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十六斧頭幫招幫徒 中(1 / 1)
這尾奸笑被蘇乞兒撞見,如夢初醒,暗忖:“好深的城府,這算計,好在是結拜兄弟。”
其實,這是蕭庭特意讓他識破的,旨在敲山震虎。若是蘇乞兒知情,又該作何感想。
“怎樣?你老婆,我,配合得默契吧!”盤雪穎抱著龍崽和粉紅小豬,攆上蕭庭的腳步,方才躲在角落搖鈴鐺的她,真是樂壞了。
“恩!不錯,晚上獎勵你。”蕭庭摟著盤雪穎,揶揄的說道。
“哼,我來親戚了,吃不了麻辣燙。”盤雪穎噘嘴,老不樂意。
斧頭幫報名點,設在書報亭旁邊的兩棵大榕樹之間,離思源軒僅二十步之遙。
“蕭哥,喝水。”朱鎢螚殷勤的遞上一瓶礦泉水,試探:“我這午門問斬能不能換成秋後問斬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呀,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蕭庭叩了朱鎢螚一眼,懶得計較,淡淡的問:“讓你策劃,你就整成這鳥樣,也不比別的幫派高明嘛?”
他環顧四周,報名點除了迎風招展的錦旗和耀眼的紅布遮蔭棚,也沒什麼新穎的,多少有些失望,好在有聶如風這場戲,否則哪來的人氣。
此時,學生們爭先恐後的報名,這踴躍度,都快把報名的課桌擠翻了,上官文浩和楚雲飛忙得不可開交,這狀況,萬萬沒想到啊!
朱鎢螚不說話,一臉神秘。蕭庭指著對方,促狹的說道:“有後手!”
“呵呵,能減刑不?緩刑也行。”朱鎢螚討價還價。
蕭庭無語,閉目養神,從頭至尾,他就沒打算懲罰二師兄,真是庸人自擾。
朱鎢螚吃癟,起身去落實他的策劃了。
報名點的斜對角,即思源軒的拐角處,巫魔派的點就設在這裡。
此時,弟子們正在向學弟們展示他們的蟲蠱,軒軒甚得。學生們看著毛骨悚然,悵然失色,掉頭離去。僅有幾個膽子大的,抱著獵奇的心理端詳,興致勃勃。
當然,苗、壯、瑤、侗等少數民族的學生除外。耳濡目染,他們對巫蠱非但不恐懼,還甚是親切。
突然,來了一批人,圍住了巫魔派,將圍觀的學生轟散,氣勢洶洶。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剛被蕭庭離間的聶如風,他的目的很明確,興師問罪,索要解藥。
“叫司寇殙出來,卑鄙小人。”怒氣滔天的聶如風一掌拍碎巫魔派的桌子,怒目切齒。
他現在只想把司寇殙撕成稀巴爛,對於蕭庭的話他深信不疑。在龍騰,敢對他下手且能成功在他身上施蠱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巫魔派的第十三代巫皇司寇殙。斷然沒想到,害他的是他最要好的哥們。
鐵哥們?扯淡!
“聶門主,是否有什麼誤會?”一個黑瘦駝背的高個諾諾的問道。
他叫邱嶽棠,是巫魔派的護法,這屆的納新由他負責。對於聶如風,他並不陌生,巫魔派和風印堂交好,走動頻繁,聶如風和司寇殙是拜把子兄弟,兩派已然成為盟友。
可是今日······
聶如風的背景他是清楚的,這是孰大孰小,可不是他能拿捏的,萬一出什麼簍子,他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誤會?誤尼瑪的錘子。”聶如風正有氣沒地撒,揚起手就狠狠的抽了邱嶽棠一個大耳巴子。
一陣風襲來,伴隨著“啪”的一聲脆響,邱嶽棠眼前一黑,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眼冒金星的他捂著火辣辣疼痛的臉,對底下的人吩咐:“還愣著幹嘛?叫巫皇啊!”
圍觀學生們嗅到了濃郁的火藥味,聶如風的大打出手引起一陣騷動。
“什麼狀況?沒任何風聲,怎麼說動手,就動手了?”
“風印門和巫魔派是少不了一戰了,看來盟友要淪為仇敵了。”
“打吧,打吧,反正都不是什麼正人君子,打死一個是一個,拼死一對成一雙。”
“有好戲看了,打,往死裡打。”
很快,趕來了一批人,行色匆匆,風塵僕僕。
為首的人一身紫黑色的西服,一頭薰衣草色的披肩長髮,大約一米八七的身高,兩道濃烈的劍眉,眼睛細小,射出來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令人感到陰冷和恐懼,手中戴著一枚黑玉戒指,繚繞著墨氣,極其詭異。
他就是司寇殙。
此時,聶如風正用憤懣憎恨的眼神死死地瞪著他。
“風兄,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惹你這太歲了,你說,我扒了他的皮。”司寇殙搭著聶如風的肩,很是熟絡。
他迎向那雙可以殺人的眼睛,裝的一臉風平浪靜,心底卻是暗潮湧動。他覺得聶如風很不給他面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帶人砸他的點。
但是,聶如風對他還是有利用價值的,所以他不宜發作,只是這樑子,是結下了。
聶如風一把甩開司寇殙的手,怒火攻心的他也不廢話,運起真氣,一掌打在了司寇殙的胸口。
司寇殙措手不及,被轟倒在地上,喉口一甜,一絲猩紅從嘴角滲出。
“巫皇!”緩過神來的邱嶽棠,伸手欲扶,卻被司寇殙揚掌止步。
司寇殙撐起魁梧的身體,從地上爬起來,搽拭掉嘴角的鮮血,啜了一口帶有血絲的口水,用手撫摸指間的那枚戒指,頓時全身巫氣繚繞,口唸咒語,祭出了一隻金蠶癲蠱。落在地上,足有水缸之大。
其蠶頭蟾身蛇尾,揹負蝴蝶翼,腦袋上有根碩大的毒針,周身冒著寒氣。學生們看得毛骨悚然,倒吸涼氣,驚恐萬狀的他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司寇殙捂著胸口,嘴角閃過一絲得意,這是他將金蠶蠱埋入土中製得的癲蠱,吞食土中的毒菌後,巫毒提高了三倍。聶如風猝不及防的這一掌,讓他傷得不輕。雖然不明就裡,但撕破了臉皮,他就要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唉!兄弟間有話好好說嘛,何必大動干戈呢?施蠱了,交出解藥,給點精神損失費,醫療費什麼的,不就完了嗎?”司寇殙正欲出手,蕭庭從人群中擠進來,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不過他不是來群架的,呵呵!
他是在扇風點火的基礎上火上澆油的。
“什麼施蠱,你別血口噴人,再胡說,我讓金蠶癲蠱進入你的體內,讓你嚐嚐撕心裂肺的痛苦。”司寇殙出言恫嚇,憑空冒出一個不相干的,還誣陷他,讓他不爽,臉色如喪考妣。
聶如風聽到“撕心裂肺”這四個字,扭曲的臉瞬間變得猙獰,氣憤填膺的他捏緊拳頭,爆粗:“麻痺的,喂不熟的白眼狼,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你······”
司寇殙怒不可遏,狠話還沒出口,又被蕭庭打斷:“咦,你這手上的鈴鐺?”
“別拿狗爪髒了我的手。”蕭庭的手還未觸及那枚鈴鐺,司寇殙冷言怒斥,一臉的厭惡,他卸下手腕上的鈴鐺,揣在褲兜裡,發出一連串清純的鈴聲。
“啊!”聶如風捂著肚子哀號,倒在地上打滾,蕭庭故技重施,運氣些許真氣傳入聶如風體內。
“原來如此,難怪聶如風翻臉的,他是被施了蠱毒。”
“巫魔派好狠辣,幸虧沒有報名。”
“如果我是聶如風,非生剮了司寇殙不可。”
“加入斧頭幫就對了,你看幫主不顯山不露水,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
學生們議論紛紛,矛頭一致指向了司寇殙。
疼痛消失,聶如風向蕭庭投以感激的目光,蕭庭付之一笑,遞上一顆棕色藥丸:“服下它,能讓你暫時擺脫蠱毒的控制,不過只有一盞茶的功夫。”
依舊點到為止,他拍了拍對方起伏的肩膀,玩味的看了司寇殙一眼,轉身離去。
“你身上的蠱毒不是我下的,如果我要下,也不會下去年制的蠱。”司寇殙解釋。但話一出口明顯有欲蓋彌彰的意味,反而越描越黑。
“此地無銀三百兩,受死吧!”聶如風暴怒,事實擺在眼前,對方還想狡辯,稱兄道弟三個月,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運起體內的真氣,左掌浮龍,右掌現虎,龍騰虎嘯般向司寇殙猛擊而去,掌風呼呼,力道強橫。
司寇殙念動咒語,意控金蠶癲蠱,直撲上去,和聶如風相抗。
兩人打得昏天暗地,不可開交,大有同歸於盡之勢······
榕樹下,蕭庭很悠閒地躺在竹藤椅上,欣賞著斜對角那精彩的打鬥,甚是愜意。
“爹爹,我剛才配合那麼好,這個月的零花錢是不是?”粉紅小豬叼著鈴鐺,含糊不清的邀功請賞。
蕭庭慌忙把鈴鐺收好,摸著粉紅小豬毛絨絨的腦袋:“爹爹說了多少回了,要低調,搖個鈴鐺,舉手之勞,你還邀功?你孃親貢獻了一顆烏雞白鳳丸都沒······”
“切,我是來親戚,吃不了麻辣燙。”盤雪穎白了蕭庭一眼,幾分小女人的嫵媚。
“我吃,我吃。”粉紅小豬不明就裡。
“吃你妹,找充氣小豬吃去。”二人不約而同,相當默契。
“你們,談骨論精,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