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入密林蟬鳴蝶亦舞(中)(1 / 1)
看著自己的族眾如潮水般的湧出了幽雲的城池,拼了命的逃向自己的邊界,雄兕長嘆了一口氣又回到了空中。
霳、霽二城已經完全被悲傷籠罩,可這還不是悲傷的時候。芝罘也回到了空中,看著有些無奈的雄兕“雄兕大王,我們已經遵守了承諾,接下來,我等將盡力解救斑額,然後分開厲陰和風兄弟。也希望雄兕大王能信守承諾!”
“濟世者,只要我雄兕為王,幽雲不進犯我獸族之地,我可以保證不再再開戰事,不過,若幽雲等人族膽敢騷擾我獸族,我絕不善罷甘休,告辭!”
雄兕說完,也不顧斑額的死活,恨恨離去。
芝罘看著雄兕離開的背影,搖了搖頭“這世間最冷漠善變的東西就是心,無論是人心還是獸心。”
芝罘帶著寂滅和玉篪來到了姬龘和斑額角力戰鬥之地,芝罘看著已經有些力竭的二人,正欲用神農鞭將二人分開,寂米阻攔到“這二人已處於力竭的狀態,恐你一出招這二人非死即傷,且由貧僧來吧。”
說罷,寂滅揮起手中的雲水錫杖,念動六字真言,二股清新之氣自雲水錫杖之中飄出,分別籠罩住了姬龘和斑額二人,然後似有一股神力分別推著二人向相反的方向而去。
姬龘在那清氣之中漸漸清醒,只感到渾身痠疼無力,乾脆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斑額就沒這麼幸運了,一場大戰下來,自己已經就剩下了半條命不說,四大金剛護法二亡一傷,還有一個不知去向,五萬虎族傷亡殆盡。不僅沒有享受到屠戮幽雲的快樂,恐怕日後在獸族之中也一蹶不振。斑額好容易爬起來,看著眼前的諸人“你,你們要如何處置……處置於我?”
“處置?”芝罘聽著斑額雖斷斷續續仍滿臉豪氣的質問,微微一笑“斑額族長,既救下了你,又何來處置,你也算得上修行多年的獸族之靈,何苦為了他人的一己私慾而甘為趨勢,使得眾多族眾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呢?”
“哈哈哈哈,萬劫不復,自古成王敗寇,既然敗在了濟世者和幽雲之手,本王也無話可說,既然諸位並沒有想把我灰飛煙滅,本王感激不盡,就此別過!”
斑額說完踉踉蹌蹌的奔著獸族邊界的方向走去。
再看這虎族中軍之地,除了在那兒還不停喘氣的姬龘之外,哪還有活人的身影。
風幽鳴和厲行終於從天上又打到了地下,芝罘看了看寂滅,寂滅搖了搖頭“我們一起來”雲水錫杖和神農鞭同時向二人的中間劈去,又被生生的反彈了回來,一時間讓從不動怒,連生死都置之度外的寂滅也動了嗔念,身上的綠羽袈裟金光四射,自天而降,雖然這二人在纏鬥之中一時無法向上肆意飛舞,可絲毫不影響二人在地上橫衝直撞,綠羽袈裟根本無法將二人徹底罩住。
芝罘看在眼裡,急在心上,一邊運功抵禦者狂風毒霧、飛沙走石,一邊苦苦思索破解之法,想來想起,芝罘心下一橫,回身來到姬龘的面前“把你的盤古斧借我一用。”
姬龘有氣無力的指了指手邊的盤古斧,“自己拿吧。”
芝罘拿起盤古斧,把體內真氣與盤古斧氣息相連,然後飛上天空對著寂滅喊道“收回袈裟”
寂滅聞言忙念動真言,把袈裟收回,一股狂風捲著毒霧只衝雲霄,芝罘躲過這股狂風,然後雙手緊握盤古斧對著二人的中間集中全部的神力劈了下去。
一把巨大無比的盤古斧投射在了狂風之中,風幽鳴和厲行被各自釋放出來的法力神通反噬,各自朝著相反的方向飛了出去,然後都口吐鮮血,一頭歪在了那裡。
芝罘看了看寂滅,寂滅也看了看芝罘“上天有好生之德……”
“嗯”芝罘點了點頭“那就隨他自生自滅,自求多福吧。”然後來到風幽鳴的面前“達達,快把他送回大營”
達達領命,身體化作數十塊,把風幽鳴抬了起來,忽忽悠悠、飄飄蕩蕩的飛向了大營。
見風幽鳴飛往大營,芝罘口中猛的吐出一口血來。
“芝罘先生?”寂滅一見芝罘受傷,不由得心中有些驚詫。
芝罘擺了擺手“若無這盤古斧的純陽之力,恐怕今日若用神農鞭,恐怕就會鞭毀人亡。風老弟這幽冥之力越來越強大,可還不能完全掌控,前路艱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芝罘輕輕擦了擦嘴邊的血,然後來到姬龘的身邊,扶起了姬龘“姬少主,可還支撐得住,此戰雖然結束,霳、霽雙城已與鬼城無異,且將士傷亡慘重,皆須你去慰勞安撫。”
“我無妨,尚可堅持。”姬龘抓著芝罘的手臂,放眼望去,只見城裡城外的戰場之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不由感慨“雖然保住了萬千幽雲子民免遭殺伐劫難,可此戰之後,恐我幽雲也會一蹶不振,十年之內都要休生養息了。”
“姬少主儘管放心,獸族此次所受重創比起幽雲豈止十倍,虎、羆二族損失慘重,雄兕也立下君子之約,他在位之日,只要幽雲不侵擾獸族,他可保證獸族不再進犯。”
“可惜,雄兕絕非什麼君子。”姬龘收回了眺望的眼神,看了一下四周,突然道“皛月和青鸞還有倉庚都哪兒去了?”
眾人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佇立在那裡。芝罘穩了穩心神道’大家暫且不必焦急,如今一場大戰剛剛結束,我看我們還是馬上入城先安撫將士,打掃戰場,儘快對陣亡的將士登記造冊,讓犧牲的將士們入土為安,也免除瘟疫之險,再者抓緊救治那些受傷的將士。至於皛月眾人之事,就勞煩寂滅大師和玉篪姑娘帶上羽族和七狄的御風、赤影暫先四散尋找,等我們這裡把緊要之事定奪之後,大家再共同尋找,你們看如何?”
姬龘此刻也沒有那麼多的精力去考慮更多,唯有點點頭,然後在芝罘的攙扶下走向霳、霽二城。
塗雪瑤借哀鴻遍野的餘威總算找到了退路,她拉著姬幹三步並作兩步踏上逃亡之路,但狄皛月卻沒有放過她,一路追了下來,倉庚見師父追了下去,一蹦老高,那個男歸我,也急急的跟了下來。
塗雪瑤帶著姬幹一路狂奔,也辨不清奔跑的方向,不知奔出了多遠,卻始終擺脫不掉狄皛月和倉庚,一時心下膽寒,正感到在無路可逃之時,見前面一團黑霧飄來,正慶幸間,卻見金光乍現,晃得人根本睜不開眼睛,那黑霧見此,深知自己絕非來人的對手,竟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師……”塗雪瑤一見黑霧散去,心中更加焦急,放開了拉著姬幹的手,抽出了手中的哀鴻。
“哀鴻遍野,就是你所追求的結果嗎?”
雖僅是一聲平靜的詰問,可卻讓塗雪瑤心中一凜,手中的哀鴻變得黯淡無光。
“你是誰,休要裝神弄鬼?”
“我們是老熟人了,你不記得了嗎?”
塗雪瑤的臉變得蒼白,你,你到底是誰?”
“在姬水之畔,我們可是老鄰居了。”
塗雪瑤還沒等說話,就聽得後面追趕而來的狄皛月躬身而立,雙手施禮“沒想到水姬娘娘你親臨。”
“師父,水姬娘娘是誰啊?”小倉庚又把姬幹抓到了手裡,了呵呵的看著狄皛月。
“倉庚,休得無禮,快拜見水姬娘娘?”
“不必多禮了,皛月,這是你收的徒弟,不是風幽鳴讓你收的吧?”
倉庚一聽,嚇得一吐舌頭,放開了姬幹,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就把頭磕得當當作響,口中道“水姬娘娘在上,倉庚給您磕頭了。”
金光之中,水姬現出了真身。“你叫倉庚?嗯,你那個風大哥替我的寶貝徒弟許諾你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