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騰龍寺火蜥戲寂滅(上)(1 / 1)
飛飛停停的走了一天,又不停的回答風幽鳴對耆山事無鉅細嘮嘮叨叨的詢問,青鸞反倒忘了自己那一腦門的官司,躺到床上就進入了夢鄉。
皛月卻心中憂慮不知這耆山諸族能否鼎立相助,眾人能否順利前往不庭山。正思量中忽聽門外有沙沙之聲。不覺心中驚異,“這裡乃是幽雲十二州的邊界之地,再往前走,看樣子應該是無盡蠻荒所屬地界,此前聽青鸞等也說過,此地為蟲族的一支蠻族之地,莫非是這些蟲子前來搗亂?”
想到此處,皛月手中現出九曜,心中盤算到“風大哥近日來為赤玦妹妹的事耗盡心力,看青鸞妹子這一天下來也是疲憊不堪,在這交界之處,無論是雞鳴狗盜的宵小之徒還是蠻族的散兵遊勇在這裡或不敢太過於放肆。”
想到此,赤玦乾脆大剌剌的推門而出,走到了院子當中,那沙沙之聲竟嘎然而止。皛月凝眸而視,卻發現幾個黑影向無盡荒漠的方向竄去。皛月靜立觀望片刻,見客棧之內悄然無聲,面上含笑,飛身奔向那幾個黑影,心道一會兒解決了你們,免得明天麻煩。
皛月手中九曜顯神弓之狀,正欲痛下殺手,忽見一道寒光閃現,那幾個黑影瞬間倒在了地上。
“什麼人?”皛月見對方出手如此果決狠辣,不知對手是敵是友,定下心神高聲喝問,卻見那道寒光轉回頭來向她射向兩道琥珀般的光芒。
那是讓人看上一眼之後永遠難以忘記的眼神,充滿了殺氣與詭譎。就一個眼神,激起了皛月的憤怒——無名的憤怒,她毫不猶豫的舉起手中的九曜,一道寒光揮去,皛月快,對方似乎更快,直奔著無盡蠻荒而去。
不知為什麼,在皛月的心裡有了一種追殺獵物的興奮與快感,似乎對方是自己的目標,她毫不猶豫的追了上去。
大約追了一刻鐘左右的時間,前面的人停了下來“七狄之主狄皛月?”
皛月看著對面之人,不,不該稱作是人——他人面豹身、細腰六足,那張臉上頭圓耳短,佈滿了銅錢狀的紋面,身後還有一條長長的尾巴。
“你是誰?怎麼知道的我,想幹什麼?”
“你到了地獄自然就知道我是誰了。”
那紋面之人突然出手,手中出現了一奇怪的武器,這武器長約一尺有餘,有嬰兒小臂粗細,通體青褐之色前端如動物之爪,但僅有三指,後端似另藏有一指。此人速度極快,倒大出皛月的意料之外。看來自己遇上麻煩了,不知道這個麻煩在天亮之前能不能解決,會不會耽誤大家的行程。
皛月面現肅殺之氣,手中九曜發出陣陣紅光“氣吞虹霓”,噴湧的烈火對著紋面人灼燒而去,紋面人饒是騰挪速度飛快,但這火乃是燚犼的萬靈古燚,其威力足以燃天焦地。
紋面人不但沒有佔到便宜,反而被這神火燒到了尾部。惱怒之下,這紋面人口中怒喝“豹突鷹揚”那手中武器赫然變長,前面的三指中噴出陣陣濃煙,對著狄皛月而來,皛月輕蔑的一笑“氣貫長虹”,沖天的火光夾雜著狂風直直的奔向了紋面人。
一條鋼鞭帶著旋轉的漫天黃沙硬生生的阻斷了萬靈古燚。“獸族十大殺手之一的鬼面居然在一個黃毛丫頭的手上沒過去三招,傳出去不怕被恥笑嗎!”
“沒想到這麼晚了,蠻荒十六寨雷虐宮陰鷙(zhi)洞主還有閒情逸致四處巡遊啊。”
只見那喚作陰鷙之人立在了眾人之中,面色蠟黃,鼻大口方,鬚髮皆白,單手執鞭,那鞭呈烏黑之色,靠柄之處為方,前端為圓,最前端處有一個奇怪的倒鉤。
“哈哈哈,你應該感謝我的閒情逸致,否則,我就只能給鬼面收屍了,哦,不,似乎被這萬靈古燚所化,會屍骨無存吧。”
陰鷙斜著眼看了看狄皛月“萬靈古燚,好邪門的丫頭。”
“她當然邪門,她可是七狄國主,彩虹後裔狄皛月。不過,若不是你橫加阻攔,她該是個死人了。”
“塗雪瑤?”皛月一聽見這妖媚之聲,氣往上撞。
“唉,每一次我說話都有人把我錯認成那隻騷狐狸”
在鬼面的身後毫無徵兆的出現了一個人,那個人居然如鬼魅一般沒有影子。
“人莫能窺其影,鬼神莫能識其蹤,原來是獸族第一殺手逐影親到我蠻荒之地,真是失敬失敬啊。獸族此番派你們二人前來就是為了截殺這個丫頭?”“陰洞主、看來你真是久居蠻荒,不理世事了,這丫頭重創狼族、挑戰金目暹龍、打傷巫支祁,對抗幽冥鬼母,已經震動三界,傳遍諸族。”剛剛吃了虧的鬼面恨恨的說。
“哈哈哈哈……”陰鷙放聲狂笑“區區一個霓衣後人,也值得獸族如此掛礙!”
那陰鷙狂傲的說了一句“我聽說和她在一起有個姓風的小子,老夫倒想見識見識。不過,鬼面,你殺我族人是何道理,這筆帳怎麼算?”
“陰老頭兒好小家子氣!我二人既前來取這女娃兒性命,自然是佛擋殺佛,神擋殺神嘍。你那幾個族人看到肥美的姑娘就連路都不會走了,還指望著把人帶回去,別說眼前這丫頭的本事他們根本不及人家萬一,還有屋裡那個,可是嬴昊的寶貝女兒。”
“嬴昊又能怎樣,就是那老不死的嬴羽嘉來啦,老夫也不放在眼裡。”
“好了,陰老頭兒,別逞口舌之快啦,不如你助我們一臂之力,我們只要她的命,剩下的都給你,這女娃兒可是一身的寶貝,那武器、那衣服,特別是這緊緻的小身子,你要麼醃了吃,要麼做成毒母,是不想想都開心?”
“你們說夠了嗎?既然是來取我的性命,那就一起來吧!”皛月粉面含威,聽那逐影對待自己如囊中物、板上肉一般,怒火中燒,一式玉泉垂虹凌空而下,直奔三魔,陰鷙自持本領高強迎面而敵。
鬼面吃了一次虧,見這招式來得狠辣,忙飛身而逃,就在他飛起的瞬間,在幾乎看不見的空隙之中,一道與夜空同樣的黑色飛向了狄皛月,直奔皛月面門而來,那是逐影和她的飛劍剖赤。
眼看著剖赤刺進了皛月的額頭逐影為她的一擊而中產生了無比的快感——從來沒有過敗績的逐影為自己又一次完成了任務而感到自豪——被吹得神乎其神的七狄國主也不過如此……
一道紅光從皛月的額頭現出,對著額前的剖赤射去,逐影還沒有從即將到來的勝利的喜悅中清醒過來,數萬年的殺手經驗讓她本能的向後飛去。
火紅的剖赤上從不失手的吸到了血,只不過那是她自己的血。
“逐影隨波”吸了血的剖赤發出了更加強大的威力。
“一鞭先著、鞭長駕遠”瞥見逐影受創,那陰鷙加快了手中鋼鞭出招的速度。
狂風、沙石、暴土、烈火、劍影、人形交織在了一起。
“星若霓虹”天空宛若繁星點點,只不過這繁星是團團火焰,狄皛月全身火紅,“除魔蕩寇、誅盡殺絕”強大的殺氣與恐懼感籠罩在了這無盡蠻荒之上,讓見慣了血腥與死亡的三人莫名的有些膽寒。
“虹銷雨霽”皛月寄出了最後的殺手。
強大的壓迫感似乎要融化掉所有的一切。
“神鞭化芒”陰鷙手中的鋼鞭突然飛出竟化成了一條六節的蠍尾之形,那巨大的蠍鉤夾著腥氣衝破了火雨,直奔皛月前胸而來。一團烈火從皛月懷中躥出,直直的頂向了蠍鉤。憤怒的小奇用它的火雲之角把那鋼鞭化成的毒蠍鉤直接頂飛,然後一聲怒號,目含幽冥,四爪寒光對著陰鷙撲去……
一陣彌天的黑煙鋪天蓋地而來,似有無數刀兵從四面八方奔自己而來。皛月見眼前之景,心中一愣“還有人?”可想再做應對似乎已經來不及了……
“雲捲雲舒”
一道金光伴著斷喝,自天而降,劈開了黑煙,一位身材魁梧的老者,頭戴盤龍冠、腳踏雲頭靴,金袍罩身,雙目閃亮、蒼髯如戟、面沉似水,不怒自威。
“什麼人,敢在無盡蠻荒撒野?”
“區區蠻荒十六寨也敢放肆如此了嗎?看來射工該好好管束管束自己的手下了!”
“呵呵,這世上有些人就是好日子不肯好好的過,總願意多管閒事!”
“難道本尊管不得嗎?”
老者手中現出一物,那是一把刀,刀柄長達5尺有餘,其上繞騰雲之龍、駕霧之鳳,末端鑲北斗之石;刀身長近3尺,形似半弦月,刀頭內卷如雲,刀頭與刀柄由龍形吐口相接。那刀閃現金光,內含殺氣。
“或者說,本尊的刀管不得?”
那陰鷙忽似想到了誰,如蛆附骨,連連倒退,眼含怨毒“你自然管得,不過管得了一時管不得一世。”也不管逐影、鬼面二人,一陣旋風而去。
“陰洞主說的有理,被我們獸族盯上的人,無論上天入地,我們都會如影隨形,我們走!”眼見三人離開,皛月忙對老者施禮“多謝您救命之恩,不知先生如何稱呼?”
“你可以叫我修先生。”
“修先生?”
“不錯,我知道你是誰,也知道你從何而來,為何而來,只是這前途艱險,小姑娘你要
善自珍重。”
“敢問先生可知這些人為何要追殺於我?”
“我已是化外之人,本不該管這閒事,所以你還是儘快回到客棧吧。”
“如此多謝修先生,此等大恩日後容報!”
看著狄皛月離開的背影,老者略一沉吟,然後緩緩的說道:“數萬年來,你一點都沒變,還是喜歡躲在暗處。”
伴著“呃嚇、呃嚇”的乾笑,只見一團黑霧來到了老者的身邊,然後瀰漫開來,卻是一個頭大發長、躬身駝背、一襲黑袍的怪老頭,這老者的臉上最為奇特之處卻是雙鼻綠目,讓人不敢直視。
“久違了,修兄,沒想到數千年以後,你我會在這裡相見”那怪老頭說話的聲音也異常的嘶啞陰森,讓人感到不寒而慄。
“不敢當,你乃蚩尤的左膀右臂,號令三苗、統帥九黎的萬魔之魔,豈是我這委身草莽之輩高攀得起的。”
“哈哈哈哈,修兄真是太自謙了,那些凡夫俗子怎有緣識得您的真身。盤古身化萬物之際,上古三大龍神感應而出,世人愚鈍,以訛傳訛為應龍、燭龍與青龍,卻不知盤古左睫所化的修龍才是上古三大龍神之首。”
“前塵往事不提也罷。”
“怎能不提啊,修兄,在這萬世之中,你始終屈尊守護著日神羲和。甚至羲和遣十日並出之時,您不亦化身修蛇助她滅天下蒼生萬物嗎?”
“看來你才是那個願意多管閒事的傢伙!”修龍冷冷的說道。
“唉,若不是我這麼喜歡追本溯源,窮根究底,我怎會知道當年洞庭之畔,就是后羿也敗在您的手下……可自洞庭一戰之後,世人皆傳修蛇被斬為兩段,化為巴陵。為此我三下洞庭、兩入巴陵查證,卻只見龍蛻之山,不見上古之仙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