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不庭山上神遺骸骨(下)(1 / 1)
聞聽嬴昊此言,大殿內外變得異常安靜,大家都在等待著嬴昊接下來的話。
“這第一位外族人是濟世者,他這一世叫做姜芝罘。”
“濟世者?”
大殿內外的族眾倒沒有覺得什麼問題,可這坐在臺階之上的伯勞和羽族的八大長老全都聞之變色。
嬴昊沒有理會眾人對濟世者的反應,指著對面所坐的寂滅道“這位是來自幽淵之地的寂滅大師,他也是燭龍的後人。”
風幽鳴是第一次聽聞此事,不由得細細的對著寂滅端詳了一番。芝罘卻是心頭一動“此事知道的人只有自己、姬龘、玉篪和達達。可這幾天除了昨晚以外,知情的這幾個人包括寂滅在內都沒有和嬴昊接觸過,他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呢?”
寂滅對此倒是沒有什麼反應,只是雙手合十,口中輕呼佛號。
大殿內外之人也沒有起什麼波瀾,就算是燭龍後人又如何?燭龍只是遙遠北方的一個神罷了,我們也是神的後裔,而且是天上的神。
“這位是幽雲之地的國主姬龘。”
幽雲之地,就是大族長女兒青鸞常去的地方。
“還說別人呢,自己的妹妹勾結翼族之人,自己的女兒更過分,勾引外族人……”
“噓,你小點聲。”
“怕什麼,就憑他老婆始終不回來這一點,就丟盡了我們的臉,他就不配做我們的大族
長。”
姬龘聽得這些議論,真想也象青鸞那樣站起來懟回去,可細細想來,這些事自己還真的沒啥詞反駁,只好把自己坐的筆直。
風幽鳴有點兒期待著聽到對自己的介紹。別人要麼有國,要麼有族,要麼有前世今生,只有自己莫名的來到了這個空間,無法和大家說明白自己和自己的那個時空。
“這位是風幽鳴,他是女媧大神的傳人。”此言一出,臺階之上的伯勞和神傲都不經意的抖了一下,八大長老也都把眼神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一時間,風幽鳴成殿內之人關注的焦點,殿外族眾爭論的物件,不過這次爭論的焦點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女媧傳人。只有小倉庚聽了大家的議論似懂非懂的在人群中跳著腳高興的大叫“我風叔叔就是女媧的傳人,就是!”
“這個介紹好!”風幽鳴甚至內心有點小得意,不過瞬間他就覺得自己後背涼風習習,在這宇內果然沒有秘密。如果說就連偏居耆山的羽族都知道自己的身份,那麼心懷叵測的墟夷羽族、兇殘莫測的蠻族、虎視眈眈的獸族還有野心勃勃的魔族以及自己尚未看見的敵人對自己豈不是瞭如指掌。
“還有一位,她是七狄當今的國主……”嬴昊說道這裡頓了一下。
眾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她,也極有可能是我們耆山羽族古老預言中重開天路的火鳳。”
此言一出,一石激起千層浪,殿內殿外徹底炸了鍋。不要說殿外的族眾的喧鬧,就是
臺階上的神傲和座下的八大長老,弒道、無寐、羽彤和翎霄都驚詫不已。
芝罘轉頭看了看風幽鳴,風幽鳴也愣愣的看了看芝罘——他完全沒有想到嬴昊會在挑這樣一個場合公開的說出此事——那意味著他要承認他與皛月的關係,也就是說他會面臨一個
不敢想象的結局。
這底下落座之人最冷靜的居然成了寂滅和御巢。就連斷鴻都聽出了其中的端倪,一雙大眼睛盯著皛月看個不停。
風幽鳴硬著頭皮轉過頭來看皛月,卻見皛月坐在椅子上紋絲未動,似乎說的事情完全和自己沒有關係一樣。
“大族長,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我們羽族向來只在各自族屬之間婚配,連羽、翼、翎三族之間都不通婚,怎麼會有一個七狄女子是我們預言中的火鳳?而且還是在羽族各脈和翼、翎兩族特使在此的時候公開宣佈,你這麼做,未免不太符合大族長的身份吧?”
“難道半夜偷襲七狄國主的事就是符合大族長身份的事嗎?”嬴昊冷冷的回了伯勞一句,伯勞的臉色變成了紫茄子的顏色“不論如何,你該給大家一個解釋。”
嬴昊“哼!”了一聲,然後繼續說道“皛月國主是不是預言中的火鳳一會兒一試便知,不過無論她是不是拯救我羽族的火鳳,也無論她認不認此事,我都要說,十九年前,我愛上了一個異族女子,她就是當時七狄赤部的首領狄赤珂,也就是皛月的母親,狄皛月就是我的女兒。”
“什麼?嬴昊,你身為耆山羽族的大族長,也是我們羽族九脈的族長,怎能做出如此不守祖制,傷風敗俗之事?”羽族八大長老之一的鵷鶵一脈長老懸顯站了起來,氣得鬍子都有些發顫。
“傷風敗俗?本尊做的傷風敗俗之事還不止這一樁!”嬴昊似乎有些激動,他用手一指青鸞,我的另一個女兒,從小就在我身邊的鸞兒,這麼多年來一直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母親為什麼躲在逍遙峰,那是因為她本就不是我那所謂的原配夫人離鸞的女兒,而是我酒後不端,和羽彤所生的女兒。
“嬴昊,你今天說這些是什麼意思?”羽彤猛的站了起來,雙手發抖,雙目冒火看著嬴昊厲聲問道。
這回殿內殿外已經完全亂了套,辱罵、唾棄之聲不絕於耳,甚至有人開始煽動要殺死這丟盡了耆山羽族臉面的一干人等。
御巢坐在椅子上慢條斯里、陰陽怪氣的開了口“這就是我們耆山羽族啊,欺負起孤、寡、老、弱的本事大的很,如今大族長犯了錯,在底下喊的、罵的、義憤填膺的比比皆是,可沒有一個敢走到大殿的中間把這要殺、要砍的理講清楚。”
懸顯聞言,指著御巢道“御巢,你少在那裡指桑罵槐、挑撥離間,今日我等八大長老在此,定會維護我羽族的聲譽,無論是何人,違背了祖宗的規制,就絕不輕饒,十年前對老族長如此,十年後對現任族長亦可如此!”
“祖宗的規制?”御巢站了起來“祖宗的規制讓我們三族殺得六親不認了嗎?祖宗的規制說火鳳是我耆山羽族的希望,如今大族長說他的女兒皛月姑娘就是祖宗古老預言中的火鳳,你們試了嗎?顏面,我們耆山羽族這數萬年的爭鬥還有顏面可言嗎,勾結魔族、殘害同胞、背信棄義,為老的不尊,為小的不肖,還有臉在這裡談什麼聲譽?”
御巢的話聲色俱厲,居然鎮住了所有的嘈雜喊叫之聲。
“哼,膽小如鼠,色厲內荏,墨守陳規,這就是我們耆山的聲譽。”
“御巢,你想造反不成?你,你別忘了,你也是耆山羽族的一份子!”八大長老中剛剛繼任的無翼族大長老鷸鴕拍著椅子的扶手站了起來。
“鷸鴕大長老,這幾千年不見,你還是老樣子啊!”芝罘忽然開了口。
“你認識我?”正想繼續教訓御巢的鷸鴕被芝罘的話阻斷,再一見如此年輕的少年,正瞪著一雙大小眼看著自己,不由得氣不打一處來。
“我不僅認識你,我還認識你們羽族很多人?也包括你們的羽神嬴益。”芝罘說完盤膝而坐,緊閉雙目,只見金光閃爍,一個牛首人身的法相出現在他的背後。
殿內之人站立之人全都驚詫不已,可那伯勞、神傲、墟夷使者和八老哪還坐得住!
“炎……炎帝大神!”懸顯說話的聲音呢都已經顫抖了。“濟世者怎麼會是炎帝,那就是說你,不,您、您是神……神農氏?”
“我就是神農氏。”芝罘收回的法相,掃視著眾人。
大殿之外的大多數人只能靠聽來了解裡面發生的一切,當聽說那個叫姜芝罘的濟世者就是神農氏氏的時候,所有人都不敢再出聲——芝罘終於明白了御巢對他說的話的深意。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殿內殿外出現了真正意義上的鴉雀無聲——對宇內其他各族而言,炎帝和神農氏可以是傳說中的神,可以是崇敬的靈魂化身,可對於羽族而言,他是衣食父母,他若發怒可以斷掉羽族所有的食物供給。
羽彤還沉浸在痛苦之中,還不知道自己將如何面對青鸞、如何面對族眾,卻沒有想到自己師傅的前世居然是大神炎帝。
芝罘看著眾人“天道如矩,不偏不倚。既然傳下了這古老的預言,那麼凡是耆山羽族的血脈就都有資格參加測試,也必須參加測試,因為這關係到耆山羽族數千萬族眾的命運,今日大族長是為了順應天意才做出如此的決定,不惜說出自己不堪回首的過往,也許在諸位看來,這些違背了祖制,丟了顏面,可是這些和耆山千萬族眾的未來相比,哪一個更重要?如果天意皛月國主就是傳說中的火鳳臨凡,那就說明天意要推翻你們羽族那個固執、冷血無情的祖制。讓你們的族長、我前世的弟子羽彤、還有青鸞、羽彤的悲劇不再羽族重演!”
“無量佛,芝罘先生所言,善莫大焉!”
風幽鳴也想跟著說兩句,被寂滅一句佛號衝沒了腦袋裡所有的詞。不過在心裡他對芝罘的崇敬又多了一層。
“各位大長老,咱們是不是先試試皛月姑娘是不是火鳳再做定奪啊?我們羽族已經夠亂了,再這樣你一言我一語下去,恐怕就是天黑也說不出了理來,我雖然在各位面前還年輕,可也是幾千歲的人了,老胳膊老腿的,實在是禁不起這樣的折騰。”
“御巢,你……”懸顯氣的除了鬍子翹實在想不出什麼詞來反駁御巢“那就試,如果她不是火鳳,又當如何?”
“你想如何?”沒等眾人說話,風幽鳴就站了起來,一股森然的殺氣瞬間瀰漫開來,就連伯勞都條件反射似的打了一個寒顫。
風幽鳴的雙目從臺階上的四人一直到八老、兩使者,每個人的臉上都停留了片刻。“她不是火鳳也還是七狄的共主,耆山羽族的血脈,天上地下,敢傷她者,風幽鳴誓死誅之!”
這句話不僅迴盪在殿內,也如霹靂驚雷般的傳到了殿外,一時間大殿之內毫無聲息,大殿之外卻開了鍋。
“如此藐視我們耆山羽族,真是可惡!”
“士可殺不可辱,我們現在就進去殺了這個什麼冒牌的狗屁傳人。”
“就是欺負人欺負到家門口了,不爭饅頭爭口氣。”
……
就在八老等諸人默不作聲等著風幽鳴如何收場的時候,又一個十分洪亮而高傲的聲音響起“我姬龘攜幽雲十二州亦然。”
八老的眼神中那一絲畏懼有些放大了,但這赤裸裸的威脅似乎還沒有結束,一聲刀兵相擊的聲音在這個時候不合時宜的響起“誰敢動我的姐姐,先從我的屍體上過去。”青鸞的離恨發著清幽的光芒。
“好了,我們還是先來驗證一下皛月是不是古老預言中的火鳳吧!”羽嘉衝著御巢道“御巢上人勞煩你拿白翰之血來。”
御巢出去不多時就抱來了一個小個圓滾滾的小娃娃,這小娃娃渾身雪白,只穿著一個小小的肚兜,嫩嫩的胳膊腿上全胖出了褶。團團的小臉上並排長著四隻水汪汪的大眼睛,四隻眼睛中間的額頭位置長著一個圓圓的紅點。
御巢身後跟著兩個小童,抬著一個帶著木架的銀色的小盆。放在了八老坐的位置中間。
御巢伸出手指輕輕的在那小娃娃額頭上的圓點一點,一股金黃色的液體從那個小紅點中流淌出來,小娃娃發出了刺耳的哭喊之聲。
風幽鳴坐在那裡遠遠的看著那流入銀盆中的金色液體,這白翰之血為什麼是金色的,芝罘以前講過,似乎覱的血才……
小娃娃突然不哭了,可八大長老等人卻臉上變得極為難堪,因為在如此莊重的場合,一個小骷髏娃娃悄無聲息的趴到了御巢的背上,在肩頭露出了他的小腦袋,瞅著在御巢懷中的小娃娃,還伸出了小骷髏手輕輕的撫摸它的小臉蛋。
“咯咯、咯咯”小娃娃居然笑出了聲音,那黃金色的血卻流得更快了。
大約接到了銀盆的三分之一左右,御巢又用手輕輕的點了一下小娃娃額頭的圓點,那血居然神奇的止住了。御巢沒有把小娃娃抱走,而是直接朝天空一扔,那小娃娃竟瞬間化成了一隻四目金冠的小鳥,在大殿之中盤桓了一圈,然後發出了清脆的鳴叫之聲飛離而去。
御巢放飛了白翰之後,回過頭來衝著皛月道“皛月姑娘,該你了。”
皛月起身前往銀盆之處,風幽鳴也站起身來隨行。皛月朝她微微一笑“風大哥,不必如此。”然後來到了銀盆的面前,右手九曜現出利刃之形,在自己的左手手心之上輕輕一劃,鮮紅的血液如斷線的珍珠般流淌下來。
一滴、兩滴,三滴……皛月的血滴入銀盆之中和白翰的血混在了一起,並沒有出現大家期待或者不期待的迅速的燃燒。
皛月悽然的看了看銀盆中自己流進去的鮮血,然後收回了九曜,轉身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她根本就不是……”神傲在臺階之上話還沒有講完,那銀盆中突然發出了沸騰之聲。一直站在旁白的御巢的臉色出現了難以捉摸的變化,說不清是喜悅、驚奇還是恐懼。
御巢似乎突然之間意識到了什麼,整個身體迅即飛離了銀盆,同時高聲喝道“快走!”
八大長老別看年紀大,可這逃命的功夫還真是一流,一時見四散而去,只留下十把椅子東倒西歪散落在地上——墟夷的使者也感到了危險的存在,各顯神通遠離了銀盆。
轟然的巨響隨之而來,那銀盆四分五裂飛向了各處,一股沖天的火光在羽族大殿的中心熊熊燃燒……
“大日金焰”羽嘉站了起來,怔怔的看著那燃燒的怒火,周邊的地面和四散的椅子都已經被的它所籠罩開始融化,根本沒有熄滅的意思。
“快拿水來”懸顯高聲的喝叫著,幾名羽族的甲士提著水卻不敢靠近那烈火,遠遠的把水潑了上去,可那水潑上去卻如火上澆油,那火燃燒等更厲害了。
這邊寂滅剛想用身上袈裟去撲滅烈火,旁邊芝罘慌忙喊道“不可,這是無極烈火所凝的大日金焰,皛月姑娘,只有你能收回。快收回此火,否則這羽族大殿乃至整個羽族都有可能被夷為平地。”
風遊鳴坐在那兒倒落得清閒,一聽芝罘這樣講,反倒覺得誇大其詞了,難不成這羽族真的這麼廢物,這大日金焰就算是宇內最厲害的火,難道就沒有剋星。
他是這樣想的,也自然有人和他一樣的想法。伯勞扯著嗓子道“難不成就這點兒火就能燒沒我耆山羽族?”
芝罘似乎真的急了,當年共工與祝融水火奪權,共工就是敗在祝融心頭的一點大日金焰上,今日如此強大的大日金炎能對抗它的只有兩物,一個是無窮蘊萌,一個是天河之源,你有哪個?”
一聽芝罘這樣講,風幽鳴才知道芝罘不是在給皛月造勢,感情這東西真這麼霸道,可皛月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時間已經不容他多想,因為芝罘已經到了皛月身邊“快,皛月,凝神靜氣,心念合一,以鳳首吸之。”然後他對著風幽鳴道“為皛月護法,但不可太近”他自己卻飛身而去……
皛月去而復返,來到那烈火的切近,凝神而立,鳳首環現出赤金之色,把那烈火一點點的吸入體內。大殿內外從剛才的慌亂又變得安靜起來,大家都靜靜的關注著那燎原之火變成了星星點點。
那火雖被皛月吸入,但卻並沒有在身體中滯留,而是開始在皛月的身上燃燒起來,風幽鳴常見皛月戰鬥時渾身起火的樣子,可這次有所不同,這一次皛月的表情極其痛苦,似乎正受著某種煎熬。
風幽鳴忙飛到皛月切近,卻不料這火竟似乎透過了青麟甲直接燒到了皮肉之上,風幽鳴竟被這火彈了出去撞在了大殿的柱子之上。
羽族大殿的柱子上從此清晰的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印跡。數百年後,羽族的後輩兒孫們問起此事時,羽族的大族長驕傲的告訴孩子們“在百年之前的某一天,耆山羽族古老預言中的火鳳在現出真身前把她最好的朋友彈到了柱子上,留下了這個印記,留下這個印記的人是對自己特別好的哥哥,而那隻火鳳就是自己的師傅——她的名字叫狄皛月——她也是我們羽族最傳奇的大族長。
火,依舊熊熊的燃燒著,火焰之中,一隻火紅的鳳凰,脖頸柔而細長,上飾五色,喙如雞,頜如燕、尾如魚揮舞著雙翅,發出聲聲的鳳鳴,如晨鐘陣陣陣、簫笙婉轉,那是對耆山羽族古老祖制的控訴,對耆山各脈各懷心腹事的憤怒,更是對自己可憐的母親的哀悼。
大殿內外的族眾們開始紛紛跪拜,伯勞和神傲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都一聲不吭,他們為了這羽族三寶,為了能夠重返天庭後不再受制於人,各顯神通,到頭來竟敗給了一個乳臭未乾的丫頭,不,敗給了那自詡不偏不倚的天道。
聲聲鳳鳴之中間雜進來了清脆的鳴叫之聲,那是白翰的叫聲,白翰的叫聲越來越大。聽到這叫聲,火鳳神身上的火慢慢消散,火鳳也憑空消失,在當場所立正是狄皛月。
芝罘抱著白翰,長出了一口氣“御巢先生,你還是低估了皛月姑娘這天選之人的神力,要不是這白翰貪玩,沒有走遠,這耆山羽族想不離開耆山都不行啦!”
“天道啊,天道!”御巢搖了搖頭“有些時候,我也在懷疑我到底該不該遵循這天道!”
八大長老和墟夷二使來到了回到了原來所坐的地方,眼見椅子被燒了精光,只好一個個站在那裡運氣。
風幽鳴這時候有些不厚道的想“不會是這御巢故意讓這八老難堪吧?”
嬴昊始終坐下那裡靜靜的看著剛才那一幕,似乎這一切已經瞭然於胸,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