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荊竺釋放護衛老者(1 / 1)
那天清晨荊竺當然沒看見這位老者,都是戈亮說的。
“這件事你怎麼看?”
“夏建陽他們背叛了誓言。”老者回應道,“我在沙洋堡都看到了,他們兩個跟那位國老關係不錯,比武大會就是個騙局。”
“有時候,人的眼睛看到的並不是真相。”荊竺道,“或許夏建陽是想透過另一種方式幫助皇孫。”
“那你說,他們為什麼要綁人家的孩子?為什麼要參與突襲朝廷的糧倉?為什麼要介入別國的叛亂?”
荊竺的臉上沒有什麼表示,稍停了一會又問道,“夏建陽身為護衛刀統,經常獨自外出執行任務嗎?”
“這個我不清楚,雖然我是他這一組的,每日都是按時接替其他護衛進行值守,他有時候會到處巡查。”
“你在太子府多久?”
“我是洪武二十一年經過選拔進入太子宮,四年後劃歸皇太孫(朱允炆)府中,直到聖上(建文帝)離宮。”
“我還有兩個小問題。”
“你問吧!”
“信國公湯和病逝……”
“是(洪武)二十八年。”老者搶著說道。
“你聽到過什麼傳言嗎?”
“皇太孫府中沒人敢胡亂傳言,但是我聽見過其他宮中的小太監嘀咕,信國公翁婿二人都是假死。”
“你信嗎?”
“這不是我一個護衛應該打聽的。”
小幽這時候開言了,“先生,我想問一個問題。”
“嗯!”
“你見過這柄劍嗎?”小幽取出一柄短劍。
“見過,是夏建陽的,應該還有一柄長劍。”老者說道,“他在宮中很少使用長短劍,出宮後他從不離身。”
小幽收起短劍,不再說話。
“你確定看見了戈長亭和趙中棋進了通道?”
“我確定!”
“那你看見了皇孫嗎?”
“為什麼這麼問?”
“有人說皇孫在離宮前已經剃度。”
“剃度?為什麼要剃度?我怎麼不知道?”老者的表情彷彿看見了一個怪物,“我知道了,你也是聽到了那些傳言。”
“你說一下當時的情況吧!”
“大火突起,宮中亂作一團,聖上身邊的宮人並不多,有人忙著收拾東西,夏建陽通知我更換了服飾,然後等待命令。”老者說道,“三位刀統應該是進行過商議,各自領著人手離開,從一個暗門進入了通道,我親眼看見趙中棋進去了,他前面還有人也進去了。”
“那位戈長亭是在你們前面還是後面?”
荊竺在驗證之前和秋伯的分析。
“戈長亭那一組緊跟在趙中棋後面,我們這一組最後進去。”老者說道,“每一組都有火鐮子,按說不會跟丟的,我覺得裡面出現了岔道,前面的人走得太快,夏建陽在遼東的時候說過一次,他認為是故意被甩掉的。”
“你是怎麼認為的?”
“如果是故意為之,為何又要我們進去呢?這於理不合。”
“除了這些刀統和護衛,裡面還有你認識的人嗎?”
“我是走在最後的,戈長亭進去之後,還有三名護衛,孔喜銀、石錦傑、賈佑德,還有一位秋公公,他專門負責聖上的起居,以前服侍過太子。”
“你從漢川一路跟到這裡,想做什麼?”
“在沙洋堡的那天凌晨,我又看到了徐刀統和羅山,我不清楚他們怎麼會在一起的,而且你們水葬了夏家兄妹。”老者說道,“徐刀統應該是帶著人手去跟著那個胡濙了,羅山領著船隊走了,我只能跟著你。”
荊竺心裡多多少少有些失望,老者幾乎沒有提供一絲有價值的新情況,充其量只是從側面跟秋伯的話語相互印證了。
“跟著我有什麼用?”
“因為你跟徐刀統和羅山有關係,他們都是宮中的老人,從年齡上看,你是他們的晚輩。”老者回應道,“你在江上安置了許多人手,漢川、漢口、九江三個碼頭都有你的船,肯定是為了收集各種訊息,你們在找聖上!”
“這只是你的猜想,我並不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荊竺淡然道,“我只是跟羅山做買賣,把糧食賣給他,他幫我運送海鹽;至於你說的徐刀統,我只知道大家都稱呼他‘徐師父’,想必是某個府上的護院武師。”
“我知道,你們不信任我。”老者嘆了口氣,“我現在除了手臂上的刺青沒有任何信物。”
“小幽,你和崑崙說一下,看看山上有什麼野果。”荊竺輕聲道。
小幽起身吹著竹哨聯絡崑崙。
“那你說怎麼辦?”荊竺道,“沒有人證明你的身份,而且你說的這些話並沒有什麼價值。”
“趙中棋那一組人員我都認識。”
“那又怎樣?你確定皇孫還在嗎?如果你找到他了怎麼做?”
“我相信聖上還在,他一定在的!”老者情緒有些激動,“找到之後,我仍然是護衛,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可惜皇孫聽不到這些話。”荊竺說道,“你的身份腰牌呢?”
“我藏在遼東的車馬店了。”
“你有兩個選擇。”荊竺想了想說道,“第一,你回到遼東度過餘生;第二,你拿到身份腰牌後去漢川附近等我,下半年我肯定會在那裡出現。”
“你不擔心我暗中下手?”
“那也沒辦法,防不勝防啊!”荊竺道,“或許有一天我可以讓你見到戈長亭他們四個。”
“他們在哪?”老者精神一振。
“如果可能的話,我還可以讓你見見那位秋公公。”
“什麼?!秋公公還在?”老者雖然被綁著,但是身體很明顯在顫抖著。
“先生!”崑崙回來了,手裡拿著幾根蘿蔔,“我在山下農家討要了幾棵蘿蔔。”
“給老人家鬆綁吧,讓他吃點東西。”荊竺說道,“老人家,我給你留些銀票,足夠你往返遼東的盤纏,那匹馬有傷,你重新買一匹。”
“你要趕我走?”
“我很忙,如果有訊息了,我一定會告訴你。”荊竺道,“這是我唯一能夠答應你的。”
“好!我去遼東取腰牌!我去漢川找你!”老者哆嗦著手,大口啃著蘿蔔。
“我們都是男人,說話要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