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重歸的戒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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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去的路上雷蒙對著燕驚風道:“少爺,您為什麼對那個人……”在他的印象裡,燕驚風是個極為冷漠的人,沒有理由會對一個扒手少年那麼上心。

他轉過頭,淡淡道:“怎麼,你看不起他”雷蒙斌並沒有否認:“屬下不認為一個沒有一絲修為的扒手能對您有什麼用處。”

燕驚風冷笑:“你見過一個普通的小子能從兩階鬥者身上偷到錢袋?換做是你,你行嗎?”雷蒙一窒,顯然沒有料到這點。

燕驚風搖搖頭:“我要他做什麼,你以後就會知道,我可以告訴你,螻蟻雖然渺小,但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這片土地有多厚。”

“我要殺掉他,很簡單。但是他要活下去,而且是以難,以無法面見陽光的方式活下去。雖然所不齒,但是仍然也是有活下去的理由。”

聽此,雷蒙不出聲了,目光怔怔地看著前面這個消瘦的背影。低下頭慢慢地退回燕驚風身後三丈,神色恭敬無比……

夜晚

燕驚風在自己房間裡正準備打坐,修煉靈氣。忽然,他耳朵一動,似乎有什麼聲音傳來。

這是……有人在唱歌?而且還是自己從來沒有聽過的樂器。

想到這裡,燕驚風開始不淡定了,心裡頓時如同被羽毛撓過一樣,癢癢地不行。

要知道,當年仙魔界的青蓮劍帝可是身懷二絕,劍絕和琴絕。一生清冷孤獨的他除了劍術修為高超以外,本身只對一種東西感興趣,那就是音樂。

青蓮劍帝的琴簫的名聲可以說不在他的劍術之下,當年不知有多少修為到達瓶頸的人為了聽他那蘊含無限劍道與禪道的琴曲和簫聲紛紛冒著被殺的風險來求得一曲。但凡是聽過他的琴曲的人無不感嘆不枉此番求死的行為。

現在在這異界居然聽到一種他從未聽過的樂器聲,這如何不令他激動。

想到這裡他立刻打斷自己的冥想,起身朝著歌聲的來源走去。

隨著他漸漸靠近,音樂聲也越來越清晰。這個應該是……絃樂器?而且著中音色不同於古琴的端莊優雅,而是更是一種隨性與灑脫。

不錯,很合自己的口味。

但是當他來到音樂聲傳出來的門口的時候卻愣住了,這裡不是……傭人的住所嗎?自己的傭人貌似就只有一個……

難道說唱歌的人是……

燕驚風不由抿了抿嘴,略微猶豫後推門而入。

月光下的院子裡,一個身穿侍者衣服的紅髮少年懷裡抱著一個奇怪的樂器,類似二胡又類似琵琶,在長長的琴枕上有六根弦,隨手一撥便響起一陣低沉又悠揚的聲音。

只聽見少年獨有的嗓音輕輕唱道:

站在視窗中凝望

天空湛藍的模樣

烈風送來的希望

雲中徘徊的回想

在玫瑰花園中歌唱

停滯呼吸的守望

玫瑰微笑的芳香

你微笑時的臉龐

早已改變了模樣

哭泣時茫然的目光

幻想破滅的淚水流淌

無法觸及的希望

在晨霧中輾轉回蕩

無法再觸及你的溫暖

也無法領略你的悲傷

不會倒流的時光

消失不去的迷茫

我願撕開我胸膛

用我灼熱的鮮血和心臟

是否能再一次點燃你滾燙的過往

稚嫩確又獨特的歌聲在清冷的院子慢慢飄揚著,給著壓抑的夜空下增添了一絲獨有的冰涼與旖旎。

良久,伊格爾嘆了口去,等他回頭,看到站立在後面的燕驚風時,頓時如同受驚的兔子一般嚇了一大跳,連忙站起來道:“路西法少爺……您怎麼在這裡?”隨之想起什麼似得看著自己手裡的樂器,頓時把它驚慌地丟在一邊:

“對……對不起路西法少爺,小的打擾您休息了嗎……”

燕驚風看著他丟在一邊的樂器久久不語,良久問道:“這東西,叫什麼?”

哈?伊格爾一愣,這個?他看了看腳下的樂器,狐疑道:“路西法少爺,這是六絃長琴啊。咱們以前常去的勾欄裡不是經常用到嗎……”

“……”燕驚風頓時無語。

這東西居然是……對了,記憶裡好像是有這麼一種東西。這個身體原先主人似乎還做過喝多了拿著它和一些歌妓一起合唱之類的荒唐事。

伊格爾沒有發現燕驚風古怪的臉色,興致勃勃道:“還有啊,我唱的那首歌還是當初少爺您寫的呢,雖然微微覺得為了討好那幾個女人有些不值吧……”

燕驚風的此時臉色有點黑了,頓時無語地扶額,果然啊……難怪這歌聽著這麼耳熟,原來是“自己”寫的。這個路西法修煉不行,在哄女人**方面到時有一手啊。

“對了……”伊格爾此時彷彿想起什麼似得,連忙伸手在懷裡掏了起來,不久便掏出一塊用手絹包著的東西。他緩緩開啟並遞到燕驚風面前:“少爺,這個給你。”

燕驚風一看,頓時眉頭一皺。

這不自己押掉戒指嗎?為什麼會在他手上?

沒錯,伊格爾手裡的正是燕驚風當初拿去換藥材的卡賽特家族直系子弟身份之戒。

伊格爾躊躇了一會兒道:“小的……小的找到那個老闆,和他說了半天……總算讓他把戒指換回來了。”

燕驚風沒有接過戒指,而是看著他:“你用什麼換的?”他可不認為伊格爾有那麼多錢可以換回來這東西,那個老闆可不像是好說話的人。

聽到燕驚風的質問,伊格爾頓時一愣,眼裡閃逝過一絲痛苦。隨之便笑道:“嘿嘿,小人這麼多年侍奉您,莉亞夫人賞賜過不少好東西呢……少爺您還是拿著吧,這東西很重要。來,小的幫您戴上……”

燕驚風避過了他的獻殷勤,淡淡道:“我不要,你喜歡的話送給你了……”

什麼?伊格爾頓時臉色一變。他神色變化莫測,低聲道:“少爺,您知道您在說什麼嗎?您知道一旦摘下這戒指意味著什麼嗎?”

燕驚風回答道:“我知道……”他當然清楚,早在之前,雷蒙就告訴他這戒指的重要性。伊格爾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路西法少爺,難道您真的不打算回家族了嗎?您就打算一直在這裡待下去?”

燕驚風冷漠一笑,自己當然不可能在這裡待下去,現在他已經可以修煉了。恢復前世的巔峰時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現在所做的一切是為了在自己離開時打下基礎而已。

至於什麼卡賽特家族,本來就和自己無關。失去直系子孫的身份又如何。

見到燕驚風那無所謂的冷笑,伊格爾手緩緩收回來,他低著頭看著戒指,低沉地問道:“路西法少爺,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

燕驚風眉頭一皺,回答道:“說……”

伊格爾抬頭道:“自從上次您遇到意外以後,您就變得怪怪的,沒有了之前的浮誇和急躁。而且您總是讓人覺得有些冰冷。我不知道您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只想知道,路西法少爺,您是不是想成為一個強者?”

是不是想成為一個強者?

這句話問其他任何人都會覺得這是廢話,但是詢問的物件是燕驚風,這個十幾年混吃等死的紈絝子弟。這個問題及其的尖銳和諷刺。

燕驚風淡淡道:“不可以嗎?”他並沒有向伊格爾解釋什麼,而是反問道。

伊格爾急了:“為什麼?成為強者有什麼好……少爺,我們就不能像之前一樣,無憂無慮,自由自在地活著。不用幸苦地修煉,不用學習各種各樣知識禮儀,不用交際不用勾心鬥角。那樣不好嗎?”

他大聲道:“總有一天,您會重回家族的,到時候,我們就能重新回到那樣的日子了。”

燕驚風回過頭:“然後呢?”

然後?伊格爾顯然不明白他的意思,燕驚風緩緩道:“你希望我像一隻被養肥的貴族寵物般在別人手裡任人揉捏嗎?然後繼續過著這種無聊又浪費時間的日子?”

伊格爾怔怔地看著燕驚風,發現少爺從來沒有如此的陌生,他喃喃道:“路西法少爺,難道您要成為強者嗎?要知道,成為強者的路,那可不是坎坷和危險能形容的了的。您可是會死的……”

燕驚風冷笑道:“死,又如何?”

他抬頭看著月夜的星空:“死,反而是一種解脫。證明我曾經光榮地活過……”

伊格爾頓時沉默了,他站在燕驚風的身後直直注視著燕驚風的背影。他侍奉路西法近十年,十年來,他可以說見過路西法一切的一切,包括他的紈絝,他的無能,他被人欺負嘲笑,他在勾欄醉生夢死……

沒有人能比伊格爾更瞭解路西法,哪怕是生他養他的莉亞夫人,也比不上他這個從小就跟隨者路西法的侍從。伊格爾看著燕驚風越來越陌生的背影,眼裡閃逝過複雜無比的光芒。有震撼,有心疼,有吃驚,有無奈……

淚水慢慢地溢滿眼眶,路西法少爺,其實無論是小的還是莉亞夫人,都何嘗不希望您能出人頭地成為人才。但是,成為強者的路,實在是太苦了。我們寧願您能無憂無慮地紈絝一生啊……

伊格爾慢慢擦乾眼淚,不由分說把手裡的戒指塞到燕驚風手裡:“不管怎樣,這是少爺您的東西,請您不要再隨意丟下它了,無論如何,您都是卡賽特家族的子弟,是莉亞夫人的兒子,是我伊格爾唯一的主人……”說完,轉身跑進房門裡,迅速把門關了起來。

燕驚風看著手裡的戒指,有看著伊格爾緊關著的房門,他嘆了口氣。何必呢,自己和他們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啊……總有一天,世界上將再也不會有路西法這個人了。

他默默地站了一會兒,終於緩緩把戒指套在手指上,轉身慢慢離開了院子。

房間裡,伊格爾背靠著房門緩緩滑坐在地上,聽著燕驚風原來越遠去的腳步聲,默默地把臉埋在雙膝上。

不久,只聽見他抱著頭,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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