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坦心跡梅寒救芝罘(中)(1 / 1)

加入書籤

“大王,那如何算是跨過邊界呢?我們與七狄之間本無明確的城池之界,我們前時陳兵於此就是為了防止七狄出兵救助幽雲抵禦我們獸族。可這一次是他們與無盡蠻荒的恩怨,我們昔日與七狄一戰,十萬狼族受挫與此,魅魔王后即使到了今日還為此痛苦不堪。難道天嘯大王還要為了狄紫瀟那個女人再次讓狼族陷入萬劫不復之地,或者是還要讓憶雪姐姐的事情重演。”雪寒冷冷的站在了嘯天的面前。

“唐雪寒!”天嘯面前的几案被他一掌擊個粉碎,你不要以為我不敢殺了你,我說過,憶雪事誰也不準提!”

“那你現在就殺了我呀,自從憶雪姐姐不見了,我的心也早就死了。與其看著你這樣一天天的肆意妄為,還不如現在就死了”

“你……”

天嘯擊碎几案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卻無力再提起。

“天嘯大王息怒、息怒。”

“雪寒統領,你就少說幾句吧。”嗜血、烈雷諸人左求右勸。

“天嘯,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前幾天狄紫瀟那妖女偷偷的來找過你,她是什麼樣的人我們狼族從上到下沒有一個不清楚的,她來必是又要利用我們狼族與七狄為敵!”

“那,那又怎樣?”

“哼,想我們狼族這萬千年來一直與七狄之地隔著天機森林並存。這天機森林地域遼闊何止萬畝。當年這裡的花草樹木、鼠鹿狐兔何其繁盛,七狄以採集為主,狩獵為輔,我們狼族以捕獵為生,兩族之間雖偶有紛爭,但總體之上彼此之間相安無事。即使日月爭輝之時,天上十日並存,這天機森林在七狄的護佑之下仍始終存活,使得我們得以度過危難,可那狄紫瀟短短數年就把天機森林變成了一片荒蕪,雖然看起來我們暫時攫取了部分財富、疆域。可卻給我們自己樹起了一個如此強大的敵人。”

“你是在怨我攻打七狄嗎?”

“十萬狼族損失過半,七狄立國軍兵萬千,天降粟稷以事種植、姬水穿玉山灌溉著七狄的大地,,玉山更盛產著這宇內最好的美玉,宇內各族都努力的與七狄通商、協作、聯姻,還有無數的種族都移居到了七狄,而我們呢,在七狄邊界失去了所有的物資供應,軍糧食物捉襟見肘,在獸族中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還和七狄勢如水火,今日七狄發來了三萬大軍,可是據我們的細作飛書,在七狄王城,先期已經聚集了三萬大軍,還有宇內的能人異士,自玉山山洞出發,取道幽雲,這次白覡所帶大軍故意從此經過就是要看我們如何應對,我們與七狄之間沒有了那天然的屏障,你覺得我們拿什麼抗衡這七狄大軍!”

“唐雪寒,你這是擾亂軍心,該當何罪?”

“擾亂軍心?哈哈哈哈,既然狼王認定我雪寒擾亂軍心,那我任由狼王發落”

唐雪寒從懷中取出兵符“這是本統領的兵符,這就交給狼王。我這就返回狼堡等候您的處置。”

雪寒說完把那兵符扔到了地上,轉身離開了狼族王帳。

“唐雪寒,你,你……”

“狼王息怒,息怒,切莫與雪寒統領一般見識。”

“狼王,雪寒統領是一時心急才口不擇言,一會兒我就去找她,讓她向您賠罪認錯。”

嗜血、烈雷諸人連忙勸阻。

天嘯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一言不發。

嗜血等人站在那裡不知如何勸慰。

“報,稟報狼王,七狄大營派出人馬,射來信函。”

“呈上來”天嘯沒好氣的喝道。

那傳令兵跪行上前,雙手奉上了信函。

天嘯不耐煩的開啟了信函,可看著信函上的內容卻久久沒有言語,大家就這樣靜靜的呆

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

天嘯終於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嗜血,你去通知雪寒,她擾亂軍心,罪無可赦,命她所部人馬務必在明日卯時前全部撤出防帶回萬狼堡,烈雷,你的部眾則需在巳時前全部進駐到雪寒的防地,防止七狄大軍犯我邊界。

嗜血還要多言卻被烈雷一把攔住,烈雷對著天嘯拱手道“烈雷謹尊狼王軍令,定然在規定的時間之內完成換防,吾等告退”說完,拉著嗜血就往帳外走。

嗜血已經完全被烈雷弄得暈頭轉向,邊走邊埋怨道“我說,烈雷統領,這天嘯大王是非要和七狄死戰到底,如今和雪寒統領弄成如此局面,你倒是規勸一下大王啊,您不但不勸,還要逼著雪寒換防是何道理呀?再說那雪寒在氣頭上,見天嘯大王執迷不悟,怎會撤走?”

“嗜血大統領,你只管將話帶到,不過在和雪寒統領講的時候只要改一個字即可。”

“改一個字?”

“不錯,改一個字,你只要告訴雪寒統領,讓她務必在卯時前全部撤出防線陣地,速速帶族人回到萬狼堡,而我會在巳時之後進入防地。不是巳時之前,只這一個字我保你可以讓雪寒統領執行軍令。”

嗜血半信半疑的看著烈雷,然後去追趕已經遠去的雪寒。

嘯天坐在大營之中看著那信函之上血紅的四個大字“借道救主”。

看著緩緩開啟的飛沙宮的大門,眾人在蠻族魔兵的“押解”之下款款走進了飛沙宮。

雖然是地下的宮殿,可這裡的建築絲毫不遜色於地上任何一族的帝王之家,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宮殿都金碧輝煌、紅牆黃瓦,雕樑畫棟、虎踞龍盤,水繞玉山、荷映池塘,四時草木、八方奇珍在這宮殿之中應有盡有,只是這飛沙宮雖然恢宏壯觀,但卻空空蕩蕩,幾乎看不見人影。

“芝罘老兄,你是不是也是第一次來這裡?”風幽鳴故意提高了聲音大聲的問。

芝罘看了看風幽鳴“這無盡蠻荒啊,不來也罷。依我剛才所見,這蠻荒之中,雖地域遼闊,但生靈匱乏,只有蟲族無數,四處蔓延,最終的結果就是同室操戈,互相吞食,何其殘忍,可是這飛沙宮卻如此的奢華,顯然這蠻族之王一心只為自己,不考慮族眾的死活,似這種帝王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風幽鳴也不知道是真聽懂了還是假聽懂了,也不回話,而是對著皛月和赤玦道“聽聽,聽聽我們芝罘先生的話說得多有道理,你們這兩個又是王又是少主的學學,唉,要是姬少主在就好了,都精闢。”

走在最前面的陰鷙、螫刺諸人聽得鼻子都快氣歪了,心道這姓風的小子哪像是被抓來的,更像是來參觀的,在這裡面指指點點,絲毫沒有把眾魔放在眼裡。

鶴隱雙手交叉走在眾人的後面,聽著風幽鳴在那裡東拉西扯,心中暗暗發笑“小兔崽子,再讓你猖狂一會兒,你越是如此,那射工越會對你恨之入骨。到時候你們還那來的活路,今天晚上,我必吸乾你的血肉。”

風幽鳴才懶得去猜這些人的心思呢“我說鶴隱老頭兒,聽說這些年來你為了獲得蓋世神力一直委屈著自己,你看看人家射工這日子過得,依我看,以你的本事一會兒不如殺了那射工,然後這地下這麼多蟲子,你想怎麼吸收他們的神力都可以,何必非和人族過不去呢,抓起來還提心吊膽的,要不一會兒我們這麼多人一起把蟲族的這些首領們一網打盡算了。省得你總想著吃我們還吃不消停。”

“姓風的,閉上你那張狗嘴。再滿嘴胡言,我現在就殺……”

陰鷙氣得忍無可忍,回頭呵斥,可還沒等他說完,風幽鳴不知如何鬼魅一般的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你是不是說要殺死我?”

陰鷙看著就要貼到他鼻子的風幽鳴色厲內荏的吼道“這裡乃是我蠻族的飛沙宮,豈容你如此放肆?”

“飛沙宮?就是在暘谷殿我也如此,別說你這個不入流的飛沙宮,你難道不知道你風爺爺的行事之風嗎?”

陰鷙吃了一個啞巴虧,想找補一時間也沒有沒找到合適的話語,更別提在飛沙宮中動武了,只好硬生生的把這口氣嚥了下去,轉過身向前就走。可風幽鳴卻似乎並不想放過他“皛月妹妹,上次我們經過無盡蠻荒的時候,是不是就是這個叫陰鷙的老魔妄圖截殺於你,這回冤有頭債有主,要是射工想和老魔一起對付咱們,咱們就給他來個魚死網破,這個陰鷙就是首選。皛月用你的落日簇把他射成篩子。”

陰鷙的鼻孔裡喘著粗氣,雙手握了又松,鬆了又握,但還是把這股火強壓了下來,但在心底卻不知不覺間種下了仇恨和恐懼的種子,只是到底是仇恨多些還是恐懼多些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