強壓下去,眼中的怒意處理得很乾淨,不溫不火的說:“謝謝。”
轉變只在彈指間,很難被人察覺,但在一邊觀望的蕭庭看得真真切切。他沒有一絲得意,反而心情沉重。龍鞅軍這隻海龜,著實不簡單。
眾人錯愕,他們沒想到,龍鞅軍會吞下這口惡氣。
貔胦微微愣了一下,不尷不尬的回了句客氣,轉身就走,因為他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得他喘不過起來。
“呦呵,貔大廢柴,你這是錢燒得慌,還是去年被幾大幫派拒收,心裡不甘,立幫?呵呵,廢柴立幫,學什麼功法啊?難不成跟你一起挖糞塗牆。”聶如風有意跟龍鞅軍交好,打算提對方出頭,對於貔胦,他壓根就沒放在眼裡。
又一次被羞辱,以“廢柴”之名羞辱,貔胦捏緊拳頭,怒目直視羞辱他的狂傲之徒,可是他再次感覺到自己拳頭的渺小。
一年前,為了能進幫派,他曾卑躬屈膝的求過對方,一年後,他依舊難以倖免,難道······
突然,一雙渾厚有力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如同一顆定心丸,讓他有了底氣,而這隻手的主人?
沒錯,少年!
“我說大中午的,哪來的狗吠,原來是你這隻哈巴狗。唉,蘇兄,你那骨頭別扔啊,這還有隻哈巴狗呢。”蕭庭回頭對蘇乞兒說道,他早就看到蘇乞兒在啃叫花雞了。
蘇乞兒會心一笑,他知道,蕭庭是有意拉他下水,當他也樂意,結拜兄弟,不就該穿同一條內褲,劃同一艘船的嘛?
“蕭弟還養有狗啊!你這狗咋這麼矯情,好久沒收拾了吧!這狗啊,一天不打就看人低。要不做哥哥的給你代勞。”蘇乞兒幫腔,將一包骨頭遞到蕭庭的手裡。
“哪敢勞哥哥大駕,這粗活還是小弟自己幹,別髒了你的手。好久沒收拾,這野狗都成瘋狗了。”蕭庭接過蘇乞兒的話,繼續羞辱。
聶如風氣得要死,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的,甚是難堪,他指著蕭庭的鼻子,咬牙切齒:“不要以為蘇乞兒罩著你,就狐假虎威,若不是水晶吧老闆護著你,你早就進棺材了。”
水晶吧老闆?
蕭庭恍然大悟,難怪近期相安無事,原來有人從中干涉,幫了自己一把,會是誰呢?
“嘿,這狗還會說鬼話,來。哥賞你的。”蕭庭毫不客氣的將雞骨頭撒在聶如風的臉上。
催動鯤遨滄海所牽引的速度快如閃電,聶如風被撒得措手不及,他弄掉粘在臉上的骨頭渣渣,暴怒:“我弄死你這狗日的。”
“呦,狗急跳牆了,你看,四條腿,蹦的好高。”蕭庭有恃無恐,繼續開著玩笑。
蘇乞兒運氣了丹田內的真氣,他打算幫蕭庭一把。
對於這個結拜義弟,他感覺很神秘。按照蘇冪昨日所說,蕭庭應該是修真之人,可他卻怎麼也看不出對方的修為。這著實怪異,難道是修為高出他太多層次,導致他無力識別。
蘇乞兒從體內散發出來的丐皇氣息,讓聶如風有些忌憚,他用眼角的餘光掃了龍鞅軍一眼,對方顯然沒有動手的意思,看來是他自己自作多情了。
事已至此,騎虎難下,礙於面子,他把心一橫,運起真氣,浮麒麟獸印於掌,迅猛的向蕭庭推去。
蕭庭不閃不避,嘴角一尾戲謔的淺笑,極其玩味。
“他瘋了嗎?打不過就跑啊!沒本事出什麼風頭?”
“嚇傻了吧!就這慫樣,還那麼囂張。”
“別胡說,能跟蘇閣主稱兄道弟的人豈是等閒之輩,小心禍從口出。”
“是啊!高手都是一擊斃命的,他肯定是高手中的高手。”
又是一陣騷動,鄙夷,揣測,期待,疑惑······
蘇乞兒也琢磨不透蕭庭的心思,是等他出手,還是另有安排?
“嗷——”聶如風突然捂著肚子倒在地上痛苦的打滾,發出淒厲的慘叫,額頭上滲出豆大的冷汗,扭曲的臉蒼白的沒有一絲血氣。
“這······”
“高手,走,去斧頭幫報名。”
“牛掰,超神,就跟斧頭幫混。”
圍觀的學生被突如其來的異變震撼,他們覺得少年太神了,加入斧頭幫是他們的不二之選,紛紛向斧頭幫的報名點湧去。一些報名其他幫派的學生也萌生了退幫的心思。
蕭庭一把抱起打滾的聶如風,將其放在報名桌上,打出一個奇怪的掌印,向對方輸送細微的真氣。很快,聶如風停止了疼痛。
“你是不是連日來,體內不時會有數以萬計的軟蟲蠕動,撕咬,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劇痛?”
“你怎麼知道?”聶如風一把抓住蕭庭的肩膀,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這些天,他可沒少受折磨,而且疼痛感與日俱增,他都懷疑自己大限將至了。
下一秒,聶如風意識到了自己的冒失,彼此方才還是拳腳相向的敵人,這樣明顯不妥。抓在對方肩膀上的手似觸碰到了滾燙的開水,慌忙縮了回去。
蕭庭暗自偷笑。他皺眉,臉色凝重:“你中了蠱毒,下毒之人絕非等閒巫師,龍騰中學之內也就······”
點到為止,他拍了拍那雙鬆垮無力的肩膀,轉身離去,嘴角浮起一尾得意的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