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督察御史爆出醜聞(1 / 1)
“等到瓜熟蒂落,安夫人帶著你從湖州返回了應天府,而你孃親仍然住在老宅,偶爾回府看你,這一切都順理成章,毫無破綻。”
“太子的任務是什麼?”
“崑崙和小幽的孃親也在老宅附近。”
“什麼?”荊竺一陣愕然,“這是怎麼回事?”
“你回去查閱一下當時的記載就知道了。”徐東成說道,“洪武十八年到十九年連續發生了大案,六部之中除了吏部和禮部,其他四部全部牽涉,戶部、工部、兵部、刑部的四位侍郎被處以極刑,幾個案件牽扯到的人員超過十萬。”
荊竺默默地記住了事件的年代,因為他並不清楚這些案件之間的聯絡。
“為此,太祖專門成立了都察院全面查處,可是萬萬沒想到,都察院御史竟然爆出了驚天醜聞。”徐東成控制著情緒,“這一連串的事情對太祖的打擊相當大。”
“洪武十五年不是成立了錦衣衛嗎?”荊竺問道,“父親是不是……”
“我不是錦衣衛,太子見我喜好舞刀弄劍,便安排我參加了錦衣衛的選拔訓練。”徐東成說道,“太祖對錦衣衛的很多做法不滿意,尤其是濫用酷刑羅織罪名,成立五年便廢除了,加上太子已經成人,太祖要掃除一切障礙以保證太子順利繼承大統。”
“但是當今聖上又恢復了錦衣衛。”荊竺搭了一句話。
“朝廷需要人手徹查所有官員,錦衣衛被廢除後進行過嚴密篩選,又從各地的衛所選拔了一批,總人數達到五千人,太子府中也秘調了忠實的衛士參與訓練,崑崙、小幽、小桔三人的父親應該就在這些秘調之人當中。”
“這五千人就是鐵掌衛嗎?”荊竺一震。
“你怎麼會知道鐵掌衛的?”這一次是徐東成有了疑惑,因為這個屬於絕密。
“我在赫連衛有一位好兄弟就是鐵掌衛。”荊竺說道,“由鐵掌衛發展的外圍衛士就是鐵血衛。”
“死士訓練,沒有得到准許不得私自交談,全部黑紗蒙面,紗落頭落!”徐東成說道,“完成訓練並透過考核的人陸續離開。有一天,太子把我急召回府,有幾位府中秘調的鐵掌衛殉職,他們的遺孀兒女需要照料。”
“這就是父親的使命?”
“算是吧!”徐東成道,“我按照太子提供的材料前往各地進行撫卹,願意離開原籍的就被我帶到了你安爹爹的老宅附近,崑崙和小幽就是這麼來的。”
“小桔呢?”荊竺再一次問到了這個問題。
“她那時還不滿七歲,母女二人寄居在親戚家中。”徐東成說道,“她孃親聽到噩耗便一病不起,不足一個月就撒手人寰,我跟她的親人商議後帶走了她。”
“怪不得父親說沒去過她家。”
“你小子還跟老子藏著心眼!”徐東成大力拍了一下荊竺的腿,“我還會騙你啊!”
“我自己的女人總是要上點心的。”荊竺笑了笑,“父親是過來人,會明白的。”
“你們快樂嗎?”徐東成悄聲問道。
“那還用說嘛!”荊竺道,“要不是昨天急著趕來見你,還準備去山洞的。”
“去山洞?做什麼?”
“這個你就別問了,我們準備再生一個。”荊竺道,“安爹爹的老宅附近有幾位遺孀?”
“五位。”徐東成道,“那幾年我主要就是忙這些事情,直到太子……”
“太子英年早逝,皇孫當時也有十五歲了。”荊竺道,“後來父親見過皇孫嗎?”
徐東成好半天沒說話,荊竺知道,此刻父親的心裡充滿著矛盾,如果說之前的一番敘述是說清楚各種關係,那麼現在才是真正的秘密!
“太子病重期間召見了我,因宮中有女眷,我也只能是隔著簾子和他說話。”徐東成道,“太子希望我留在宮中護衛皇孫。”
“父親領命了?”
“皇孫召我去了書房,之前我們也見過兩次。”徐東成說道,“皇孫只說要我照顧好那些遺孀,想我的時候會召見,還賜給我一塊衛士腰牌。”
——日久生情,情絕存義!
“六年後,太祖駕崩,皇孫繼位,一年後就發生了靖難之役。”徐東成說道,“在這十年當中,我先後被召見過兩次,可想而知他後來的狀態很不好。”
“宮中大火,父親是不是把他救出來了?”
徐東成望著山下的叢林搖了搖頭,“兵臨城下之時,我趁亂混入了宮中,正當我接近‘奉天殿’時,大火彷彿從天而降迅速蔓延,烈焰籠罩無法靠近。”
“父親沒有見到皇孫?”
“沒有人能夠從烈火中逃生,當時的場面一片混亂,我只得找了個地方隱匿觀察。”
“難怪會有各種傳聞,有人說他早已經潛出宮外,當時並不在宮中。”荊竺道,“還有人說三寶太監出海就是與為了找他。”
“提前出宮應該不會,暗道的可能性最大。”徐東成說道,“我趁夜離開,準備圍著宮外搜尋,可到處都是軍士,只得作罷。”
“看來我之前的想法都錯了,我一直以為父親救出了皇孫。”荊竺搖搖頭,“過了幾天,新皇登基,小桔夜間看到了父親和安爹爹在一起,第二天就給我們定下了親事。”
“是嘛!”徐東成摸了摸荊竺的頭,“還有呢?”
“我以為父親會效仿魯提轄出家,所以一路上的寺廟道觀都去了,甚至連尼姑庵都去了。”荊竺道,“而且安爹爹說了,讓我們幾個一路向北,那麼父親應該是保護著皇孫往南而去,沒想到都是我瞎猜。”
“你現在什麼都知道了,有什麼打算?”
“還能有什麼打算,原路返回唄!帶上小桔看過牡丹花就回北地算了。”荊竺一臉的玩世不恭,“父親繼續去找人,我呢,接著遊山玩水,真的是等死啊!”
“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徐東成說道。
“那你還問。”
“你真的長大了。”
“在你面前我永遠是孩子,不是嗎?”荊竺道,“無論皇孫是否活著,父親都要去找他,對嗎?”
“有句老話,日久生情,情絕存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