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玉匣子之謎(1 / 1)
古城區,衚衕巷。
“老頭,你都看了一上午了,到底說不說,不說我就走了。”老頭看得走神,蕭庭一陣窩火,虛耗他的時間不說,還點燃了他的邪火,不發洩出來著實難受。
“急什麼?這櫻井莉亞演的當真入木三分,形象那叫一個豐滿,你怎麼沒鑑賞水平呢?走的時候給我叫三個倭國的妹紙,我要向島國的演藝事業致敬。”老頭摳著脫皮的腳趾,一副豬哥相,就差鑽進螢幕當男一號了。
蕭庭撇了撇嘴,心裡嘀咕:叫你妹,就你這火雲邪神的吊絲相,向如花和鳳姐致敬吧。
老頭端著玉匣子瞅了半響,驚訝:“小鬼,你這哪弄的?”
“直蹦主題!”蕭庭沒什麼好口氣,耗了半天,又被撩人的畫面和迤邐的叫聲激得口乾舌燥,哪來的心情閒扯。
老頭微微楞了一下,將玉匣子扔回蕭庭的懷裡,說道:“這是開啟藏匿金烏珠的石窟的鑰匙,玉的五色分別代表一個神獸和古帝,東青龍,青帝伏羲;西白虎,白帝少昊;南朱雀,炎帝神農(藥帝);北玄武,黑帝顓頊;中央黃龍,黃帝軒轅。”
“繼續啊!”蕭庭正聽到興頭上,忍不住催促。
“不都告訴你了嘛。”老頭撥著五香花生,將酒滿上,自顧自的小酌,換了個碟片,繼續深造。
蕭庭氣絕,興致正濃卻沒下文了,連“且聽下會分解”的希望都沒有,這好比前戲完,有了感覺,卻發現對方是人妖。那心情······
麻勒個痺的!
蕭庭起身,狠狠的叩了老頭一眼,看著那佈滿汙垢的玻璃杯,一陣噁心,心道:拿這裝酒都不得膽結石,沒天理。
老頭不以為意,對著蕭庭的背影叮囑一句:“別忘了島國妹紙。”
衚衕巷口,清風掠影。
蕭庭點上一根菸,猛的抽上幾口,感覺沒味,手指一彈,飛出老遠。
都告訴了?
鬼信!擺明就還有下文,言而不盡,他覺得老頭不單純是為了吊他胃口,而是刻意掩飾什麼。雖然他不知道老頭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但心裡絕對有鬼。
他深吸一口氣,控制好自己的情緒,走回靠邊的寶馬車,關上車門。
“呦,哪個大嬸服侍不到位了,惹咱家的蕭少不爽。來,姐安慰安慰你。”霧沙扯開袍子的領口,露出黑色的蕾絲肩帶,舌頭在唇間打轉,百般挑逗。
蕭庭一把撲上去,將霧沙壓在身下。在老頭那兒撩起的邪火正愁沒地發洩,他這會只有一個念頭:就地正法。
“咚咚”,一陣敲玻璃的沉悶聲,敲醒了蕭庭迷失的理智。他起身,厚著臉皮玩味:“黛姐的嘴就是性感,吻起來倍爽,只是回去還要交公糧,我怕縱慾過度,青黃不接就慘了。”
抬眸,是一個小乞丐,額頭有兩個包包微微隆起,似小土丘。髒不拉稀的臉上有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這雙眼睛正揶揄的看著他,像是在說“哥,你好會生活,車震,現場直播唉”。
他搖頭苦笑,開啟車門,正打算問幹什麼,小乞丐已遞上了一封信,信封上空白一片,沒有任何資訊。
這年代,還有人寫信?當真奇怪,不會是戰書吧!誰的呢?
蕭庭看對方額頭上的隆包,動了惻隱之心。他從錢包裡掏出兩張百元華夏幣,問小乞丐:“誰讓你送的,長什麼模樣,公的還是母的,瘦的還是胖的,巨乳還是太平······”
小乞丐搖搖頭,強盜似的搶過蕭庭手裡的華夏幣,拔腿就跑,一溜煙沒了蹤影。
蕭庭楞了一下,他搞不清狀況,只能說乞丐很猖獗,不愧是丐幫,難不成蘇乞兒的徒子徒孫都是這逼德性?
小乞丐的出現,霧沙隱隱有些不悅,眼看美人計就要得逞了,卻被這不知哪冒出來的叫花子壞了好事。
可惡!
她清楚,她是無法駕馭眼前這個小男人的。但是隻要兩人有染,她就可以吹耳邊風,就可以有意無意的引導這個男人,按自己的想法做事。準確的說,是按照她主人設的局走。
坐回車上,霧沙掩飾好自己的情緒,恢復平時嫵媚相,驅車離去。
蕭庭拆開信封,開啟信件逐句逐字讀之,臉上浮起幾躲疑雲。
滿腹疑團的他沒想到信主會是盤王宮的宮主盤春秋,那個不待見,甚至排斥盤雪穎的混蛋。反常的是,信上除了表達他對聖女照顧的感謝外,滿篇幅的都是懺悔和愧疚。如同崇禎老兒的罪己詔。
出於以上兩點,盤春秋在盤王祭日,希望聖女回國祭祖,並將蕭庭奉為上賓,力邀一同出席。
盤王祭日,也就是十月十六日。
祭祖?上賓?
事出反常,蕭庭覺得蹊蹺。雖然金秀只是個彈丸之地,名存實亡的瑤國也只是他們一廂情願的稱呼。可是,堂堂一個瑤族,卻要乞丐作信使,這如何解釋?
也不知道盤春秋耍什麼么蛾子,難道是鴻門宴?
一路上,兩人緘默不語,各懷心事。
龍騰中學,圖書館前方,紅袖廣場西南角的石亭中。
“看看吧!你孃家來信了。”蕭庭將信遞到正玩“節奏大師”遊戲的盤雪穎跟前,詼諧的語調並不顯得輕鬆,臉色有些凝重。
盤雪穎微微一愣,“孃家”這個詞在她的字典裡有些生疏,不過她很快意識到了什麼,慌忙開啟信件。細讀之,柳眉緊蹙的她臉色如蒙了一層冰霜,輕盈的信紙似有千斤之重,緩緩的壓在石桌上,一聲漫無邊際的嘀咕:“盤老怪到底打的什麼算盤,十幾年來,倒是頭一回。”
蕭庭上前一步,摟著盤雪穎的香肩,寬慰:“別想太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與其杯弓蛇影,不如見招拆招,凡是不是還有我嘛?”
說這話,其實他心裡也是沒底,畢竟敵人在暗處,而他們卻在明處,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可是這個時刻,作為男人,他必須站出來,保護他的女人。
“是誰送的信,麻姑嗎?”在瑤國,慈祥的麻姑對她呵護有加,百般疼愛。所以,潛意識裡,她覺得盤春秋如此反常,一定會讓麻姑做信使的。
可疑的是,這信怎麼會送到蕭庭的手裡。
“不是,是個小乞丐,那小傢伙挺可憐的,被丐頭打得額頭上隆起了兩個包包。”蕭庭正納悶信使的身份,很同情小乞丐的遭遇。
感同身受吧!十五歲的他也是個孤兒。
盤雪穎頷首。緊接著,猛的抬頭,指著印堂穴兩邊,急切的追問:“你說的可是這兩處隆起的乞丐?”
“你是說他有問題?”盤雪穎手指的地方不偏不倚,蕭庭以為是瑤國的人喬裝打扮,忍不住又將小乞丐回憶了一遍,如夢初醒:“難怪他隆包上沒有瘀血,也沒被毒打致傷的痕跡……”
“他是盤王的神獸龍犬,盤春秋和巫陰閣主凌巫霜狼狽為奸,覬覦盤王寶藏,對唯一知曉寶藏藏匿之地的龍犬嚴刑拷打,威逼利誘,卻始終撬不開龍犬的嘴。二人無計可施,又恐龍犬找到盤王指定的人,就讓龍犬服下百丐幻變丸,抹起回憶,讓它淪為乞丐,外貌一日三變,永不相同。只是他們怎麼會讓龍犬作信使,怪了。”盤雪穎疑惑不解,喃喃自語。
抬眸迎上蕭庭求知的目光,解釋道:“龍犬一旦超出他們控制的範圍,就會擺脫他們的束縛。若想再尋到一日三變的龍犬,難於上青天。”
“不是額頭上有明顯的兩個隆包嗎?”人海茫茫,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可是有特別之處,就容易多了。
盤雪穎搖搖頭,補充:“它那額頭上的隆包是會隨時間消失的,最初是對龍角,如今已成隆包了。”
經這麼一說,蕭庭恍然大悟。事情變得撲朔迷離,千頭萬緒,他一時難以理清。
對於龍華,對於老頭,對於花仙谷,現在又多了盤瑤,多了龍犬……
“我們得儘快找到龍犬。”盤雪穎堅定的說。
蕭庭點點頭,他覺得目前能著手的就是龍犬,這是唯一的線索。
“找到龍犬就能開啟寶藏,傳說裡面有一顆神珠,師父說那顆珠子和你的金烏鏈有莫大的關係。”
蕭庭猛的一怔,照這麼說,盤春秋還真是擺了鴻門宴?
莫非是想讓自己開啟盤王寶藏,再伺機搶奪。按老頭所說,玉匣子是開啟藏匿金烏珠的石窟的鑰匙,而這玉匣子又是從上官家盜來的,那上官家又是哪來的……
這層層遞推的關係,盤根錯節,錯綜複雜,就連蕭庭自己也亂了。
看著清純可愛的盤雪穎,他不知道有些話當不當說,同床共枕的兩個人,是不是不該有秘密?
可萬一同床異夢呢?他能信嗎?
男人對女人是不能說真話的,否則遲早死在女人的手上,對盤雪穎,他還是決定先不透露老頭的存在。
此刻,他仰望天際被風吹散的淡淡晚霞,感覺這個世界,好孤單,好寂寞……
自古梟雄皆寂寞,他算梟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