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假死的蒼問天(1 / 1)
晚八點,蕭庭看著天空中輕紗般漂浮不定的縹緲雲靄,納悶:“奶奶的熊,敢情這是極晝,這個點了,天還不黑。”
他躲在原先的大礫石下,犯愁,自古夜襲都是在月黑風高的天氣。他也想過把風高放火,月黑殺人的癮。也不知道蒼昏閣的碉堡內是什麼狀況,只是看到望塔上站哨的人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估摸著是死透了,炮塔上的弓弩也變得傾斜,沒了起初的肅穆。
“帝尊,中秋時節,聖堂湖沒有黑夜的。”龍犬解釋。
蕭庭無語,耗了半天,耗出這個結果。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嘀咕:這左右都是懸崖峭壁,連翻牆的機會都沒有,也沒個雲梯、軒車啥的,更別提飛機大炮了,唉!我還是從大門光明正大進去吧。
“你們三個誰留下來望風?”蕭庭叼著一根菸,作為缺將無兵的空頭司令,連挑個望風者都成了無米之炊。
三人面面相覷,彼此都覺得不合適,齊刷刷的都指向吃罐頭魚的龍崽,拿個啞巴作炮灰,他們都覺得高明。
龍崽叼著魚尾巴,哭喪著臉,可憐巴巴的看著蕭庭,一臉委屈,急得都哭鼻子了。
蕭庭叩了三人一眼,安撫完龍崽,無可奈何:“你們在這候著,等我開寨門再進。”
三人慎重的點頭,如臨大敵。
幻影閃移,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來到了寨門下,開了個門縫,目光所及,乖乖,癱倒了一大片,連雞犬都“昇天”了,看來粉紅小豬下的百花蛇毒蠻到位的。
洞開寨門,大搖大擺的進去,如入無人之境,看著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屍體,自鳴得意:“就這智商,聰明的跟群豬似的,還土匪,一群二貨。”
咦,怎麼那麼濃的肥皂味,這味不對啊!蕭庭緊了緊鼻子,把目光停留在跟前一個刀疤臉的老漢的嘴上,俯身嗅了嗅。尼瑪,他疑慮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手指放在老漢的鼻尖感受了一下,見對方的細眉輕微鬥動,他算是搞清狀況了。
裝死!
又連續聞了幾個,臥槽,還是裝死,集體裝死。
就這演技,還有這道具,當哥是白痴吶。蕭庭摳鼻屎,往老漢的衣服上搽拭,捏了捏老漢滄桑的臉,拉下褲子,美美地澆了一泡。嘴角浮起一尾戲謔的淺笑:“哎呦,我的媽,哥這近視眼,咋把尿撒到死人的臉上呢,罪過罪過。”
轉身離開,靠在外牆上,捂胸長呼了一口氣,萎靡不振的向礫石後的三人招招手,心裡罵娘:粉紅小豬整的啥玩意,光毒死幾隻貓貓狗狗,還讓人怎麼愉快的玩耍。
蒼昏閣裝死是何用意,擺明自己的行蹤已經暴露了。他們如此光明正大的“埋伏”還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雖沒孔明的空城計高明,可集體“詐屍”就恐怖了。估摸著這群智障是想請君入甕,關門打狗。
行!那麼愛演,作為編劇,他很樂意改一下劇本。
“什麼狀況?蕭團長。”盤雪穎歪著腦袋,俏皮的她像是出來旅遊觀光的。
蕭庭挑了挑眉,揪起粉紅小豬楓葉大的耳朵,壓低聲音怒斥:“萌萌達,你是不是偷工減料了,光毒死幾隻畜生,害得哥白忙活一場。你到底是不是先鋒團敢死隊的一份子?”
想到為採百花蛇舌草,自己連挑兩大妖獸,誰知粉紅小豬竟然沒把豬一樣的對手毒死,反而被對方設套了,真是可惡。
粉紅小豬用豬蹄捂著揪紅的耳朵,一臉無辜:“爹爹,人都死透了,不就是嫌二百五這數字不吉利嘛,多加一元零花錢,又不會死。”
蕭庭氣絕,懶得跟小屁豬多費口舌,招手示意三人圍過來,分析了一下城堡內的形勢,給幾人佈置了相關的任務······
碉堡內,馬廄的棚下。
劉靜嫻忙著給這堆“活死人”拍遺照,盤雪穎用石頭在狗碗研磨剩餘的百花蛇舌草,而粉紅小豬,那叫一個鬱悶,它沒想到自己堂堂豬界的施毒專家,竟然在這件事上栽了跟頭,若傳出去,它還怎麼闖蕩江湖,又有何顏面面對江東豬老。
幸好,蕭庭給了它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否則,一世英明就毀了。
碉堡中央,交叉房,杉木支撐,茅草杉皮覆蓋屋頂的走廊上,蕭庭在龍犬的引導下,往閣樓的方向走去,時不時在假死人的身上踩幾腳,暗爽。
“龍犬,你別跟我客氣,自己人,怎麼哈皮怎麼來。”蕭庭叼上一根菸,對龍犬促狹的說道,還不忘給龍犬的嘴上塞上一根,點上,以過來人的口氣:“男人要學會抽菸,會抽菸的男人才有味道。”
龍犬心領神會,化作真身,四條腿撒歡地跑,在假死人身上肆意踩踏,逐一滴尿。蕭庭臉上笑意漸濃,他都擔心龍犬會不會患尿不盡。
閣樓上,一個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漢支著紫銅長煙杆,“吧嗒吧嗒”地抽著土煙。懷裡摟著一個瑤族妹紙,這是盤春秋賞給他的,頗有姿色。調完情的他正欲脫掉束縛,登堂入室,誰知樓下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
他慌忙敲掉煙鍋裡的菸草,藏進繡大朵牡丹的棉被中,一記手刀將瑤族妹紙打暈,手伸進瑤妹的肚兜裡,色眯眯地抓上幾把,心不甘,情不願的進入扮死屍的角色。
“龍犬,這就是名震大江南北的蒼問天吧!”見龍犬點頭,蕭庭冷笑:“也就這挫比相,跟茅坑裡的蛆沒什麼區別嘛,再變也就是隻蒼蠅。”
蒼問天嘴角微微抽搐了兩下,被少年這麼羞辱,真心不爽,握在瑤妹乳峰上的手潛意識的握緊,瑤妹吃痛,反射性的“嗯”了一聲。蒼問天大驚失色,叫苦不迭,他沒想到自己被少年激怒,犯了如此低階的錯誤。萬一戲演砸了,怎麼跟盤王宮交待。
憋屈吶!他堂堂煉神還虛的出竅境界,竟然被眼前才煉氣還神心動境界的少年羞辱,氣就不打一處來,若不是盤王宮強令要求他不能傷及少年一根毫毛,他非生剮了少年不可。
枯木島,是他的地盤。
“龍犬,你沒事學女人‘嗯哼’個屁啊,來,這妞細皮嫩肉的,你扛回去,給斧頭幫的兄弟們爽爽。”蕭庭狠狠地踩了蒼問天一腳,暗自偷笑,抽出棉被中的煙桿,摸了摸:”呦呵,煙桿都捂熱了,抽土煙,這麼接地氣,土鱉哈。”
他朝龍犬使了個眼色,龍犬會意,接過打火機,將紫銅的煙鍋烤的火燙。蒼問天見沒動靜,撩起左眼皮偷瞄了一眼,這一瞄,魂都丟了一半,一顆瘦老的心猛地懸到了嗓子眼。雖然他不知道少年搞什麼鬼,但對方嘴角玩味的奸笑,讓他有種不祥的預感,很不祥的預感。
蕭庭煙桿一甩,直擊蒼問天下懷,戲謔:“莫裝B,裝B是要被哥虐的。燒乳鴿的滋味是很銷魂的,呵呵。”
蒼問天氣得咬牙切齒,菊緊的他強壓住心中的怒火,下身傳來的灼熱令他痛不欲生,可憐的蛋蛋喲!他礙於盤春秋的威嚴,只能打碎門牙往嘴裡咽,只要不被騸,他都得強忍著。沒法,蒼昏閣祖訓,世代須無條件聽命於盤王宮,凡叛變盤王宮者,處以宮刑。
宮刑!所有男人的噩夢。
正苦不堪言,突然褲帶被揭開,下身一涼,緊接著,一襲灼熱的劇痛猛地襲上心頭,眉毛扭打在一塊,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殺豬聲。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把扯掉燙殘他的紫銅煙桿,忍著鑽心的劇痛,運氣丹田內的真氣,騰地起身,向肆虐他的少年轟去,掌力渾厚,出手就是殺招,他只想將少年一擊斃命。
可是這一掌,卻被喉嚨處傳來的冰涼止住,停在空中,不敢在推進分毫。
“嘖嘖嘖”,蕭庭玩味的咋舌,抵在蒼問天喉嚨的劍尖緊了緊,眯著眼嘲諷:“裝,繼續裝,那麼愛演,那就演到劇終吶,不是很有藝德嗎?倒是躺回去繼續演啊。”
蒼問天怒目而視,拳頭捏的“咔咔”直響,氣歪的嘴角出著怒氣,認栽:“要殺就殺,給個痛快。”
蕭庭微微一愣,付之一笑:“你好歹也是煉神還虛的出竅境界,咋就這挫樣,還土匪呢?想不到蒼昏閣慫的連男人的血性都沒有。慫包,難怪作盤春秋的狗腿。”
“你!”蒼問天怒不可遏,氣得渾身發抖,卻還是強壓了下來,不爽:“若不是春秋宮主縱容你,我非生剮了你不可。”
春秋宮主?蕭庭算是弄明白了,敢情這出戏是盤春秋導的。麻痺的,這花花腸子裡又整什麼陰謀?他又是如何得知自己來枯木島的,看來在暗處,有無數雙眼睛正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鬧了半天,自己是被人牽著鼻子走。
該死!
“以你的真命發誓,誓死效忠於我,否則······”
“休想,一個乳臭未乾的黃口小兒也敢在我面前叫囂,幼稚。”蒼問天一臉不屑,在他眼裡,少年不過是有點小聰明,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何況他也不想違背祖訓,自宮成閹人。
讓他歸順,痴人說夢,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